石觀音憤而出手,自然不留餘地。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雲知閒卻不閃不避,一掌迎了上去。
石觀音見他如此不自量力,自然也不介意給他一點教訓。
雙掌相碰,一觸即分。
雲知閒如風中柳絮般向後飄出數丈,方纔將那股霸道的勁力盡數卸去。
而石觀音卻依舊立於原地,未退分毫。
高下之分,已然立判。
然而雲知閒臉上的笑意反倒更深,石觀音的臉色卻難看至極。
她翻過手掌,隻見掌心一點猩紅,正是方纔對掌時所留。
「你堂堂名家子弟,竟然也會在掌中暗藏毒針?」
雲知閒坦然笑道:「夫人同樣出身名門世家,做盡惡事時,可曾想過家風二字?」
石觀音冷冷道:「你莫忘了我也是用毒行家,區區小毒,能奈我何?」
雲知閒笑意不減:「區區小毒,自然威脅不到夫人性命,它隻會讓你也嘗一嘗容貌被毀的滋味。」
石觀音臉色微變:「你下的什麼毒?」
雲知閒淡淡道:「從曲無容那裡要來的毒,夫人應該很熟悉。」
她當然熟悉,這正是她曾用在秋靈素與曲無容身上的毒。
石觀音強壓怒火,以深厚功力暫時壓住毒性。
「我的毒,我自然會有解藥,隻要半刻鐘內殺了你,我依然可以回去解毒。」
雲知閒輕笑道:「在下雖不敢妄言能與夫人匹敵,但若隻是拖延半刻,倒還有幾分把握。」
時間緊迫,石觀音不再多言,身形一動,再度欺近。
雲知閒從容拆招,步若行雲。
石觀音出手時而迅疾如風,招招狠戾,時而勢若奔雷,難以硬接。
可無論她如何變招,雲知閒總如流水般將力道化去,險險避過殺機。
三十招、一百招過去,石觀音數次以為得手,卻總被他以奇招化解。
她隻感覺自己每一招都如擊在水中,水一散一聚,便又恢復原樣。
雖不能反傷自己,自己卻也無法製勝。
眼見久攻無用,石觀音終於停手,重新審視眼前之人。
「水利萬物而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這是無爭心法?」石觀音冷冷盯著他,語氣中難掩驚異。
「昔年原青穀縱橫天下而不敗的武功,竟然被你一個外姓人練到瞭如此地步。」
「夫人過獎。」雲知閒內力消耗甚巨,麵上卻不露分毫,仍是一派輕鬆模樣。
「這無爭心法需時刻秉持無爭之念,難修至極,在下苦修十數載,也不過隻學得皮毛而已。」
「哦?難怪無爭山莊每代高手,儘是一代名俠,原來有此限製。」
石觀音目光閃動,低語道:「也難怪他們不去練自家天下無敵的武功,反而偏要去練別人家的。」
「夫人說的是誰?」雲知閒忽然問道。
石觀音嫣然一笑:「我說的是誰,你心裡自然明白,今日見識到無爭山莊的武功奧妙,實在是三生有幸,可惜我時間不多,不能多陪你玩一玩了。」
她身子扭動,身上衣服一件件消失,完美無瑕的胴體就這麼展現在雲知閒的眼前。
雲知閒呼吸一滯,石觀音趁機出手,瞬息間連出七式虛招,教人辨不清殺招所在。
這便是她引以為傲的絕式,『男人見不得』。
既然見不得,那便不見。
雲知閒閉上雙眼,不去分辨虛實,隻將自己化作一團水、一朵雲。
任你力道千鈞,擊在水中雲上,終是無用。
雲散可聚,水斷複流,人若至此,已可不敗。
雲知閒的功力雖遠不及當年的原青穀,但在這一招下活下來,卻是綽綽有餘。
石觀音依然沒能殺死他,所以她隻有跑。
時間已不容她猶豫。
可惜,她身影才動,一道銅鏡就後發先至,『噌』的一聲深深插進了她身前的沙土中,擋住了她的去路。
「夫人,看一看你的臉,毒已經開始發作了。」
石觀音沒有理會雲知閒的話,她隻是看著眼前銅鏡裡的自己,恐慌逐漸占滿了瞳孔。
銅鏡中那張臉,正如被火焰舔舐,一片接一片地潰爛、扭曲。
初時隻是一點,轉眼已蔓延成片。
她失聲尖叫,踉蹌後退,彷彿忘了自己隨手便能擊碎這麵鏡子。
「噌」、「噌」、「噌」......
一麵又一麵銅鏡接連落下,八麵鏡子將她團團圍住。
無論她往哪個方向跑,都會看見自己醜陋的麵孔。
「你不是最喜歡對鏡自憐了嗎?為何不照了?」雲知閒淡淡的聲音傳來。
石觀音嘶聲厲叫,雙手狂揮,狀若瘋魔。
「不,這不是我......這不可能是我!」
雲知閒看著她逐漸崩潰,最後直接跪倒在地,仰麵朝天,不再動了。
她竟是被自己醜陋的麵容生生嚇死。
雲知閒慨嘆一聲:「你嫉妒了別人一輩子,到頭來卻被自己活生生嚇死,也算罪有應得了。」
可惜那封信,他終究未能拿到,不過也不需要了。
因為他已決定不再逃避。
不多時,胡鐵花、姬冰雁、楚留香與琵琶公主等人相繼尋來。
他們見到了石觀音的死狀,紛紛發出了和雲知閒同樣的感嘆。
然後便是一陣驚疑,好奇雲知閒是怎麼殺死她的。
「小白臉,你真有本事,竟自己一個人幹掉了這女魔頭,我老胡算服你了。」
胡鐵花大笑著上前,一拳捶在雲知閒胸口。
雲知閒悶哼一聲,連咳了幾下,嚇得胡鐵花一跳。
「喂,你沒事吧?別嚇人啊。」
姬冰雁與楚留香也投來關切的目光。
雲知閒擺擺手,示意無礙。
他硬接了石觀音一記殺招,內腑受震,好在傷勢不重,調息片刻便可恢復。
「對了,無花呢?」他轉向楚留香問道。
楚留香微微一笑:「他已被我製住,藏在原地,放心,你的烏龜我幫你貼上去了。」
但當幾人一起來到他藏匿無花的地點時,卻發現無花已被人殺死。
一支長箭貫穿了他的咽喉,那張雲知閒所畫的烏龜上,正覆蓋著一張綠紙。
紙上墨跡清秀:「楚香帥不願殺人,畫眉鳥一定代勞。」
「另外,雲公子烏龜畫得真妙。」
「我畫的好,還用你說嗎?」雲知閒撇撇嘴,嘴角卻偷偷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