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閒尚未思索多久,便被人打斷。
隻見船艙中探出一張蠟黃色的三角臉,衝著幾人笑道:「諸位怎麼還不進來?外麵的風沙可不好受。」
那張獐頭鼠目的麵孔,頓時叫幾人想起司徒流星所說的,與龜茲國叛臣勾結的漢人。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點紅早已在路上告知他們,此人名叫吳菊軒,是那龜茲叛臣帳下的軍師。
楚留香望向他時,心中莫名浮起一絲熟悉。
巧的是,雲知閒也有這般感覺。
「這位朋友,我們是否曾在何處見過?」雲知閒眯眼笑道,目光不離對方。
吳菊軒嘿嘿笑了兩聲,聲音與外表的尖銳不同,聽起來竟有幾分優雅:「我這樣貌,閣下若是見過,定然不會忘記。」
雲知閒點頭贊同:「不錯,你這張臉,確實別出心裁,讓人想忘記也很難。」
吳菊軒不以為意,再次邀請道:「兩位大人已在此等候多時,咱們還是快些進來說吧。」
幾人隨即步入船艙,裡頭早有兩人靜坐等候。
一個濃眉大眼,不怒而威,另一人富態圓潤,滿麵和氣。
雖身著漢服,但二人發色微黃帶卷,眼眸深碧,顯然正是那龜茲國的叛臣,敏將軍與洪相公。
那富態模樣的洪相公一見到幾人,便堆起笑容道:「壯士遲遲未歸,我們還擔心出了什麼意外,原來是遇上了老朋友,不知這位是?」
雲知閒拱手笑道:「在下雲知閒,想必早有人與幾位提起過。」
敏將軍與洪相公對視一眼,又略帶戒備地看向一點紅。
讓他去刺殺敵方首腦,他卻將敵人的幫手帶了回來,這是要投敵了?
吳菊軒含笑開口:「原來閣下便是杜環口中提起的雲公子,不知怎會和紅兄弟一道前來?」
雲知閒輕描淡寫道:「還不是石觀音做的好事,讓龜茲王誤以為是我們劫了他的王妃,殺了他的女兒。
我在那邊實在混不下去了,隻好來投靠諸位,你們不會嫌棄我吧?」
洪相公與敏將軍齊聲大笑:「這怎麼會,閣下若是想加入,我們是絕對歡迎的。」
吳菊軒也滿麵笑容:「有閣下相助,我們的大事必定更加順利,隻是不知,紅兄可帶回了那昏王的首級?」
一點紅冷哼一聲:「沒有。」
吳菊軒麵色微變:「以紅兄的劍法,怎會失手?莫非那昏王早已躲藏起來?」
一點紅『嗯』了一聲。
敏將軍、洪相公聞言,皆長嘆起來。
吳菊軒卻淡然一笑:「無礙,反正連雲兄都加入了我們,他的首級遲早也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雲知閒悠然接話:「那是自然,有我出馬,連石觀音都望風而逃,區區一個小王,何足掛齒。」
見他口氣如此之大,洪相公與敏將軍皆哈哈笑了兩聲,以掩飾不屑。
楚留香與姬冰雁也不由暗自搖頭,雲知閒這信口開河的毛病,到哪兒都改不了。
唯有吳菊軒麵色不改,依然笑道:「雲兄的本事自然小弟自然是相信的,不過這兩位又是何人?」
他目光轉向扮作駝子與麻子的楚留香與姬冰雁。
楚留香立刻低頭,顫聲道:「小、小的隻是那昏王花錢雇來照看駱駝的,實在不知他躲到哪兒去了,求幾位大人放過我們……」
吳菊軒恍然:「原來他們是紅兄抓來審問昏王下落的,為何不在路上問個清楚?」
一點紅冷冷道:「我隻會殺人,不會審人。」
吳菊軒又望向雲知閒:「雲兄也不擅此道?」
雲知閒抱臂搖頭:「我這人心軟的很,刑訊逼供這種殘忍的事我不要說做,連看也看不得的」
吳菊軒點頭道:「看得出來,雲兄的確仁慈,不像會動殺唸的。」
雲知閒拊掌笑道:「是吧?吳兄果然懂我,我可是個實打實的好人。」
一旁的紅衣少女忽然嬌笑出聲:「既然公子是好人,這兩人又與昏王無關,不如放了他們吧。」
一點紅看向吳菊軒:「她是誰?」
吳菊軒微笑著介紹:「這是賤內,長孫紅。」
一點紅微微一怔:「她是你的妻子?」
長孫紅掩嘴笑了起來:「是不是不太像?別人都說他是一朵鮮花插在了......」
她沒有說完,但雲知閒很流暢地替她接道。
「的確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不知姑娘可有想過換一個?我認識幾個長得又俊,武功又高的朋友,可以給姑娘介紹介紹。」
長孫紅瞧了吳菊軒一眼,抿嘴笑道:「那可不行,我怕他吃醋。」
誰知吳菊軒竟毫不生氣,甚至客氣地表示。
「在下替她多謝雲兄弟了,不過現在還是先讓我替這兩位鬆綁,送他們離開,咱們纔好坐下來談我們的事。」
雲知閒點頭道:「客隨主便,閣下請。」
吳菊軒走到楚留香與姬冰雁身後,俯身似要解繩,卻忽然出手如電,連點兩人七八處大穴。
一點紅見狀一驚,正要動作,一柄銀刀已悄無聲息抵在他後頸。
長孫紅柔聲勸道:「你還是莫要亂動的好,我可捨不得傷你。」
一點紅麵色一沉,果真不再動彈。
雲知閒站在一旁眨眨眼,歪著頭看著他們:「你們這是做什麼?」
吳菊軒自楚留香身後緩步走出,從容道:「當然是接客了,堂堂的楚留香,竟然也來到我們這小船上,我們自然要好好接待。」
楚留香仍裝作駝子,笑道:「大爺是否誤會了,我們隻是普通人,哪裡會是什麼楚留香?」
吳菊軒負手笑道:「你是否要我替你洗一洗臉,你才肯承認?」
楚留香一怔,隨即輕笑:「閣下是怎麼識破我的?」
吳菊軒解釋道:「你的易容術雖然精妙,但人兩眼之間的距離卻是改變不了的,且每一個人都不一樣。」
楚留香微笑道:「這麼說,你一定對我很熟悉,可我卻從沒見過你。」
吳菊軒悠然道:「我這樣的小人物,香帥又怎麼會注意到我呢。」
雲知閒聽二人說了半天,忍不住打斷:「我說,你們是不是該有人管一下我呢?」
他感覺自己被輕視了,他這麼大個人站在這裡,竟然沒有一個人來對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