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勞累了一日,互相打趣完胡鐵花後便沉沉睡去。
饒是胡鐵花鼾聲如雷,也未能阻擋他們迅速墜入夢鄉。
然而,當司徒流星悄無聲息地潛進帳篷時,卻發現四雙眼睛正冷冷地盯著自己。
他們好像永遠都不會睡得很熟。
被四道目光牢牢鎖住,司徒流星額角滲出冷汗,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幾位......晚上好啊。」
雲知閒嗤笑一聲:「我們是挺好,你可就未必了。」
姬冰雁語氣冰冷:「你若還沒想出個好理由,以後恐怕都不會很好。」
司徒流星慌忙擦汗,連聲道:「在下是有要事相告,這才深夜叨擾,幾位千萬莫要誤會。」
雲知閒上下打量著他,語帶調侃:「就算有天大的事,你又何必專挑人睡覺的時候來,還這般不請自入?」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讀 】
司徒流星尷尬地搓著手:「這不是習慣了嗎,一時改不過來,幾位見諒,見諒。」
見他如此侷促,楚留香終於開口:「好了,你們就別嚇唬他了,有何事,我們還是坐下來慢慢說吧。」
眾人圍坐一圈,司徒流星道這纔出原委。
原來他昨夜跟蹤「殺手無情」杜環,竟意外尋到了殺手們的老巢。
那老巢中,除了孫空和杜環之外,還有兩個身穿龜茲甲冑的金袍人,一個麵色陰鷙的漢人。
「他們也收到了一封信,要他們拿出黃金五千兩,明珠五百粒,玉璧五十麵,去東北直行五十裡,交換極樂之星,否則就將它交給龜茲王。」
司徒流星說到這裡,幾人都已明白那石觀音竟是想兩頭通吃,因為兩方人收到的書信內容幾乎一致。
雲知閒不由吐槽:「看來他們是根本沒打算交出極樂之星。」
楚留香卻早有考量:「這倒未必,那極樂之星裡必定藏有什麼重要的秘密,石觀音雖奪走此物,卻根本不曉其中奧秘,隻能想辦法讓龜茲王自己說出來。
這場交易,她怕是比我們更想完成。」
司徒流星繼續道:「那些人收到信後,立即分成了兩派,一派主張促成交易,一派卻認為極樂之星並不一定有這個價值。」
雲知閒見他停頓,追問道:「後來如何?」
司徒流星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後來我就被人發現了,那人從我的背後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才發現身後竟然一直有人。」
楚留香聞言動容:「以你的耳目,孫空怕是也做不到這點。」
「不錯。」司徒流星點了點頭,「若非那人早就認識我,恐怕我已經栽在那裡。」
姬冰雁立即問道:「那人你認識?」
「他曾經放過我一次,承諾以後都不會再來殺我。」
司徒流星麵露歉色:「但很抱歉,我答應過不能透露他的名字。」
雲知閒忽然問道:「名字不能說,外貌總能說吧,他是不是和我們這位朋友一樣整天掛著張冰塊臉,永遠都不會笑,麵色慘白,但一雙眼睛黑的發亮?」
司徒流星頓時愕然:「你認識他?」
隨即他恍然想起,雲知閒一開始就對杜環說過他是一點紅的朋友。
「原來你真是他的朋友,我原以為你那是騙杜環的。」
雲知閒輕笑道:「不,我就是騙你們的,我們都是一點紅的仇人,你現在就去告訴他,趕緊來找我們報仇,來晚了我們可是要打他屁股的。」
司徒流星聽完後嘿嘿一笑:「雲公子這次可騙不了我了,我雖然不知你和他之間的關係是真是假,但我卻知道楚留香與一點紅是朋友,他們又怎麼會變成仇人。」
楚留香多瞧了他兩眼:「你認出了我?」
司徒流星正色拜道:「在下與南宮靈有血海深仇,卻苦於實力有限,未能親自報仇。
聽聞雲公子與楚香帥合力揭破了那南宮靈的陰謀,將他繩之以法,小人感激不盡,日後若有差遣,萬死不辭。」
雲知閒與楚留香連忙將他扶起。
司徒流星交代完畢,當即告辭離去。
待他身影消失,胡鐵花拍著楚留香肩膀大笑:「原來楚留香不僅走到哪裡都有女人喜歡,連男人也都想來對他報恩。」
雲知閒也笑道:「看來我還是沾了楚留香的光,不過名聲太大也不好,連騙人都騙不成了。」
姬冰雁淡淡補充:「所以楚留香才會化身萬千,自己的身份不好騙人,就用別人的身份。」
雲知閒連連點頭:「學到了,看來我也得學兩手易容之術才方便行走江湖。」
「雲兄你也有過人之處。」楚留香看著雲知閒,「你總是能將好好的話題扯到別的地方去。」
雲知閒攤手道:「好吧,那我們將話題說回來,那人應當可以確定就是一點紅,我們要去找他嗎?說不定可以多一個戰力來對付石觀音。」
楚留香蹙眉道:「你認為我們敵不過石觀音?」
雲知閒搖頭:「不,我們或許不是她的對手,但你一個人就可以。」
「這又是為何?難道你就不怕我死在她手上嗎?」楚留香不太能理解這個說法。
「當然,我相信你。」雲知閒肯定道:「而且就算有意外,大不了我幫你收屍,蓉蓉姑娘她們我也會幫你找回來好好照顧的,你就放心去吧。」
楚留香嘆了嘆:「那我真是謝謝你了。」
雲知閒大方地揮揮手:「都是朋友,應該的。」
胡鐵花忍不住笑道:「放心吧,老臭蟲,就算他讓你一個人去,我和死公雞也絕不會丟下你的。」
姬冰雁卻贊同了雲知閒的提議:「我覺得將一點紅尋來確是個主意,多一個幫手就多一分勝算。」
楚留香搖頭道:「可明日就是老胡的婚禮,我們怎能不參加。」
「那就婚禮後再去。」雲知閒說的很輕鬆,「要是婚禮上她鬧什麼麼蛾子,咱們就直接動手,就算打不過,跑總還是沒問題的。」
「好,那就這麼決定。」
幾人將計劃定下,便又紛紛躺下繼續睡覺。
今日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幾人接連幾次被打斷休息,現在終於能得片刻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