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再見陸小鳳
冇有人知道雲知閒與江輕霞說了什麼，江重威也不知道他來找過江輕霞。
陸小鳳會先去神針山莊找薛冰，然後纔會被司空摘星引來此處。
雲知閒還有許多時間，做許多事。
比如，他現在就又來找到了歐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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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這麼晚來找我，是想留在這過夜嗎？」
自從知道公孫大娘與雲知閒達成合作之後，歐陽情對他的態度就更加熱絡了起來。
她遞來一杯酒，眼波流轉。
雲知閒接過酒杯，輕輕放到一旁。
「我想知道，公孫大娘去哪了？為何我忽然聯絡不到她？」
歐陽情抿了抿唇，眼神裡透出幾分幽怨：「我還以為你是想我了，原來是想我大姐了。」
雲知閒笑了笑，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她帶進懷中。
「不想你大姐也行，那你告訴我，你二姐在哪？」
歐陽情嗔道：「你惦記我大姐還不夠，連我二姐也要惦記？」
女人隻要吃起醋來，就不會管你究竟要說什麼。
雲知閒捏了捏她的鼻尖，她輕哼一聲，偏過頭去。
「我不光惦記你大姐、二姐，連你五妹，八妹都惦記，我剛剛纔見過江輕霞」
歐陽情這才抬起眼，目光裡帶著疑惑：「你怎麼會對我們的人這麼清楚？」
「這不重要，」雲知閒的手搭在她腰間，「重要的是，你若再不告訴我你大姐在哪兒，我可真要打你屁股了。」
歐陽情卻順勢起身，款步走到床邊，回頭對他柔柔一笑。
「有本事你就過來打呀。」
雲知閒搖頭輕笑，起身跟了過去。
房間裡很快響起歐陽情帶著笑意的輕呼，間雜著幾下清脆的拍打聲，聽得人耳熱。
歐陽情最終還是冇告訴他，公孫大娘和二孃的下落。
這女人對紅鞋子組織的秘密，一向守得極緊。
雲知閒找不到人，便隻好先去了羊城。
羊城也有位名捕，叫魯少華，是金九齡在六扇門的嫡係。
也是除了二孃之外，唯一知道金九齡在羊城秘密小院的人。
這天晚上，魯少華剛與弟兄們喝完酒，踏著微醺的步子回到自己宅中。
才推門進屋，就有人替他點亮了桌上的燈。
魯少華渾身的酒意霎時醒了大半。
他眯眼看向坐在燈旁的那位年輕人，第一眼便注意到對方手邊那柄白玉般的劍。
魯少華立刻擠出一抹笑，拱手道：「原來是白雲劍雲大俠？不知閣下深夜來訪，有何指教？」
雲知閒並未遮掩容貌，臉上仍帶著溫文的笑意，看上去並不可怕。
但他說出的話，卻讓魯少華心驚膽顫。
「魯捕頭一大把年紀了，還養了三房貌美如花的小妾，家裡更是藏了不少名家字畫，日子過得真是讓人羨慕。」
若在平日，此時他那三房小妾早該爭相迎上來伺候了。
可眼下外間一片寂靜，什麼聲響也冇有。
魯少華喉結動了動，小心問道：「雲大俠，不知小人可有哪裡得罪了您？」
「冇有。」
「那雲大俠這是何意？」
「放心，你那三位美人隻是睡得沉了些，你藏了多少財物，也與我無關。」
雲知閒抬手示意身旁的座位，「魯捕頭別客氣，坐下聊吧，就當是自己家一樣。」
這本來就是他的家。
魯少華暗自掂量了一番，終究冇敢妄動，隻挨著椅子邊坐下，身子繃得筆直。
雲知閒繼續道：「我有件事，想請魯捕頭務必幫個忙。」
魯少華笑容頓時真切三分，有事要他辦就好，最怕無事生非來找麻煩的。
「雲大俠有事儘管吩咐，這羊城之中，很少有我做不到的事。」
雲知閒也笑了笑：「如此便好，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帶我到金九齡藏匿贓物的地方去。」
魯少華麵色一僵，笑容險些維持不住。
「雲大俠，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什麼贓物？」
「就是王府被盜的那十八斛明珠，鎮遠鏢局的八十萬兩鏢銀，華玉軒的九萬兩金葉子，夠不夠清楚？」
雲知閒說的已經再清楚不過了，魯少華不知道金九齡與自己是怎麼暴露的。
但他知道，隻要承認，自己就是死路一條。
「雲大俠，這些東西不是繡花大盜做的嗎？與金老總又有何關係？」
魯少華一邊嘴硬，一邊手已經悄然伸向了腰間的刀柄。
這雲知閒太過托大，竟將劍擱在桌上而非持在手中。
隻要自己出手夠快，對方絕無拔劍之機。
可惜魯少華並不瞭解雲知閒，纔會以為白雲劍離了劍，便隻是團任人揉捏的軟棉花。
雲知閒彷彿渾然未覺，仍慢條斯理道：「魯捕頭你可要想清楚了，我雖然看起來客氣，但其實也分人的。」
魯少華忽然抽刀，全力向他頭頂劈去，口中同時暴喝：「客氣你姥姥！」
雲知閒隻一抬手，刀光戛然而止。
魯少華拚儘全力的一刀，竟被兩根手指穩穩夾住。
「陸小鳳的靈犀一指？」他怔怔低喃。
雲知閒雙指運勁一送，長刀頓時倒飛而回，刀柄重重撞在魯少華胸口，將他砸回椅中。
「你這是想陪金九齡一起死？你覺得他會為你掉一滴眼淚麼？」
既已撕破臉，魯少華索性不再偽裝，盯著雲知閒冷笑道：「我是羊城總捕，你隻不過是個江湖草莽，冇有證據，你殺了我，同樣會被朝廷通緝，六扇門的兄弟會替我報仇的。」
雲知閒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
「你可認識這東西？」
魯少華麵色驟變：「皇城令牌，你怎麼會有？」
「自然是皇上親賜的。」雲知閒指尖輕撫令牌邊緣，「你說六扇門裡的兄弟會為你報仇，但如果皇帝知道，六扇門裡全都是賊，你說他們會如何？」
「這不關他們的事！」魯少華脫口喊道。
「關不關他們的事，我說了算。」
雲知閒雙眼微眯，語氣轉冷：「你現在可以選，是戴罪立功，揭發金九齡，隻死他一個，還是讓整個六扇門陪著一起死。」
魯少華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再也冇了硬氣。
「金九齡的小院就在西城裱糊店後麵，他搶來的所有贓物都在那裡。」
「多謝相告。」雲知閒得到想要的答案後，便起身準備離去。「對了，今晚我來這裡的事情，你就當冇有發生過，什麼也不知道。」
魯少華木然點頭。
雲知閒這才離開。
此後數日，他一直待在自己的別院中，偶爾去歐陽情那兒溫存一宿，彷彿全然忘了查案之事。
這般作態讓剛回來的金九齡誤以為他隻是一時興起，便隻派人盯著，未再多慮。
他的心思，全在陸小鳳身上。
陸小鳳自從被他請出後，便到神針山莊找來了薛冰，帶著她一路往羊城而去。
路上他又請司空摘星去偷走陸小鳳手中唯一的線索紅緞子，將他引到了棲霞庵。
陸小鳳在這裡見到了江重威和江輕霞。
讓他詫異的是，江輕霞見到他似乎一點也不意外，還約他單獨在廟後的小神殿相見。
神殿裡隻有一座破舊的呂洞賓神像，神像下卻有一塊紅緞子，正是陸小鳳被司空摘星偷走的那塊。
他一眼便看見了它。
陸小鳳拿起了紅緞子，回頭盯著江輕霞的眼睛：「你帶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是你叫司空摘星來偷走它？」
江輕霞冷笑道：「你不就是來找它的嗎？我知道你還想看什麼，你想看我的鞋是不是？我給你看。」
她提起道袍下襬，底下果然是一雙鮮紅的繡鞋。
但陸小鳳卻冇有半點高興，反而蹙起了眉頭。
「你這是什麼意思？」
江輕霞麵無表情：「你想要見到的，都已經見到了，你現在可以走了，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陸小鳳淡淡道：「你覺得我看見這些之後，還能就這麼離開？」
江輕霞冷冷看著他：「我就知道你這人最是麻煩，有人讓我告訴你，如果你不肯走，就讓你明日午時，去東城三街有一顆梨樹的院子裡，你有什麼話，都去問他吧。」
陸小鳳立即追問道：「他是誰？」
「你要找的人。」
江輕霞說完便走，陸小鳳冇有去追。
因為他的心思的確已經被吸引到了明天要見的人身上。
他也並冇有等到明日午時。
當晚他就找到了江輕霞所說的那座小院，悄無聲息翻了進去。
小院靜得出奇，陸小鳳伏在一處屋頂上，正欲掀瓦窺探，卻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自下方傳來。
「陸小鳳，你半夜跑到我的屋頂上做什麼？」
陸小鳳吃了一驚：「金九齡？怎麼是你？」
金九齡的聲音裡也帶著疑惑：「這是我的院子，自然是我。」
陸小鳳眉頭緊鎖，想不通江輕霞為何要將他引到金九齡的住處。
難道約他見麵之人，就是金九齡？
此時，金九齡的聲音再次傳來：「對了，這裡還有一位你的熟人，你要不要下來見一見？」
陸小鳳心中一動，縱身躍下屋簷，推門進屋。
裡麵除了金九齡外，果然還有一人。
「雲知閒，你怎麼在這兒？」陸小鳳難掩詫異。
雲知閒悠悠笑道：「繡花大盜一案，是我與金九齡一起負責，我們聚在一起討論案情，有何奇怪？」
陸小鳳更覺意外：「你和金九齡一起負責？你難道也是官府的人？」
金九齡在一旁提醒：「你難道不知道，雲大俠是南王世子的師叔，王府寶庫被盜，世子讓他和我一起負責追查。」
陸小鳳這才記起，雲知閒的確說過他是平南王府的人。
那江輕霞讓自己來見的人，會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