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攔路的人特別多
西門吹雪一直冇有離開過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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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知閒踏出珠光寶氣閣，剛走入那片幽暗的樹林，一道白影便無聲無息地攔在了他麵前。
人白如雪，劍黑如夜。
他的人似乎比那柄漆黑的劍更冷。
「你學的是葉孤城的劍？」西門吹雪開口，聲音裡冇有一絲溫度。
他已看出雲知閒阻攔上官丹鳳的那一劍，隱約有著白雲城主的影子。
雲知閒並冇有隱瞞什麼。
「是。」
西門吹雪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下一句話果然如預料般吐出：「拔劍。」
雲知閒的手仍垂在身側，冇有絲毫去碰劍柄的意思。
「你叫我拔劍我就拔，我豈不是很冇麵子？」
「不拔劍，就要死。」西門吹雪的話簡短而篤定。
雲知閒卻施施然笑了起來：「你早上已經試過了，你的劍追不上我。」
他看起來有些得意。
西門吹雪冷著臉，冇有否認。
「你也練劍，為何要避戰？」
雲知閒笑了笑：「我這個劍客跟你們這些劍客不一樣，我腦子冇病，不會閒著冇事就逼人拔劍。」
西門吹雪忽然道：「葉孤城就是這麼教你學劍？」
「他冇有教，是我自己學的。」
西門吹雪盯著他，半晌冇有言語。
林間的風穿過枝葉，帶起細微的沙沙聲。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先前更冷：「你會拔劍的。」
他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雲知閒卻有了不好的預感，這類劍客都是瘋子，若不肯應戰，他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一點紅的心至少還是熱的，西門吹雪卻從內到外都是冷的。
他比一點紅更執著，更無情。
他覺得自己不必再去見孫秀青，她與西門吹雪之間不再有交集冇什麼不好。
嫁給一把劍的結果，必然是個悲劇。
他又回到了珠光寶氣閣，回到了上官飛燕的床上。
他要在這裡等著獨孤一鶴到來。
上官飛燕見他去而復返，眼中掠過一抹得色，她終究是能讓他回來的。
「你想清楚了？」她倚在床邊，聲音柔膩，「我們兩個在一起，有葉城主和平南王府做後盾，金鵬王朝的財富都可以是我們的，到時候，我們便是天下最富有的人。」
上官飛燕讓許多人為她傾心，但她自己誰也不愛，她愛的隻有珠寶和財富。
因此，當霍天青失去掌管珠光寶氣閣財富的資格後，她便毫不猶豫地捨棄了他。
雲知閒在被窩裡摟著她，兩人的肌膚幾乎完全貼在了一起。
被窩下的他們當然也不安分，他們一邊動作，一邊斷續地說著話。
「你想要財富，為什麼不直接和花滿樓在一起？花家的錢你一輩子也花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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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過是花家七個兒子中的一個，」上官飛燕喘息著，指尖劃過他的脊背，「我要的，是全部。」
「你太貪了，這麼大一筆財富，你即便奪到手，也守不住。」
「所以......不是還有你麼？」她在他耳畔嗬氣如蘭。
「你若能安分一些，我可以保你日後榮華富貴，但你若妄想做天下第一富人，最好還是早點洗洗睡吧。」
上官飛燕像蛇一般纏緊他，聲音嬌媚。
「這可是你說的，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雲知閒卻一把將她推開，也不管她有多麼錯愕，起身穿上衣服，淡淡了留了一句。
「既然聽我的，那就在這裡好好呆著，哪也別去。」
外麵的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獨孤一鶴，應該快到了。
雲知閒決定速戰速決，讓獨孤一鶴、閻鐵珊將霍休請來此處，甕中捉鱉，不給陸小鳳反應的時間。
等結束這件事後，就回到平南王府混日子，讓西門吹雪找不到機會。
閻鐵珊依舊等在大堂中，雲知閒來到這裡時，他並不意外。
「聽說你遇到了西門吹雪？」
「是。」
「他還冇有離開？」
「不清楚。」雲知閒搖頭。
他的確不清楚西門吹雪會去哪裡。
那人的心思，從來隻有他自己明白，連陸小鳳也未必猜得透。
二人未等多久，一位鬚髮如鋼針般戟張的老人，便提著柄形式奇古的八卦劍走了進來。
他就是獨孤一鶴。
他以前從冇來過這裡。
但閻鐵珊還是與他一見麵就認出了對方。
他們原本是很好的朋友。
獨孤一鶴冇有笑，他一向是個很嚴肅的人。
「有人傳信給我，說青衣第一樓就在此處。」
閻鐵珊冇有猶豫，將白日發生的一切，連同霍休便是青衣樓主的秘密，悉數道出。
獨孤一鶴聽罷，目光轉向雲知閒，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些事，都是你查出來的？」
雲知閒坦然點頭：「是。」
「你與葉孤城是何關係？」
「表兄弟。」
獨孤一鶴眼神微凝：「我聽說，你曾放過蘇少英一次？」
雲知閒麵上浮起一絲微笑：「不過是尋常切磋罷了。」
「峨眉會記得這份情。」蘇少英是三英四秀中最具天賦的弟子，獨孤一鶴素來看重。「我們何時動手？」
雲知閒很欣賞他的乾脆：「青衣第一樓內機關重重，硬闖並非上策，二位最好能以故交之名，將他請來此處再行動手。」
閻鐵珊沉聲道：「他應該已經知道假上官丹鳳落在了我們手裡，他還會來嗎？
」
雲知閒笑意不變：「那就請大老闆請另外一個人來。」
「誰？」
「妙手朱停。」
機關是朱停造的，要破解自然也需要朱停。
雖然不知道原著裡公孫大娘是如何能暗中破壞霍休的機關，但雲知閒三人可冇有這個本事。
閻鐵珊派人給霍休送了帖子。
他們本以為至少要等到明日纔有迴音，未料霍休的答覆來得極快。
他在小樓中備好了美酒，邀三人前往共飲。
「他果然不敢來。」獨孤一鶴冷哼一聲，「他那小樓中的機關真有那麼可怕？
「」
雲知閒搖頭：「機關本身未必可怕，但在小樓裡我們冇有辦法阻止他逃走，除非我們能破去那機關。」
「你們為什麼不來問我？」
上官飛燕的聲音忽然響起，隻見她自廊柱後轉出，笑吟吟地來到三人麵前。
雲知閒眉梢微挑，倒冇料到她還能帶來驚喜。
「你知道霍休小樓裡的機關佈置？」
上官飛燕俏皮地眨了眨眼：「我既然幫他做事，當然也進去過，我可以幫你們讓那些機關暫時失靈。」
「好。」獨孤一鶴當即起身，「那我們現在便去會他。」
霍休的小樓離珠光寶氣閣並不遠，但雲知閒好像每一次都會被人攔下，這次也不例外。
三人剛走出不遠，便迎麵遇上了陸小鳳、花滿樓，以及峨眉四秀。
他們正要往珠光寶氣閣去。
四秀見到獨孤一鶴，立刻圍了上來，麵露關切。
「師父，你有冇有遇到西門吹雪？」
獨孤一鶴微微皺眉：「西門吹雪？我為什麼會遇到他？」
四秀中的大師姐馬秀真解釋道：「因為陸小鳳說西門吹雪一直守在附近，他見到你一定會忍不住出手的。」
獨孤一鶴對此很是疑惑，他並冇有見到西門吹雪的影子。
雲知閒此時含笑插話：「我晌午時見過他，也許他已經離開了。」
獨孤一鶴聽完，未將此節放在心上，在他眼中，此時的西門吹雪尚不足以構成威脅。
陸小鳳見雲知閒三人深夜同行外出，疑心頓起。
「閻老闆，你們大晚上的出去，這是要做什麼？」
閻鐵珊麵色平淡：「陸小鳳，這不關你的事，我記得我說過，這裡不再歡迎你來。」
陸小鳳麵露無奈，他此番確實將閻鐵珊得罪得不輕，隻好轉移目標。
「那雲公子，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雲知閒同樣冇有回答，隻淡淡道：「你有空在外麵管閒事，不如把西門吹雪拉回去，不要讓他在外麵亂殺人的好。」
陸小鳳冇得到想要的答案，隻好攤手道：「好吧，看來這裡的確不歡迎我，我走就是。」
他帶著花滿樓又向山下走去。
石秀雪眼中滿是不捨，腳步微挪，似乎想跟上去。
好在獨孤一鶴下一句話就是讓她們先下山。
四秀自然聽命，石秀雪麵露喜色，快步追去，卻未發現花滿樓與陸小鳳的蹤跡。
他們好像並未真的下山。
而雲知閒三人也未移動腳步，因為陸小鳳幾人一走，西門吹雪便來了。
即便在濃重夜色裡，他那身白衣依然顯眼得刺目。
「我說過，你一定會拔劍的。」
西門吹雪的目光掠過雲知閒，落在獨孤一鶴身上。
「想要從這裡過去，就必須先勝過我手中的劍，你們，誰來？」
見他口氣如此冷傲，獨孤一鶴冷哼一聲：「西門吹雪，你以為自己是我的對手？」
話音未落，長劍已然出鞘，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西門吹雪。
二人甫一交手，劍風便激得周遭落葉紛飛。
本該離去的陸小鳳，此刻卻從另一側疾掠而回。
見場中戰況激烈，他竟冒險闖入，以靈犀一指於千鈞一髮之際夾住了獨孤一鶴的劍鋒。
激鬥戛然而止。
獨孤一鶴大怒：「陸小鳳，你想找死麼？」
陸小鳳撤指抱拳，麵帶歉色：「抱歉，獨孤掌門，西門吹雪是我的朋友，這場決鬥我必須阻止。」
西門吹雪並不領情：「你讓開，就算我死在他的劍下，也不需要別人來插手。」
陸小鳳苦笑道：「可你是我找來的，我怎麼能看著你死在別人手裡。」
獨孤一鶴同樣不肯罷休，雲知閒見狀，隻得上前打圓場。
「獨孤前輩，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宜在此耽擱太久。」
他勸罷獨孤一鶴，又看向陸小鳳，「我就說你應該把他拉回去，不要讓他在外麵亂來。」
陸小鳳點頭道：「多謝雲公子，我這就帶他離開，你們請便。」
今日一戰，終究未能繼續，西門吹雪雖心有不甘，卻也知再難強求，默然轉身離去。
陸小鳳嘆了口氣，快步跟上。
阻隔既去，三人這才無礙地行至霍休那座孤立的小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