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要做陸小鳳一輩子的陰影
上官丹鳳所住的莊園並不像一個皇室後裔該住的地方。
這裡並不奢華,甚至算不上明亮。
而大金鵬王所在的那條長廊盡頭,更是昏暗如囚籠,瀰漫著陰森與壓抑的氣息。
雲知閒並沒有隨眾人前去見大金鵬王。
因為金鵬王朝的故事,他已經看了很多遍,沒有興趣再聽。
他被上官雪兒拽進了自己的房間。 看書就上,.超實用
這位看上去不過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此刻正板著臉,仰頭盯著雲知閒。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雲知閒含笑走到桌邊,自顧自斟了杯茶。
「好啊,你說,我聽著。」
雪兒走上前,一把奪過他手中的茶杯,連茶壺也一同推開。
「你認真些,我要你幫我找到我姐姐。」
「你姐姐不是好端端的麼?」
「那是我表姐,我親姐姐叫上官飛燕。」
「好吧,就算她叫上官飛燕。」雲知閒攤了攤手:「可你連口茶水都不肯讓我喝,還想要我幫你找人。」
上官雪兒撅起嘴,雙手叉腰,臉上寫滿了不服。
「我知道你們都喜歡上官丹鳳,但我保證,我姐姐比她更美,你見到她一定會愛上她的。」
雲知閒眼含笑意:「你很喜歡你姐姐?」
雪兒偏過頭,疑惑地望向他:「她是我姐姐,我當然喜歡她了。」
雲知閒沒有說話,上官飛燕從來就沒有失蹤,死的隻是上官丹鳳。
她連自己表姐都殺,卻始終留著上官雪兒,總算還沒有徹底泯滅人性。
「我可以幫你找你姐姐,但你現在也要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帶我去見花滿樓。」
花滿樓也是個看不見的人,雲知閒見到他時,不由得想起原隨雲。
兩人實在有太多的相似之處,不同的隻是,花滿樓比原隨雲少了一份野心,多了一份對生命的熱愛。
他雖然看不見,但卻讓人覺得,他比陸小鳳更加完美。
因為陸小鳳還會栽在朋友和女人手上,而花滿樓從來不會。
他也不是被綁來的,而是自願跟著上官飛燕至此。
雪兒與雲知閒靜靜地站在門外,坐在窗邊的花滿樓卻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
「兩位,還請進來坐吧。」
雲知閒緩步走入:「花公子經常這樣一個人坐著發呆?」
花滿樓微微一笑:「我並沒有在發呆,隻是在享受黃昏時的寧靜。」
雲知閒點了點頭,眼盲的人通常都會比其他人多感受到一些東西。
因為他們總會比別人更加用心的去感受世界。
「我叫雲知閒。」
「雲兄,你好。」
花滿樓沒有問他來做什麼,似乎來做什麼都沒有關係。
雲知閒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來見他隻是一時興起,他們並不是朋友,更沒有什麼話好說。
所以陸小鳳來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沒有和任何人告別,他已見過想見的兩人,滿足了心中那點好奇,便已足夠。
他知道陸小鳳接下來會去找大智大通,印證金鵬王朝往事真偽。
所以他準備直接去找歐陽情。
歐陽情是怡情院花牌上的頭名,也是紅鞋子組織中的老四。
更重要的是,她是一個給錢就可以跟你睡在一張床上的漂亮女人。
雲知閒現在就躺在她的床上,歐陽情現在就躺在他的懷裡。
但兩人衣服都穿的好好的,除了摟摟抱抱外,什麼也沒做。
雲知閒撫著她的髮絲,隨口道:「客人都已經上了床,你卻不肯讓人脫衣服,怡情院就是這麼做生意的?」
歐陽情嬌笑道:「你來的第一天我就是這麼做生意的,你為什麼還願意留下來?」
「或許因為我這人好說話。」
雲知閒似乎並不在意:「但我很好奇,你以前接待的客人難道都沒有投訴過?
」
歐陽情眉眼彎彎:「或許因為他們也都好說話。」
「那可真是巧了。」
雲知閒起身下床,坐到桌邊,剛拿起酒壺,便忽然聽見隔壁傳來一陣哀嚎。
歐陽情在身後笑道:「孫老爺又被吊起來了。」
雲知閒嘴角掀起弧度:「他經常這樣嗎?」
歐陽情走過來,側身坐到他膝上,雙臂環住他的脖頸。
「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欠青樓的錢,我們都已經見怪不怪了,反正總有人會來贖他,到時候龜孫子就又會變成孫老爺。」
雲知閒將她的手從頸間輕輕拿下,握在掌心。
「我該走了。」
歐陽情陡然一愣:「你這就要走了?」
「我再不走,可就要忍不住了。」
歐陽情湊近他耳邊,低聲笑了起來。
「我還準備今晚就將自己交給你呢。」
「那我明日再走。」
「那我可還得再想想。」
雲知閒失笑搖頭,女人的嘴果然也是騙人的鬼。
「我要你替我留句話,帶句話。」
歐陽情眸光微動:「留給誰?又帶給誰?」
「留一句話給陸小鳳,就說大智大通我帶走了。」
「四條眉毛的陸小鳳?」
「是他。」
「他難道會來找我?」
「如果他不來就當我沒說過。」
「那另一句話呢?」
「替我帶給公孫大娘。」
歐陽情身子幾不可察地一僵,隨即故作茫然:「公孫大娘是誰?」
雲知閒似未察覺她的異樣,語氣平淡:「她是誰都行,你替我告訴她,最好莫要出現在我麵前。」
歐陽情忍不住追問:「為什麼?你難道和她有仇?」
「沒有。」雲知閒搖頭,「但熊姥姥殺人之前,難道也會問別人和她有沒有仇嗎?」
歐陽情低聲辯道:「那些隻是江湖傳聞,你又怎麼知道,她殺得那些不是該死之人?」
雲知閒忽然笑了:「你說的有點太多了。」
歐陽情立刻抿住唇,不再言語。
「下次我來找你的時候,希望你能..
」
雲知閒話未說完,便將歐陽情扔了出去。
歐陽情人在半空,袖中已射出三點寒星。
雲知閒長劍輕掃,三枚銀針頓時盪開,顫巍巍釘入樑柱。
歐陽情落地後,咬牙擺出一副任憑處置的姿態。
「你既然已經識破,便殺了我吧。」
雲知閒隻留下一句:「你沒刺我的死穴,我也不想殺你,咱們就此別過,記著幫我把話帶到。」
歐陽情追到門邊,望著他走出怡情院大門,目光複雜,許久未動。
午後,陸小鳳與花滿樓果然尋至此處。
歐陽情心下暗驚雲知閒料事之準,更覺此人深不可測,便將那番話原樣轉告O
「你說什麼?孫老爺被人帶走了?」陸小鳳皺起眉頭,「帶走他的人是誰?
他可還留下別的話?」
歐陽情如實道:「他叫雲知閒,拿著一把很冷的白玉劍。」
「是他?」陸小鳳看了花滿樓一眼,兩人都想起了那名不告而別的白衣公子。
「他為什麼要帶走孫老爺,又為什麼會知道我們會來找你?」
歐陽情搖頭:「我也不明白,他隻是讓我將話帶給你們。」
陸小鳳與花滿樓走出怡情院,心中皆是迷霧重重。
「上官丹鳳說他是白雲城的人,還和平南王府有關,他本來是來找我的,可最後又什麼都沒做就走了,你說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花滿樓溫聲道:「或許他隻是想來見一見傳說中的陸小鳳,見到了,自然便走了。」
陸小鳳依然不解:「可他怎麼能知道我們的行蹤?我們來見歐陽完全是事發突然,他又怎麼會知道?」
花滿樓亦微微搖頭:「也許等我們下次再見到他的時候,問問就明白了。」
「嗬,」陸小鳳輕笑一聲,「鬼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他。」
「那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陸小鳳攤手道:「既然孫老爺不知道被帶到哪去了,那我們先去找西門吹雪。」
雲知閒帶走孫老爺,不僅是想給陸小鳳增加點難度,還因為他也想問大智大通幾個問題。
漆黑的洞穴外,雲知閒將幾錠銀子扔進去,開口問道:「我想知道,葉孤城是不是真有前朝皇室血脈?」
「是。」
還真有啊,他又扔了五十兩銀子。
「獨孤一鶴是不是已經離開了峨眉?」
「三日前,獨孤一鶴收到一封信後,便帶著三英四秀的四秀下了山。」
「葉孤城與獨孤一鶴誰的武功更高?」
「不知道。」
「不知道?」
「他們兩個人的武功都已達到內外巔峰,不打一場,誰也不知道誰勝誰負。
「」
好吧,他就多餘問。
不過拿葉孤城對比來看,獨孤一鶴的武功這麼高,他很有可能搞不定啊。
雲知閒甩了甩頭。
他又不是上官飛燕這邊的,搞定獨孤一鶴做什麼。
這件事中該死的人隻有霍休,上官飛燕和舔狗霍天青次之。
甚至還有陸小鳳,他算得上是幫凶。
峨眉派這一次下山,幾乎全軍覆沒,很難說沒有他的功勞。
若沒有西門吹雪,憑霍天青還沒本事殺死獨孤一鶴。
雲知閒既不想幫平南王府真的拿到青衣樓的控製權,又想要霍休手中的財富O
那就隻有讓獨孤一鶴與閻鐵珊去對付霍休,自己則隱於其後,坐收其利。
至於陸小鳳,雲知閒決定幫他改改愛管閒事的毛病。
讓他知道,這江湖並不是非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