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全世界第一喜歡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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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都在一樓麵試，家長到二樓。”老師微笑著向大家說明，“暫時還不需要麵試的家庭，可以在一樓的休息區稍作休息。”
老師說完，從盒子裡取出一個個小巧的號碼牌，逐一發到家長手裡，“這個牌子上寫著各位麵試的順序。”
江凜月把手裡的牌子轉過來，看見上麵清楚地印著“1號”。
就在這時，老師看了看手中的名單，抬起頭溫和地說：“接下來，請第一位小朋友江歲希和她的家長開始準備吧。”
江凜月一時間有點發懵。
這麼多人等著，怎麼就輪到我們打頭陣？
江凜月把那個小牌子緊緊攥在手心，強壓下了去詢問老師排序依據的念頭。
也許是察覺到了她的疑惑，那位老師隨即補充道：“咱們這次麵試的次序，是隨機抽簽來定的，本來排在首位的牛玥彤小朋友，因為牛玥彤媽媽今天有緊急會議要參加，所以調換了時間，這樣順延下來，就由江歲希和她媽媽先開始了。”
江凜月心裡忍不住嘀咕：到底是什麼會，能比孩子上學還重要？
一旁的江歲希倒是對這個順序挺滿意，開心地朝媽媽擺擺小手，就跟著老師蹦蹦跳跳地走了。
目送小傢夥離開後，江凜月定了定神，轉身往二樓走。
為了今天的麵談，江凜月特意穿的很光鮮亮麗。
她側過頭，瞥見走廊窗戶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身影。
上次穿成這樣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走到麵試間的門口，江凜月停下腳步，手搭上門把，先敲了兩下，然後才輕輕推開門。
“老師們好。”
三位老師正坐在沙發上，見到家長進門，便一齊起身，禮貌地問候道：“江歲希的媽媽，您好。”
江凜月本想顯得更沉穩些，可話音裡仍透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其中一位負責麵試的老師微笑著抬手，請她在對麵的沙發就座。
江凜月道：“謝謝。”
江凜月悄悄做了個吞嚥的動作，此刻安靜得彷彿能聽見心跳加速的聲音。
即便她參加高考的時候，似乎也不像現在這樣緊張。
“今天請您來，主要是想簡單瞭解下小朋友的家庭環境。”一位老師拿起一份資料，溫和地問道：“資料顯示，您和江歲希小朋友是法律上的領養關係，對嗎？”
“對，是這樣的。”江凜月不自覺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能和我們說一說，當初您決定收養江歲希小朋友的原因嗎？”
江凜月靜了幾秒，迎著三位老師注視的目光，最終還是坦白說道：“……其實是因為，在街上遇見了她。”
見她冇有繼續往下說，老師們相互看了一眼，帶著理解的語氣接話道：“這樣看來，您和小朋友真是有一段特彆的緣分。”
江凜月點點頭：“是這樣。”
老師接著問：“有了江歲希小朋友以後，您覺得生活有什麼變化嗎？您喜歡現在這樣嗎？”
江凜月停頓了一下，輕聲回答：“……喜歡。”
對麵的老師笑了笑，繼續問道：“在您眼裡，江歲希是個什麼樣的孩子呢？”
“她特彆好。”江凜月的語氣柔和下來，“腦子轉得快，偶爾也淘氣，但大多數時候……真的像個暖心的小天使，總是在溫暖身邊的人。”
江凜月安靜了幾秒，又低聲說：“老實說，有時候我都分不清，是我在照顧她，還是她在陪伴我、照顧我。”
江凜月眼簾微微低垂，長睫輕輕覆下來，“我……可能算不上一個合格的媽媽。”
“您為什麼會這麼想呢？”
老師輕聲反問，接著從桌上那疊試卷裡抽出一張，溫和地說道：“其實筆試裡有一道題‘給媽媽打分，1到10分，你會打多少分？’”
“很多孩子寫了8分、9分，但江歲希小朋友，”老師抬起眼，看向江凜月，聲音很輕卻清晰：“她一筆一畫，認認真真地寫下了10分。”
“後麵還有一道題，問的是‘你最喜歡誰’。”老師將試卷輕輕翻過來，念道：“江歲希小朋友的答案是‘全世界第一喜歡媽媽’。”
江凜月怔了怔，一時說不出話來。
……
麵談的時間大概也就十分鐘左右，可當江凜月順著樓梯向下走時，卻覺得像過了很久似的。
就這樣……就結束了嗎？
江凜月知道自己剛纔的表現並不算好，可一時也想不出還能怎麼做。
如果真因為這次麵試影響了入學，或許……就隻能請托家裡的關係想想辦法了。
江凜月一邊往下走，一邊還在想著剛纔的事，剛拐到樓梯轉角，就發現不少等在這兒的家長不知怎麼的，全都轉頭朝她看了過來，一道道目光直直地投過來，亮得有些灼人。
江凜月下意識往後挪了挪。
……怎麼回事？
江凜月穩住腳步，扶著手邊欄杆繼續往下走。
那些視線也跟著她一級一級往下。
等江凜月剛踏到一樓，好幾位家長便不約而同地圍了上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像是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最後隻是用一雙雙睜圓了的眼睛，熱切地將她望著。
江凜月被看得後背都有些發僵。
“希希媽媽。”梁文欣想起剛纔發生的事，神情還有些出神，看向江凜月的目光都帶著一種不像在看平常人的光亮。
“希希在那邊。”梁文欣抬手朝一個方向指了指。
“多謝。”江凜月說完，便快步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順著梁文欣指的地方，江凜月很快看到了自家寶，和她麵前站著的一位頭髮全白的老奶奶。
江歲希高興地朝她揮著小手，嘴裡說：“#&@£……”
那位老奶奶看起來十分驚喜，也用類似的語調迴應：“&%#@……”
江凜月:“……”
什麼玩意？！
江歲希一扭頭看見她，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轉頭就對老奶奶說：“£&*##……”
江凜月聽得一頭霧水。
她們……到底在講些什麼鳥語？
也不知道小傢夥說了些什麼，那位老奶奶頓時笑容滿麵地朝江凜月走來，然後伸出手，語氣熱情地說：“/&£@%&”
江凜月沉默了。
這位奶奶，和我交流請說普通話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