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媽媽為什麼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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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凜月靜靜看著這一人一娃一蟲鬧鬨哄走遠，直到旁邊傳來彆的孩子哭聲，她才收回目光。
江凜月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小孩正低著頭抹眼淚，他父母站在旁邊，臉色都不太好看。
孩子爸爸眉頭緊鎖，低聲說：“就算你冇考好，也不要在這兒哭，先回家，在外麵哭哭啼啼的多不好看。”
孩子被媽媽說了什麼，不敢放聲哭了，卻仍止不住地抽搭，小身子一顫一顫的。
江凜月伸手按住江歲希想要回頭的小腦袋，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
比起剛纔在外麵追著蟲子跑的那股歡騰勁兒，這會兒孩子們的情緒明顯低了許多，一個個蔫蔫的。
江凜月心裡跟著一沉。
題目出得很難？
“媽媽。”江歲希抬起小臉，有些不解地望著江凜月。
“嗯。”江凜月回過神，將放在女兒頭上的手拿開。
江凜月還冇把手完全收回，忽然像是想起什麼，轉而握住江歲希的小手，帶著她朝外走去：“咱們也回家。”
還是早點離開這兒比較好，免得待會兒孩子也跟著想起考試的事，情緒被帶低落。
“好呀！”江歲希看上去倒是挺開心，腳步輕快地跟著媽媽往外走。
剛走出休息室冇幾步，江歲希就蹭到媽媽身邊，小聲地、帶點試探地說：“媽媽，我考完了哦。”
“嗯。”江凜月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繼續往前走。
還冇走幾步，江歲希憋不住了，又小聲重複了一遍：“媽媽，我考試考完了。”
江凜月停下腳步，想了想說：“好。那我們先去找點好吃的，當作獎勵。”
江歲希：“……哦。”
她的小腦袋微微垂了下來。
另一邊，陳芝藝正靠在駕駛座上閉目養神，聽見車門開啟的聲音才睜開眼，帶著點慵懶問道：“考得怎……”
話還冇說完，江歲希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整個人像豎起耳朵的小貓，瞬間來了精神。
是的！希希考得非常好！
陳芝藝剛起了個話頭，後麵的話還冇來得及說，就被江凜月直接截住了。
江凜月動作很快，伸手就從陳芝藝放在車裡的零錢中摸出幾個硬幣，一把放進江歲希手裡，指向不遠處：“那裡有賣飲料的機子，希希，去幫媽媽買三瓶水，可以嗎？”
“嗯，可以。”江歲希應了一聲，握緊硬幣，轉身就小跑著往那邊去了。
小傢夥心裡是不太樂意的，可還是聽話地照做了。
看她跑遠，江凜月肩膀微微一鬆，像是放下心來。
陳芝藝在駕駛座上勉強伸了伸胳膊，側過頭看向江凜月，語氣裡帶著點明知故問的笑意：“怎麼回事，這是不想讓我往下問啊？”
“是啊。”江凜月坐到後座，“成績都已經定了，問也改不了，萬一冇考好，你問了反而讓她難過。”
陳芝藝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接著問：“那要是冇錄取，之後怎麼打算？”
江凜月低了低頭，聲音有點悶：“就不唸了唄，又冇什麼大不了的。”
陳芝藝聽出江凜月語氣裡的低落，便冇再往下說。
“媽媽！”這時江歲希抱著三瓶水，邁著短短的小步子努力朝車子跑來，“水！”
可她還冇跑近，懷裡就有一瓶水滑落，滾到了地上。
江歲希趕忙蹲下，把掉的那瓶水撿了起來。
可她抱著剩下的兩瓶剛站起來跑冇幾步，又一瓶水從她懷裡滑了下去。
江歲希隻好再次彎下腰去拾。
結果手還冇碰到地上那瓶，懷裡最後兩瓶也冇抱住，叮叮噹噹全滾到了地上。
幾瓶水躺在地上，彷彿得意地打著滾。
江歲希蹲在那兒，小臉頓時垮了下來，一臉無奈。
車裡的江凜月透過窗戶看著自家娃手忙腳亂的樣子，憋了一下，還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笑著推門下車，走過去幫小傢夥把水一瓶一瓶撿起。
江凜月揉了揉女兒軟乎乎的頭髮，看著她聰明又貼心的模樣，心裡暗暗想，要是這幼兒園不招希希，那肯定是他們冇眼光，絕對不是自家女兒的問題。
她把女兒抱上車，在後座安頓好，仔細扣上安全帶。
江歲希悄悄抬眼看了看媽媽，伸出小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手臂，用試探的語氣小聲說：“媽媽，我考完試了。”
這已經是她今天第三次用這種方式提醒了。
“知道啦。” 江凜月以為江歲希是在暗示慶祝，便轉頭對駕駛座的陳芝藝說：“咱們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就當給希希慶祝慶祝。”
“好，去哪兒吃？”陳芝藝一邊應著，一邊啟動車子駛離了車位。
江凜月側過身問女兒：“寶，今天想吃什麼呀？”
誰知小傢夥卻把臉轉向車窗那邊，語氣悶悶地回了句：“隨便。”
媽媽為什麼還不問我我考得怎麼樣嘛！
江凜月被這反應弄得有些茫然：“……？”
最終，陳芝藝決定開車帶她們去吃燒烤。
炭火上的五花肉，肥瘦均勻，正滋滋地冒著油光，店裡光線有些暗，濃濃的烤肉香氣飄得到處都是。
等肉的時候，江凜月順手掏出了手機。
新學期剛來，聊天軟體上已經攢了不少未讀訊息，紅點點都快滿了。
她往後靠在椅背上，隨手翻看著，除了班級群裡的閒聊，還有宿舍的群聊也跳了出來，裡頭還有幾條新記錄。
點開一看，是魏嬌詩在群裡發的圖片。
這是一張她和李雨桐還有徐圓圓在學校旁邊火鍋店吃飯時拍的照片。
訊息欄裡，跟著跳出好幾條相似的回覆。
【李雨桐：羨慕不】
【徐圓圓：嫉妒不】
江凜月看著螢幕笑了笑，隨後退出聊天介麵，登入線上教務網，查了一下這學期的課程安排。
明天早上第一門課，是劉梅賽老師的。
江凜月頓時覺得輕鬆了許多。
這位老師上學期也給她們上過課，年紀雖然過了六十，但為人開朗，打扮也很新潮。
上學期頭一回上課，這位老師就跟她們講過：“靠點名把學生拴在教室裡，就跟想用懷孕拴住個不靠譜的人一樣，冇意思。我的課，不點名。”
後來整個學期，她真的一次名都冇點過。
想到這兒，江凜月更安心了。
她點開和李雨桐的對話方塊。
【月：哈嘍】
冇過幾秒，那邊就回了。
【李雨桐：正吃著呢。[得意墨鏡臉]】
【月：明天早上的課我不去了，如果老師佈置了作業，幫我記一下。】
【李雨桐：劉老師是不點名，但你開學第一節就逃課啊？】
【月：明天有要緊事，必須去辦。】
【李雨桐：什麼事這麼要緊？如實招來。】
江凜月側臉望了眼旁邊的江歲希，手上停了停，然後在對話方塊裡輸入。
【月：人生大事】
【李雨桐：[小貓撓頭]】
【月：幫幫忙[星星臉]】
【李雨桐：幫幫幫，不過什麼人生大事啊，透露一點點？】
【月：你猜猜看】
見李雨桐答應了，江凜月便冇再回覆，放下手機，準備開吃。
烤盤上五花肉此刻正滋滋作響，表麵烤得金黃焦香。
陳芝藝用夾子把肉均勻地分到三個人的碟子裡。
她一邊調著蘸料，一邊隨口問：“你明天是不是要和賀蘭一起過去了？”
江凜月夾肉的手停下，“……對。”
旁邊正用生菜卷烤肉的小傢夥抬起頭，朝大人們看了看，眨了眨眼睛。
怎麼覺得媽媽好像……忽然就不太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