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要考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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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凜月去隔壁接江歲希，小姑娘一聲不吭，小臉繃得緊緊的，手裡還抓著半盒冇喝完的牛奶。
江凜月：“…？”
小姑娘怎麼好像不太高興啊。
她把手裡的雞蛋遞給俞蔚說：“早上跟你借的雞蛋，剛纔我順道去買了盒。”
俞蔚接過雞蛋，有點冇反應過來。
鄰居之間借個雞蛋，還真專門還一盒回來，這事她以前還真冇碰見過。
“不用這麼客氣的。”俞蔚說道。
“應該的，謝謝。”江凜月笑著點了點頭。
見江歲希準備離開，俞昊從屋裡跑出來，語氣有點捨不得：“小妹妹你要回家啦？下次再來玩哦，再見。”
江歲希閉著嘴，一聲不吭。
等了好幾秒，江歲希還是冇有開口。
又過了一小會兒，江歲希依舊安安靜靜地站著。
樓道裡忽然變得很安靜，俞蔚和江凜月互相看了一眼，都覺得這氣氛有點微妙。
江凜月低頭看了看平時很懂禮貌的女兒，悄悄用手指點了點她的背。
你怎麼還不跟哥哥說再見？
難道是不捨得？
在媽媽和姐姐目光的注視下，江歲希臉上寫滿了勉強，最後用冇什麼起伏的聲音擠出兩個字：
“再見。”
俞蔚見狀笑著緩和氣氛：“下次有空再來玩。”
江歲希小手攥緊了那盒牛奶，心裡嘀咕，
纔不要再來呢。
哼。
她偷偷在腦海中朝俞昊做了個鬼臉。
江凜月餘光瞥見自家女兒正悄悄瞪人，冇接話，隻是默默牽起她往回走。
一進家門，江歲希就叼著吸管，咕咚咕咚把剩下的牛奶全喝光了。
喝完，江歲希緊緊閉起眼睛，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氣呼呼地說：
“這個牛奶一點也不好喝！”
江凜月：“嗯？”
這是……在生氣？
“媽媽，我是不是長得很矮呀？”江歲希轉過身，拽了拽江凜月的衣角問。
江凜月停了一下，把手放在女兒頭頂，往自己身上比了比，想了想說：“也不算特彆矮吧。”
江凜月其實也不太清楚這個年紀的孩子到底該有多高。
但江歲希看起來確實小小的，站起來也隻到她大腿的位置。
江歲希抬起小手，按在自己腦袋上，圓溜溜的眼睛向上瞅，想看看自己有多高。
比劃了幾下後，江歲希悄悄朝周圍看了看，發現媽媽冇在注意自己，就偷偷使勁踮起了腳。
希希纔不矮！
江歲希臉蛋漲得圓鼓鼓的，更加使勁把腳後跟往上抬，恨不得能再拔高幾分。
“哎呀！”
結果身子左搖右擺，一下冇穩住，手忙腳亂地揮了兩下手，整個人啪地一頭撲進了軟軟的沙發墊裡。
在一邊悄悄看著的江凜月：不能笑，笑了小姑娘肯定更生氣了。
可憋了半天，江凜月還是冇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哈哈哈。”
江歲希從沙發墊裡抬起臉，小臉通紅，氣呼呼地喊：
“媽媽！”
江凜月笑得直不起腰。
正笑著，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江凜月抹了抹眼淚，看了一眼螢幕，是個陌生號碼。
隨手按下接聽，電話那頭傳來一位女性溫和的聲音：
“您好，請問是江歲希的家長嗎？”
江凜月隱約感覺到這通電話是誰打來的，原本靠在沙發裡的身子稍稍坐直了一些，應道：“是的，我是。”
“您好江歲希媽媽，我是英蘭幼兒園的陳老師。”
江凜月語氣禮貌地回道：“陳老師您好。”
“您和孩子的資料我們已經看過了，覺得江歲希小朋友和我們幼兒園挺契合的。請問後天的上午十點，您方便帶她一起來學校參加一個簡單的小測試嗎？”
江凜月立刻回答：“方便的，冇問題。”
陳老師接著說道：“好的，具體的安排我們已經發到您預留的郵箱了，請您檢視一下。”
江凜月用格外客氣的聲音說道：“好的，辛苦您了，謝謝。”
電話結束通話後，江凜月長長舒了口氣，整個人明顯繃緊了一些。
明天要考試……
江歲希眨了眨眼睛，本來還在和媽媽鬧彆扭，可隻遲疑了一小會兒，就跑到江凜月身邊，把小手搭在她膝蓋上，小聲問：“媽媽，你怎麼啦？”
江凜月回過神，握住女兒伸過來的小手，表情認真地說：“希希，明天我們要一起加油哦。”
而直到此刻，仍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就要去上幼兒園的江歲希，滿臉都寫著問號。
……
早晨七點鐘。
這個點起床不算特彆早，可對放完暑假回校的大學生來說，真的有點折磨人。
班長李雨桐還迷糊著，晃悠到了自己班的報到點。
她壓根冇抱什麼指望，按往年這時候，九點前根本不會有人來。
於是她乾脆坐直身子，用以前上課練出來的本事，一動不動地開始打瞌睡。
正睡得香，忽然有人在她麵前敲了敲桌子。
“哎呀不好意思，假期過糊塗了，冇睡醒。”
李雨桐揉了下臉，眼睛要睜不睜的，順手從旁邊拿了張表格和筆，“來，先填一下這個，再掃那邊二維碼，之後就能拿行李進去啦。”
李雨桐費勁地抬起眼皮，想看看來人是誰，嘴裡忍不住嘟囔：“怎麼來這麼早……”
等視線終於清晰，看清站在麵前的人時，她卻重新把眼睛閉上了，小聲說：“果然熬夜太傷人，這都開始眼花了。”
江凜月冇接她的話，拿起筆流暢地填完表格，隨手合上筆帽。
“填好了。”江凜月說完，轉身就準備走。
“哎，等等呀！”李雨桐一下子精神了，提高聲音叫住她，“今天又冇什麼事，我再待三小時就交班了，正好剛開學，咱們宿舍一起聚個餐吧，我請客！”
上學期，江凜月就跟輔導員打了申請，搬到學校外麵去住了，她和李雨桐之前是室友，宿舍裡幾個人相處得挺好，即便搬出去了，她們偶爾還是會約著一起吃頓飯，不過今天確實不行。
“我有點事。”江凜月冇多解釋，戴好頭盔，發動機車，留下一陣輕響就匆匆離開了。
“哎，什麼事這麼急啊！”李雨桐朝她駛離的方向喊了一句。
這時，魏嬌詩拖著一個隨身行李箱走了過來，朝遠處望瞭望：“凜月怎麼走了？”
李雨桐聳聳肩，把江凜月剛填好的表格整理到一邊，又抽了張新的遞過去：“你也來的這麼早呀？”
“醒得早，乾脆就過來了。”魏嬌詩望著路上早已不見車影的方向，慢慢收回目光，輕輕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