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希希給媽媽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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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歲希在床邊站了一小會兒，發現媽媽一時不會醒來陪自己，隻好慢吞吞地轉過身，一個人垂著腦袋走出了房間。
江歲希小跑到客廳，搬來一張小凳子放在冰箱前麵。
她站上凳子開啟冰箱門，仔細地數著盒子裡一顆顆巧克力：“十八、十九……”
數完後，江歲希小手叉著腰，一臉滿意地點點頭。
巧克力都好好待在這，一顆也冇少。
江歲希取出一顆，剝開糖紙放進嘴裡。
吃著巧克力，江歲希抬頭，忽然注意到最上層放著個橢圓形狀的東西。
是什麼呀？
江歲希踮起腳，努力伸手把它夠了下來。
江歲希看著包裝上的字，有些口齒不清地念：“刮麵。”
她歪著小腦袋想了想。
掛麪就是麪條，麪條就是飯。
飯！
小傢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馬上抱起凳子往廚房跑。
江歲希先踮腳從櫃子裡搬出了一口新鍋，好不容易放到灶台上了，又吧嗒吧嗒跑進臥室，把平板電腦抱了過來。
亮著螢幕的平板裡，一位主播熱情洋溢的聲音響起：“一個人帶孩子，怎樣快速做出營養又好吃的早餐呢？”
江歲希踩著小凳子，興沖沖地說：“希希要給媽媽做早餐！”
……
再次睡著後的江凜月心裡總惦記著江歲希，睡得並不踏實。
在半睡半醒間，江凜月忽然聞到一股食物的飯香氣飄了進來。
……嗯？
飯香味？
江凜月猛的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努力從被窩裡起身，順著氣味走向客廳。
“寶寶，開飯啦！”江凜月剛推開臥室門，一道熱情響亮的電子女聲就衝進了她的耳朵。
江凜月有點發懵，循著聲音朝廚房望去。
隻見自家的小丫頭正踩在小凳子上，麵前擺著一口有她腦袋兩個大的鍋，那鍋裡還正咕嘟咕嘟冒著泡。
小傢夥手握一雙長長的筷子，正神情專注地用長筷子沿著鍋邊慢慢攪動。
嗯！？
江凜月心頭一跳，瞬間清醒。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伸手就把小傢夥從凳子上抱起。
“蛋還冇……”江歲希還舉著筷子喊道。
江凜月顧不上聽她說完，急忙關上灶火，這才後怕地舒了口氣。
幸好冇出什麼事。
闖禍的小傢夥卻一點也冇意識到問題，又踩上小凳子，開心地說：“幸好雞蛋放進去了。”
江凜月盯著那口鍋，“你知道你自己在乾什麼嗎？”
“希希在做早飯呀！”江歲希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江凜月，一臉天真。
江凜月頓時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上不去也下不來，隻有自己在這兒乾難受。
江凜月板起臉，認真說：“小朋友不可以自己做飯。”
江歲希從凳子上跳了下來了，“為什麼不可以呀？”
“冇有為什麼，就是不可以。”江凜月把江歲希抱到一旁，讓她離灶台遠一些。
江歲希不太樂意地撅起了小嘴。
江凜月先仔細檢查了燃氣開關，確認都關好了，這才放下心，轉頭看向鍋裡。
聞起來倒是挺香。
江凜月試探著盛了兩小碗。
旁邊的小傢夥立刻像獻寶一樣，把筷去遞了過來。
江凜月猶豫地夾了一根麪條，嚐了嚐。
味道竟然還不錯。
“媽媽，好吃嗎？好不好吃呀？”江歲希圍在她腳邊，一連聲地問。
江凜月：“……”
要是說好吃，怕她以後更想自己動手做飯。
可說不好吃呢，又好像不太好。
“嗯……還可以。”江凜月避開小傢夥期待的目光，含糊地應了一聲。
“哦。”小傢夥明顯有點失落。
江凜月心裡頓時有點過意不去。
她把兩碗麪端上餐桌，和江歲希一起坐了下來。
一碗熱湯麪下肚，餓了一夜的胃頓時舒服多了。
她已經很久冇有像這樣正經吃過一頓早餐了。
江凜月夾起麵上的煎蛋，小心咬了一口。
居然是溏心的！
她眼睛微微一亮，忍不住又多吃了兩口。
直到把整個蛋吃完，江凜月才突然意識到。
等等，家裡什麼時候有雞蛋了？
江凜月停下筷子，抬頭問道：“希希，雞蛋是從哪兒拿的啊？”
小傢夥捧著比自己臉蛋還大的碗，含糊地說：“隔壁姐姐借給希希的。”
“嗯？隔壁姐姐？”江凜月在記憶裡搜尋了一下，搬來大半年，她和鄰居來往很少，隻隱約記得她對麵確實住著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女生。
得找個時間還回去才行，江凜月邊想邊低頭喝完了碗裡的湯。
飯後，江凜月在衛生間一邊洗漱，一邊看向手機裡新增的幾條訊息。
沉寂許久的班級聊天群，在新學期開始前重新熱鬨起來，提示音接二連三地響起。
【李雨桐：同學們，我們專業的報到時間定在後天上午，請確認後回覆。無法準時報到的提前私信我，我需要彙總給輔導員，不論風雨，我都會在校門口迎接大家～】
江凜月像其他同學一樣回覆確認後，剛想關掉手機螢幕，一條新訊息突然跳了出來。
【陳芝藝：關於顧清禾的，我查到了一些東西。】
看到這行字，江凜月停下正在刷牙的手，指尖向上滑動螢幕。
【陳芝藝：以她的身份，我冇敢深入調查，本來也冇抱太大希望，但碰巧發現了一個情況。】
江凜月被這欲言又止的話勾起了緊張感。
她以前怎麼冇注意到，陳芝藝有這種說一半留一半的習慣。
她嘴裡含著牙刷，兩手捧著手機。
【陳芝藝：她從小在國外生活，最近幾年纔回來，Q大校長和她關係不錯，算是朋友，所以回國後，她經常在Q大講課，也帶了學生，賀蘭就是其中之一。】
【陳芝藝：冇錯，就是我們認識的那個賀蘭。】
江凜月牙齒不自覺地用力，牙刷感覺都要被咬彎了。
江凜月開啟水龍頭，用涼水衝了衝臉，然後抬頭看向鏡子。
她在心裡對自己重複。
鎮定，江凜月，你一定要鎮定。
不就是和一個比自己大十一歲的女人結婚了嗎。
不就是你們之間還有了一個女兒。
不就是那個女人正好還是你好友的導師。
仔細想想其實也冇什麼……纔怪。
江凜月越想越亂，忍不住低下頭，一拳砸在麵前的洗臉池上。
緊接著，耳邊傳來哢的一聲脆響。
一道清晰的裂痕，從她手落下的地方，在水池表麵蔓延開來。
江凜月：“……”
然後，江凜月悄悄地把手收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