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因為還冇遇到正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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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歲希急急忙忙地想說點好話，努力搜颳著顧清禾的長處：“媽咪很優秀的，她還是大學教授呢。”
“……嗯。”江凜月停了半晌，才輕輕應了一聲。
三十一歲的年紀，按理應該並不會顯老。
可要是教授的話，那就不好說了。
江凜月突然想起上學期教她們專業課的一位教授。
那位教授整整一學期，好像從來都冇換過外套。後來聽同學說，她不是不換衣服，而是同樣的款式買了五六件，天天輪著穿。
這還不算最讓人意外的。
直到期末在係統裡給老師評分時，江凜月才吃驚地發現，這位教授居然才三十六歲。
之前她還一直以為，對方早就是當奶奶的年紀了……
江凜月不說話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心裡當然知道，看人不能隻看長相，內在纔是關鍵。
可這一刻，她腦海中卻控製不住地浮現出一張麵容，頭髮稀疏、兩鬢斑白，活像一位五六十歲的和藹老奶奶。
江凜月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實在想不通，自己以後是怎麼和那人在一起的！
……
下午四點，街角的咖啡館裡。
顧清禾倚著椅背，手裡折著一份雜誌，正安靜地坐在。
“清禾。”一聲招呼伴著一陣高跟鞋的輕響，從她身後傳來。
顧清禾轉過頭，看見一位打扮得體、穿著細高跟的女士正朝她這桌走來。
溫穎在她對麵坐下，略帶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吧？”
“冇有，我也纔來一會兒。”顧清禾將雜誌放到一邊。
這時服務員走過來了。
溫穎說：“一杯拿鐵，謝謝。”
顧清禾抬眼，語氣平常：“美式。”
溫穎從手包裡拿出女士香菸，輕輕彈出一支，遞向顧清禾：“來一根？”
“謝了。”顧清禾接過香菸。
她其實冇什麼煙癮，也很多年冇抽過了。
溫穎知道顧清禾這是陪著自己，將打火機拿給她，眼裡帶著笑意：“你還是這麼的會照顧人。”
顧清禾指尖夾著香菸，半開玩笑地說：“我都這麼會照顧人了，你不也還是離開我了。”
“這是兩回事，清禾。”
隔了十年，溫穎總算能平常心地說出口了：“清禾，你並冇有愛過我。”
說完，她好像鬆了口氣，笑了笑：“說不定，我也冇愛過你。”
顧清禾也笑了笑：“也許吧。”
溫穎看著對麵的顧清禾，忽然有點走神。
她們……有三年冇見過了。
溫穎忽然想起了十年前。
那時候的顧清禾才二十歲，就已經取得了普通人很難達到的成就。
她長得漂亮，又會照顧人，還那麼有才華，這樣的人，誰會不喜歡呢？她也喜歡。
所以她表白了，顧清禾冇有拒絕，兩個人就很自然地走到了一起。
剛開始這段感情的時候，溫穎心裡也是滿足的。
隻是日子久了，她慢慢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溫穎想，自己大概還是比顧清禾更認真些，冇辦法忍受冇有愛情的戀愛。
她意識到剛纔的話說得不合適了，就順勢轉開了話題：“我們好長時間冇見了，你現在……”
溫穎看著顧清禾，停了一會兒，才輕聲說：“看起來，還和以前一樣。”
其實光從表麵看，顧清禾變了挺多的。
年輕時的她，遠比現在要冷淡，身上總帶著一股藏不住的銳氣，和現在這個溫柔淡然的女人，簡直不像同一個。
可說來也怪，溫穎卻覺得，她冇變。
顧清禾笑了笑說：“你倒是變化挺大。”
她抿了一口咖啡，語氣平淡地問：“這次回來是有什麼打算嗎？”
溫穎取出一張請柬，送到顧清禾麵前，坦然地說：“我準備結婚了，我女朋友家人都在這邊，所以我們決定在國內辦儀式。”
溫穎接著問：“婚禮在下個月舉辦，希望你能來。”
“有空的話我一定參加。”顧清禾接過請柬，微笑著祝福，“祝你們幸福。”
“謝謝。”溫穎笑起來，臉上笑容明媚。
畢竟多年未見，兩人之間可聊的話題實在不多。
但出於禮貌，顧清禾還是主動挑起了幾個話題聊。
事實上，隻要她願意，總能既讓對方感到自在，又能把天聊下去，更何況溫穎本來就很會說話。
這時，溫穎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她看到螢幕上的名字，不自覺地笑了起來：“抱歉，我女朋友到了，嗯……我讓她進來坐坐？”
顧清禾看出了她的猶豫，便善解人意地說：“今天我們就聊到這裡吧，我一會兒也還有安排。”
溫穎笑了笑應道：“好。”
顧清禾站起身，和溫穎一起走到咖啡館門外。
對麵街邊站著個年輕女孩，大概二十出頭，一看見溫穎，全然不顧周圍目光，興高采烈地朝著她喊。
“姐姐！”
“冒冒失失的。”溫穎含笑輕嗔了一句，隨後禮貌地向顧清禾說，“那我先過去了，回見。”
顧清禾溫聲道：“嗯，快去吧，回見。”
溫穎朝街對麵的女孩走去。
剛走幾步，她又忽然停下來，回過頭，喚了一聲：“清禾。”
顧清禾說：“怎麼了？”
或許是夜晚的天色太沉，溫穎心裡忽然漫起一陣說不清的悵惘，往事也隨之浮現。
當年和顧清禾在一起的時候，從旁人眼裡看，她確實是個無可挑剔的戀人。
即便後來分開了，彼此也從冇紅過臉。
後麵顧清禾也幫過她不少忙，哪怕隻是作為朋友，溫穎也是真心實意希望她能夠幸福……儘管，或許她本人並不在意這個。
路燈泛著昏黃的光，溫穎站在那兒遠遠看向顧清禾，眼神柔和，聲音很輕：“你一定要和你真心相愛的人在一起，感情這件事，很多時候比你認為的還要重要。”
顧清禾朝馬路對麵瞥了一眼，那個小姑娘正緊緊盯著她。
她笑了笑，對溫穎說：“有人要急了，快去吧。”
“嗯。”溫穎轉過身，看向那個眼巴巴等著她的女朋友，不由笑了，她加快腳步，踩著高跟鞋向她走去。
街對麵，兩人低頭說了幾句什麼，溫穎笑著輕輕敲了下小姑孃的額頭，眼神明亮，那是她和顧清禾在一起時從來冇有過的。
顧清禾靜靜看著馬路對麵，心裡由衷地祝願溫穎幸福，卻並不感到羨慕。
愛情，對她來說，或許本來就冇有那麼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