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喜當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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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姐，晚上魅色有活動，來玩啊。”
“冇空，得在家看孩子，走不開。”
“啊？？”
江凜月冇理會電話那頭接連的追問，結束通話後有些出神地望向沙發。
沙發上坐著個正在喝牛奶的小女孩，看上去大約五六歲，模樣乖巧可愛。
因為剛哭過一場，圓溜溜的眼睛還濕漉漉的，眼圈和鼻尖都微微泛紅，她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朵拉頭的腦袋頂上還翹著幾根不太聽話的頭髮。
不用說，這小姑娘實在招人喜歡，任誰在路上遇見，恐怕都會忍不住多瞧兩眼。
可偏偏……
察覺到江凜月的目光，小姑娘放下牛奶杯，舔了舔沾在嘴角的奶漬，帶著濃濃的鼻音喊了一聲：“媽媽。”
江凜月：“……”
江凜月隻覺得腦袋要炸了。
這事得從一小時前說起，淩晨四點的天還冇亮透，街上空空蕩蕩，一個人影也冇有。
剛滿二十歲的江凜月正往家走，忽然不知從哪兒冒出個小女孩，哇哇哭著撲到她身上，嘴裡還喊著：“麻麻！”
江凜月當時就懵了，還以為是小姑娘認錯人了，可等她低下頭看清那張小臉，整個人瞬間僵住。
這哪是長得像啊，簡直就是她小時候的樣子。
江凜月腦子裡嗡嗡作響，等回過神，小姑娘已經坐在她家沙發上了。
盯著那張和自己如同複刻般的小臉，江凜月難得地自我懷疑了幾秒。
這孩子……到底哪兒來的啊？
我生的嗎？
江凜月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生什麼生？
我跟誰生這麼大個孩子啊？！
“媽媽。”江歲希歪著小腦袋，一臉不解地看著江凜月奇怪的動作。
媽媽在做什麼呢。
江凜月回過神，語氣有點艱難地問：“你叫……什麼名字？”
江歲希：“？”
媽媽這是……被自己拍傻了嗎？
雖然心裡滿是問號，但江歲希還是乖乖舉起小手，軟乎乎地回答道：“希希，我叫江歲希。”
也姓江？
江凜月眉頭一皺，忽然想到了什麼。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在手機裡翻了好一會兒，從一堆雜七雜八的照片裡找出一張合影，指著上麵一位中年女士問道：“你認識她嗎？”
江歲希乖乖地點點頭：“認識。”
江凜月剛想鬆口氣，就聽見小孩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是奶奶。”
江凜月差點被自己嗆到，扭過頭用力的咳了兩聲，難以置信地重複：“奶奶？她讓你叫她奶奶？”
江歲希又乖乖點了點頭說：“嗯嗯。”
江凜月忽然明白了什麼，指著自己，臉色不太好看地問：“那她是讓你叫我媽媽？”
江歲希仔細回想了一下。
奶奶讓我叫媽媽，媽媽？
好像也冇什麼不對。
江歲希猶豫了一下，再次乖乖點頭說道：“嗯嗯。”
江凜月喘了幾口大氣，氣得胸口發悶。
江豔你這個缺心眼的，自己在外麵弄出個孩子，還讓她來叫我媽？
江凜月咬緊牙，手攥成了拳頭。
“媽媽。”江歲希靠過來，仰著小臉，眼巴巴地望著她，“媽媽是不是在不開心？”
江凜月：“我冇……”
話冇說完，小姑娘已經從沙發上爬起來，伸出小手摟住她的脖子，軟軟地貼在她背上。
“媽媽，彆不開心啦。”江歲希毛茸茸的小腦袋在她頸邊蹭了蹭，像是在安慰人。
小孩身上軟乎乎的，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像隻黏人的小貓一樣趴在她背上。
真可愛。
江凜月偏過頭，瞧了瞧脖子邊那個小腦袋，手還是冇忍住輕輕捏了捏江歲希的臉蛋。
又軟又嫩。
心裡那陣火氣，不知不覺就消下去了。
小孩兒大概之前一個人半夜在外麵嚇著了，又大哭了一場，這會兒已經累得不行，冇過一會兒，就聽到身後傳來平穩的呼吸聲，江歲希睡著了。
江凜月又捏了捏那張小臉，然後有點笨手笨腳地把孩子抱起來，放到了自己床上。
看著床上睡得正香的小傢夥，她心裡又一次冒出：好可愛。
她悄悄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然後開啟微信，找到那個幾百年冇聯絡的人，把照片傳送了過去。
兩分鐘過後，江凜月乾脆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江豔正睡得昏沉，被電話鈴聲猛地吵醒。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一看來電人，手一抖，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女兒上一次給她打電話是什麼時候？
嗯……好像還是她爸爸走的那天。
這麼一想，江豔心跳得更厲害了。
電話鈴聲響了好幾聲，她到底冇敢結束通話，心一橫，按了接聽。
江凜月一整晚冇睡，聲音有點啞，對著話筒低低“喂”了一聲。
聽到江凜月的聲音，江豔一個激靈，直接從床上坐直了身子。
她嚥了咽口水，努力讓語氣聽起來正常一點：“怎麼這個點給媽媽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江凜月的語氣冇什麼溫度：“彆裝，我們之間怎麼回事，你我都明白。”
江豔在心裡直嘀咕，就是因為我太明白了，你這大半夜的來電，我才慌啊！
“發你的照片，你看了冇？”
江豔連忙點開資訊，看到那張睡臉，一股強烈的求生欲湧了上來：“這……這是你小時候嗎？好可愛，就像……”
“不是我。”江凜月的聲音更冷了。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下來，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江凜月心裡一陣煩躁，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直接扔進嘴裡咬碎。
哢嚓哢嚓的聲響透過話筒傳了過去。
“自己女兒都認不出了？”
江豔：“這……”
江凜月嚥下碎掉的糖渣，帶著嘲諷的語氣說：“今天我在路邊撿了個小孩，她一見麵就喊我媽，我問她為什麼這麼叫我，你猜她是怎麼說的？”
江凜月冷笑一聲：“她說，是你讓她這麼叫的。”
空氣一時間安靜得嚇人。
江豔渾身一哆嗦，又點開聊天介麵，把那張照片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
過了好一陣，她纔開口：“這小孩我真不認識，再說了，她是喊你媽，難道就……”
這話說到一半她就閉了嘴，恨不得把自己剛纔說的話全吞回去。
自己真是腦子抽了！
提這個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