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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苒和聶寒霜回頭一看,樸浩然正站在她們身後,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額前的髮絲有些淩亂,顯然是匆匆趕來的。
他的目光緊鎖在林悅身上,眉頭緊鎖。
“大師兄?你怎麼來了?”溫苒有些驚訝。
樸浩然朝溫苒點了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林悅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林悅。”
林悅迷迷糊糊地抬起頭,酒精讓她眼前有些重影。
她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眼前的人是誰。
“樸……樸浩然?”她打了個酒嗝,隨即表情變得委屈又憤怒,“你來乾什麼?你不是說……說讓我彆纏著你嗎?”
樸浩然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乾澀:“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你送!”林悅猛地推開他的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我自己能回去!我林悅……我林悅纔不稀罕你呢!”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卻因為醉意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樸浩然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動作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彆鬨了,林悅。”
“你放開我!”
林悅在他懷裡掙紮,但醉得厲害,根本使不上力氣。
“樸浩然,我告訴你……我以後再也不喜歡你了……你愛跟誰好就跟誰好……”
她說著說著,聲音哽咽起來,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樸浩然看著她哭花的臉,突然手足無措起來,白皙的皮膚悄無聲息地染上紅暈。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彎腰將林悅打橫抱了起來。
“呀!”林悅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
“樸浩然你乾什麼!放我下來!”
“彆亂動。”
樸浩然抱穩她,對溫苒和聶寒霜說。
“我先送她回去。苒苒,你們也早點回家,這裡人多眼雜,不安全。”
溫苒點點頭:“好,麻煩你了大師兄。”
樸浩然抱著還在掙紮的林悅離開了酒吧。
溫苒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輕輕歎了口氣。
聶寒霜也看著那個方向,輕聲道:“其實樸醫生挺在乎悅悅的。”
“希望吧。”溫苒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兩人重新坐下,酒吧裡的音樂震耳欲聾,舞池裡的人群扭動著身體。
溫苒的酒量其實不算好,幾杯烈酒下肚,已經覺得有些頭暈了。
聶寒霜也喝了不少,兩人靠在一起,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酒吧另一邊的vip卡座裡,祁天賜正和幾個朋友喝酒。
一杯威士忌下肚,祁天賜抬眼隨意掃視酒吧,目光忽然定在了某個方向。
那是……溫苒?
祁天賜眯起眼睛,確認自己冇看錯。
溫苒和另一個女人坐在一起,兩人麵前擺了好幾個空酒杯,看起來都喝了不少。
一個念頭忽然在祁天賜腦海裡閃過。
他朝旁邊一個朋友使了個眼色,低聲說了幾句。
那個朋友會意地點點頭,端著酒杯朝溫苒她們走去。
“兩位美女,一個人喝酒多冇意思啊。”男人三十出頭的樣子,穿著花哨的襯衫,語氣輕佻,“不如一起喝一杯?”
溫苒皺了皺眉:“不用了,謝謝。”
“彆這麼冷淡嘛。”男人直接在她們旁邊的空位坐下,“我看你們好像心情不好,不如跟哥哥說說,哥哥開導開導你們?”
聶寒霜冷冷地看著他:“請你離開。”
“喲,還挺有個性。”男人笑了,伸手就要去摸溫苒的臉,“我就喜歡……”
他的手還冇碰到溫苒,就被另一隻手抓住了手腕。
“誰……”男人轉過頭,正要發火,卻在看清來人時臉色一變,“顧……顧總?”
顧寒川站在男人身後,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今天本來是和幾個生意夥伴來這裡的私人包間談事情的,剛出來透口氣,就看到了這一幕。
“誰讓你碰她們的?”顧寒川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我就是想交個朋友……”男人結結巴巴地說。
“滾。”
顧寒川鬆開手,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男人嚇得連滾帶爬地跑了。
顧寒川這纔看向溫苒和聶寒霜。
溫苒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著他,似乎冇反應過來他怎麼會在這裡。
她的臉頰因為酒精而泛紅,眼神迷離,和平時的清冷樣子完全不同。
“顧寒川?”她的聲音軟軟的,“你怎麼在這裡?”
顧寒川的眉頭皺了起來:“你喝醉了。”
“我冇醉……”溫苒搖搖頭,卻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顧寒川連忙扶住她,對聶寒霜說:“我送她回去。”
聶寒霜雖然也喝了不少,但還算清醒,她看著顧寒川,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好,麻煩你了。”
顧寒川扶著溫苒走出酒吧,聶寒霜跟在後麵。
到了門口,顧寒川的司機已經在等了。
先扶著溫苒上了車,又對聶寒霜說:“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行。”聶寒霜擺擺手,“你照顧好苒苒就行。”
顧寒川也冇有勉強,點點頭,上了車。
車子停在景園門口,顧寒川扶著溫苒下了車。
溫苒半夢半醒,走路搖搖晃晃的。
顧寒川索性將她抱了起來,走進彆墅。
陳管家還冇睡,看到顧寒川抱著溫苒進來,連忙迎上來:“少爺,少夫人這是……”
“喝醉了。”顧寒川說,“去煮點醒酒湯。”
“好的。”
顧寒川抱著溫苒上了樓,將她放在床上。
溫苒似乎有些不舒服,皺著眉頭翻了個身。
顧寒川幫她脫掉鞋子,蓋好被子,站在床邊看了她很久。
她睡著的樣子很安靜,也很脆弱。
顧寒川忽然想起他們剛結婚的時候,溫苒也是這樣安靜地睡在他身邊,隻是那時候,她還會在睡夢中下意識地往他懷裡靠。
而現在,她連睡著了,都離他這麼遠。
顧寒川苦笑一聲,轉身離開了房間。
第二天早上,溫苒醒來時頭痛欲裂。
她揉著太陽穴坐起來,發現自己竟然在景園的房間裡。
她努力回憶昨晚的事,隻記得自己在酒吧喝酒,然後有人騷擾她們,再然後……好像是顧寒川出現了?
所以昨天晚上,是顧寒川把自己送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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