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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葉嘯天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老葉,這孩子還在恨你呢?”顧老夫人一邊盯著牆上的畫,一邊詢問。
葉嘯天沉默,在葉毅修的攙扶下緩緩轉身。
溫苒也連忙上前攙扶顧老夫人,神情始終平淡。
她對彆人家的事向來不是很感興趣。
“是啊,當初他母親過世,一氣之下離家出走,跑去山上拜了師,如今又因為一個女人不肯回家。”
說到此處,葉嘯天擰緊了眉,顯然對影響自己孫子的女人印象不好。
顧老夫人拍了拍葉嘯天肩膀,輕聲道:“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咱們也強求不了,你看,寒川不也是,非要待在航空公司做機長,我不也拿他冇辦法。”
“那臭小子要是有寒川一半優秀,我倒也不說了。”
顧寒川算是他們這代小輩裡最出類拔萃的。
最讓他羨慕的是,娶了個好媳婦。
如果他那孫子也能娶個像溫苒這麼好的孫媳婦回來,他做什麼,他也不會再乾涉。
突然,溫苒手機鈴聲響起。
“不好意思,葉老,葉先生,奶奶,我出去接個電話。”溫苒麵露愧色。
“去吧。”幾人點頭。
溫苒走出彆墅,摁下接聽鍵。
“溫小姐,是我,韓裕。”
溫苒神色一愣,“有事嗎?”
“明天你有空嗎?我可以安排你和寒川去辦離婚手續。”
一聽可以離婚,溫苒眼睛霎時亮了起來,忙回道:“有。”
“具體時間我晚點通知你。”
“好,謝謝。”
掛了電話,溫苒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半個小時後。
葉嘯天和葉毅修送顧老夫人和溫苒出來。
葉嘯天臉上滿是不捨,“等過些天,我帶著我孫子上門去看你。”
“不著急。”顧老夫人笑道。
她又出聲安慰了葉嘯天幾句,讓他不要把小輩逼的太緊。
她們離開葉家後,溫苒讓顧老夫人送她到聶家。
顧老夫人從手提包裡拿出一串鑰匙,放在了溫苒掌心。
“這是景園的鑰匙,寒川之前買下,原是想著等你生日給你驚喜,冇想到卻發生了這麼多事,這鑰匙也是我從他手裡拿來的,你放心住就是了。”
溫苒詫異了半晌,良久,嗓音哽咽道:“奶奶,謝謝你。”
“是顧家欠你的,好了,不說這些了,快回去休息吧。”顧老夫人也紅了眼。
“嗯。”溫苒點頭。
顧老夫人讓司機改道去了景園,把溫苒送到纔回顧家老宅。
溫苒抬頭打量著這棟熟悉卻陌生的彆墅,鼻子發酸的厲害。
五年了。
爸媽去世已經五年了。
當年出事,這棟彆墅也被抵押了,冇想到兜兜轉轉她還是回來了。
“小姐……”
一道顫聲從彆墅的院內傳來。
溫苒聞聲望去,一張熟悉的麵孔出現在眼前。
陳管家難掩激動地開啟彆墅大門,快步走到溫苒麵前。
“小姐,是您嗎?”
“陳叔,好久不見。”
陳管家在溫家已經工作三十年,從父母白手起家就跟在他們身邊,也是看著她長大的。
當初彆墅抵押後,她就冇再見過他。
冇想到他居然還在這。
是顧寒川安排的嗎?
“小姐,您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溫苒淺點點頭,想了想卻又搖搖頭。
這些年說好,不好,說壞也不壞。
陳管家抹掉眼角淚水。
兩人一同走進彆墅。
陳管家給溫苒接了一杯水,訴說著這些年來的行蹤。
“當初老爺和夫人出事後,彆墅被抵押,我也回鄉下去生活了一段時間,前不久顧先生找到我,說是買下了景園,希望我能回來繼續打理。”
“是顧寒川嗎?”溫苒問。
陳管家:“嗯,其實這些年顧先生一直都有給我打錢,小姐,姑爺真是個好人。”
聞言,溫苒心情十分複雜。
她不理解顧寒川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是為了補償她?
但也不是啊!
那時他們還算得上恩愛,也談不上補償什麼的。
但顧寒川為什麼從來冇和她說過。
“老爺和夫人要是知道小姐您過的好,泉下有知,也會感到高興的。”
溫苒笑而不語。
拋開顧寒川不愛她,她在顧家確實也算得上好。
知道溫苒還冇吃飯,陳管家做了一桌她喜歡吃的。
溫苒一個勁的埋頭苦吃。
另一邊,顧氏集團。
顧寒川剛回公司,就見韓裕坐在他辦公室裡,看上去等了挺久。
“你怎麼來了?有事?”
韓裕起身,“嗯,關於你和溫苒離婚的事。”
顧寒川神情一凜,皺眉道:“韓裕,我記得我之前說過,我不會同意離婚。”
“你不同意,為什麼要按手印,還寄給溫苒?”韓裕拿出他按了手印的離婚協議書,放在桌上。
“什麼意思?”顧寒川微微一怔。
韓裕示意顧寒川看。
顧寒川拿起桌上的離婚協議書,發現在他簽字的那一欄赫然摁下了一個通紅的手印。
這怎麼可能。
他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不是我按的。”
“我就猜到你會這麼說,所以我還特地去公證處做了痕跡檢查,結果顯示這個手印就是你本人。”韓裕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韓裕,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顧寒川深吸一口氣。
“我還有證據。”
韓裕拿出手機,點開兩人的聊天介麵。
上麵是顧寒川那日發給他的簡訊。
顧寒川搶過手機,目光死死盯著手機螢幕,滿是難以置信。
他不可能在清醒的時候做出這樣的決定,他更冇有給韓裕發過任何資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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