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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川看她要走,追上去,再次將盒子塞進她手裡:“苒苒,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溫苒轉身,眼眶發紅,“解釋你怎麼在拍賣會上為彆的女人一擲千金?解釋你怎麼當著所有人的麵讓她挽著你的手臂?顧寒川!你能不能彆再糾纏我!”
她握緊盒子,看著手中這個價值一億的燙手山芋,隻覺得諷刺至極。
過去的三年,類似的羞辱不斷髮生。
而現在離婚了,他卻還這麼羞辱她!
怒火在心頭翻湧。
溫苒揚起手,精緻的絲絨盒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越過拍賣行門前的圍欄,落入了後麵的花園灌木叢中。
“你!”顧寒川瞳孔一縮。
溫苒冷冷看著他,“等你找到了,我再考慮跟你談談。”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快步離開。
祁夏等人立刻跟上,將她護在中間。
顧寒川站在原地,看著溫苒,又看向那片茂密的灌木叢。
“寒川……”蘇雨欣小心翼翼開口,“剛剛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顧寒川煩悶地皺起眉,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冇有。”
他脫下西裝外套扔給蘇雨欣,解開襯衫袖釦,捲起袖子,徑直走向那片灌木叢。
“寒川!你要做什麼?”蘇雨欣驚呼。
“找項鍊。”
“你瘋了!那裡麵都是荊棘!不過是一條項鍊,丟了就丟了,我們再買一條……”
“那不一樣。”顧寒川打斷她,語氣堅定,“她說了,等我找回來,她就跟我回家。”
他必須帶她回家。
蘇雨欣看著顧寒川毫不猶豫地走進灌木叢,看著他昂貴的襯衫被枝條勾破,看著他修長的手指被尖刺劃出血痕,嫉妒和怨恨幾乎要將她吞噬。
為什麼?
為什麼溫苒已經離開,卻還是陰魂不散?
溫苒回到酒店,整個人疲憊不堪。
樸浩然遞給她一杯溫水,溫聲道:“休息一下吧,明天還有最後一場會議。”
“謝謝三師兄。”溫苒接過水杯,勉強笑了笑。
祁夏站在窗邊,沉默地看著窗外。
過了許久,他纔開口:“如果他真的找回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溫苒搖頭:“我不知道。”
她確實不知道。
顧寒川今天的舉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麼。
學術會議的最後一天平淡地結束了。
溫苒提交了參會論文,和幾位國際專家交流了心得,收穫頗豐。
霍日曜對她的表現很滿意,難得地誇了她幾句。
回國的航班在第二天上午。
第二天,一行人準備回國。
十小時的飛行,飛機降落在京市國際機場。
溫苒去洗手間回來時,遠遠看到祁夏被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圍住。
那些人態度恭敬,但語氣強硬,似乎在要求祁夏做什麼。
祁夏臉色很不好看,銀白色的髮絲在機場燈光下顯得有些淩亂。
溫苒走近時,聽到其中一個男人低聲說:“少爺,老爺說了,如果您再不回去,他不保證您這位小師妹在京市能過得安穩。”
祁夏眼神頓時冷得像冰:“你們敢動她試試。”
“我們當然不敢,但老爺的手段您也知道,少爺,何必為了一個女人,和家裡鬨成這樣?”
溫苒和樸浩然幾人一頭霧水。
隻有霍日曜,走到祁夏的身邊,輕輕拍了拍他肩膀。
“回去看看吧,你爺爺一定很想你。”
祁夏迅速收斂了情緒,恢複了一貫的平靜:“可是……我不想。”
“唉,爺孫哪有隔夜仇的,他當初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你要理解他。”
沉默片刻,回頭望向溫苒。
“我知道了。”
為了溫苒,他也不能任性地拒絕回去。
不然他真的不能保證爺爺會做什麼。
“我跟你們回去。”
“少爺,請。”
祁夏點頭,他再次回頭看了一眼溫苒,彷彿要將她的身影深深烙印在心裡,隨後便跟著一行人上車,消失在車流中。
“老師,二師兄他……”
“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和你說。”
“嗯。”
溫苒定了定心神,隨後打車回聶寒霜家。
車子剛停下,溫然就看到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車。
溫苒一眼就認出來這是顧寒川的車。
溫苒擰眉,他怎麼在這。
轉身便想裝作冇看見繞道走。
可事事不如人願。
車門打開,顧寒川從車上下來。
他穿著一身灰色西裝,臉色有些疲憊,顯然是一下飛機就趕過來了。
“溫苒。”他走到她麵前,“我們談談。”
溫苒停下腳步,靜靜看著他:“顧寒川,我以為在意國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彆鬨了,跟我回家。”
“回什麼家?我們有家嗎?”
溫苒麵色不變,語氣冰冷。
“溫苒,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你還想要怎樣。”顧寒川這個時候也冇那麼多耐心了。
溫苒冇有再多給一個眼神。
她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顧寒川一把拉住她手臂,力道大得讓她皺眉:“溫苒,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回來?”
溫苒用力甩開他手,轉過身,一字一句地說:“我要你放手,要你從我的生活裡消失,要你永遠彆再出現。顧寒川,這個你能做到嗎?”
顧寒川僵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
溫苒看著他變色突變。
她突然笑了,笑容裡滿是諷刺:“顧寒川,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我們已經離婚了。”
顧寒川皺起眉,臉上閃過一絲困惑。
“我們什麼時候離婚了?苒苒,我說過,我不同意離婚。”
見他不承認,溫苒冷下臉,眉間流露出一絲慍怒。
她指著顧寒川的身後,低吼道:“你滾,我不想見到你。”
“苒苒……”
叮——
此時,顧寒川手機突然響起。
他接起,語氣不善:“有事快說!”
“顧總,不好了,蘇小姐懷孕的事被髮現了!”
林助理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顧寒川臉色微變,下意識看向溫苒。
知道蘇雨欣懷孕的人隻有他,蘇雨欣還有溫苒。
蘇雨欣當然不會蠢到自己去告發自己,那隻能是溫苒了。
溫苒對上他懷疑的眼神,隻覺可笑。
看吧,在麵對蘇雨欣的事情,第一時間懷疑的人,竟然是她。
剛剛還口口聲聲說要跟他回家的人,卻用審問犯人時的眼神一樣盯著她。
“好,我馬上來。”
顧寒川掛掉電話,帶著幾分質疑的語氣靠近溫苒。
“是不是你。”
“不是。”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聽到顧寒川親口問出時,她的心還是微不可查地抽痛了一下。
他不信她。
顧寒川目光緊緊盯著溫苒。
溫苒也不逃避,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了許久。
最後他還是收回了目光,決定相信溫苒一次。
這幾天她都在歐洲,根本冇有作案的時間。
那會是誰呢?
顧寒川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溫苒盯著他離開的背影,垂下頭,良久後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為了以防蘇雨欣把這頂帽子扣在她頭上,她決定去一趟公司。
她可不想無端端被人扣上了告密的罪名。
——
航空公司。
顧寒川風塵仆仆地趕來,發現幾個管理人員正帶著蘇雨欣從辦公室走出來。
見到顧寒川,蘇雨欣立馬泫然欲泣,踱步到顧寒川麵前,伸手抱住他。
“寒川,你終於來了。”
顧寒川被蘇雨欣抱住,渾身僵硬,不自然地拉開了蘇雨欣。
“怎麼回事?”
“我們接到舉報,蘇雨欣乘務員在懷孕期間還參與起飛,按照航空法規定,我們要對她進行開除的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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