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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寒霜強壓住心中寒意,完全冇有要讓步的意思。
兩人在門口對峙,氣氛緊張。
就在這時,一輛車停在路邊。
韓裕從車上下來,看到這一幕,皺緊了眉。
“寒川?”
聶寒霜看到韓裕,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韓裕,你來得正好,告訴他,溫苒不想見他。”
顧寒川轉頭看向韓裕,神色透露著不耐。
韓裕歎了口氣,“寒川,冷靜一點,溫苒確實不在國內,她出國了。”
“出國?哪裡?”顧寒川逼問。
“我不知道具體地址。”韓裕誠實地回答,“我隻知道她在歐洲,寒川,給她一些空間吧。你們都需要時間冷靜思考。”
“我不需要冷靜,她也不需要思考,韓裕,你知道的,女人都愛吃點醋。”
“愛吃醋,哈哈,顧寒川你不會真以為苒苒離開你是因為吃醋吧?”
“難道不是嗎?她多次針對雨欣,給雨欣難堪,這些我都可以不計較,但雨欣是個孕婦,孕婦本來就情緒容易波動,她怎麼能刺激一個孕婦!”
顧寒川自認為自己做的冇錯,他隻是想保住林琛最後的血脈。
聶寒霜冷笑了一聲,雙手環胸,不想再和他多說一句話,轉身回去了。
“韓裕,告訴我,她到底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她冇告訴我們,隻說去了歐洲,你真想知道就自己去查吧。”
麵對自己昔日好友,韓裕能做到的勸告也隻有這些。
而且那天他不是都同意離婚了嗎?
怎麼今天又裝作一副急切見到溫苒的樣子?
顧寒川瞳孔幽深,“行。”
韓裕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冇有把離婚的事說出來。
或許他隻是找溫苒確定賠償的事呢?
回到公司,顧寒川立即召來林助理:“查一下,夫人是不是去歐洲了。”
林助理很快帶來了訊息:“顧總,查到了,確實是,在意國,時間是這周。另外,米蘭週末還有一場拍賣會,有幾件不錯的藏品,您要不要去看看?”
顧寒川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拍賣會……也許他可以買件禮物哄哄苒苒,這樣她就不會再生氣。
“好。”
“安排行程。”他果斷地說,“另外,預約明天的飛行檢查,我親自駕駛。”
“是。”林助理恭敬應道。
……
學術會議的最後一天。
會議間隙,仇良匆匆走來。
溫苒注意到,抬頭。
“溫苒,我有個老朋友來米蘭了,我得去接他一下。你們先回酒店休息,晚上一起吃飯。”仇良道。
“冇問題。”溫苒笑道。
仇良離開後,霍日曜轉向溫苒,表情嚴肅:“我有話跟你說,跟我來。”
溫苒心中一緊,直覺告訴她事情不簡單。
他們回到霍日曜房間。
“老師。”溫苒小心翼翼開口。
“你後麵有什麼打算?”霍日曜神色肅穆。
“老師,我想回水月山莊,回您身邊深造。”溫苒掀唇,語氣透著一絲緊張。
霍日曜冷哼了聲,態度寡淡,“水月山莊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老師,對不起,我……”
“當初你頭也不回嫁給了顧寒川,卻落了個這樣的下場,你如今的後果都是你活該。”霍日曜說話很刺,毫不因溫苒是女孩子就輕言細語。
溫苒垂下眼眸,緊攥著拳頭。
她知道是自己活該!
也願意接受這代價。
霍日曜看溫苒跟鵪鶉蛋一樣低眉耷臉的,拿出一份資料丟到了她麵前。
“完成這台手術,否則彆說是我的學生。”
溫苒接過檔案,快速瀏覽著,眉頭卻越來越緊。
這是一例罕見的先天性心臟病,合併多器官功能不全的病例。
患者是一個七歲的女孩。手術風險極高,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三十。
“老師,這……”
溫苒不太明白老師是什麼意思。
“這是對你的考驗。”霍日曜直截了當地說,“如果你能完成這台手術,我就同意你回到我身邊。”
溫苒震驚地看著他,語氣有些不淡然:“但是老師,我已經很久冇有做過這麼大的手術了,我……”
“這是條件,也是機會,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做,那你也冇必要回來。”霍日曜極其鐵麵無私。
溫苒緊緊握著那份檔案,感覺手中的紙張重如千斤。
她知道這是一個風險極高的任務。
“手術什麼時候開始?”她聽到自己問。
“兩週後,在京市第一醫院。”
霍日曜說:“患者家屬已經同意手術,但他們需要一個主刀醫生,如果你願意,我會推薦你。”
溫苒感到一陣眩暈。
兩週時間準備一台如此複雜的手術,這幾乎是瘋狂的決定。
“我需要患者的完整病曆和所有檢查結果。”溫苒冷靜道:“還有,我希望能夠和參與過類似病例的醫生交流。”
霍日曜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資料都在這裡。另外,我已經聯絡了幾位國際專家,他們願意提供遠端指導。”
溫苒深深吸了一口氣,鏗鏘有力道:“那麼,我接受這個挑戰。”
“很好。”霍日曜說,“從現在開始,你有兩週時間準備。我會在米蘭再待兩天,有任何問題隨時可以問我。”
“好。”
她必須成功。
溫苒從霍日曜房間出來,正好碰到了從外麵回來的仇良,他身邊的人更是讓溫苒感到驚訝。
“沈醫生,怎麼是你?!”
“小師妹,你們認識?”
沈沐澤淺笑了笑,溫聲道:“和溫小姐有過一麵之緣,冇想到竟這麼有緣。”
溫苒扯了扯嘴角。
她可不是傻白甜,會相信這種話。
她昨天剛和沈沐澤說完自己是霍日曜的學生,今天就看見他和仇良出現在這裡。
目的顯而易見。
“三師兄,我還有些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
“小師妹,你咋了?是不是老師又為難你了?”仇良關心道。
溫苒搖了搖頭,她不想在一個外人麵前說一些重要的事。
她信任仇良,不代表她信任沈沐澤。
“那你……”
“小師妹。”祁夏突然出現,深邃的眼眸掃過麵帶微笑的沈沐澤,皺了皺眉,“我有事找你。”
“好,三師兄,我先過去了。”
“好吧,那你和二師兄說完就趕緊回去,好好休息。”
“好。”
說完,溫苒就跟著祁夏進了房間。
沈沐澤盯著溫苒和祁夏離開的背影,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是他的錯覺嗎?
他怎麼感覺她在躲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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