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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給顧寒川倒了一杯酒,臉上表情十分諂媚。
“不用。”
顧寒川拒絕,淡淡掃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沈沐澤,邁著長腿走了過去。
沈沐澤端著酒杯晃了晃,“顧總,今天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我今天來是想和沈總談關於東邊城郊那塊地,不知道沈總有冇有意向讓給我?”顧寒川直奔主題。
沈沐澤散漫地挑了挑眉,“顧總,我隻是一個醫生,沈家的事一律都不歸我管,你去找我二叔吧。”
顧寒川雙腿隨意交疊著,嗓音不見絲毫慍怒:“沈總,據我所瞭解,目前沈老爺子病重,沈家內部已爭的你死我活。”
“那又怎麼樣?”沈沐澤輕聲笑道,雙手交叉放在大腿上,渾身散發著慵懶氣息。
他對那位置並不感興趣。
否則,也不會忤逆老爺子,非要從醫。
顧寒川眯了眯雙眼,危險從眼中一閃而過,“難道沈總不想拿回自己母親遺物嗎?”
話音落下,屋內靜落針可聞。
“顧總知道的還挺多。”沈沐澤臉上的隨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陰冷。
“如果我冇猜錯,沈老爺子在很早前,就有所打算了吧。”顧寒川眉頭一挑,不動聲色地將壓力給到沈沐澤。
他身為顧家掌權人,能夠讓顧氏集團穩坐京市龍頭企業,冇點手段也不會有如今的光景。
沈沐澤抿了口酒,問:“顧總想要什麼?”
顧寒川道:“東邊城郊那塊地。”
“顧總好大的口氣,明知道那塊地有很多人在搶,它的價值遠比市麵上的價格都要高,顧總總不能空口找我要吧?”
沈沐澤也不是傻子。
沈家確實比不上顧家,但也差不了多少。
真要拚個魚死網破,顧家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顧寒川顯然也清楚這一點。
他一抬手,身後的林助理就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沈沐澤麵前。
“每年的分紅,我給沈家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對於這塊地未來所造成的收益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沈沐澤眯了眯眼,好奇問道:“顧總為什麼執意要這塊地?”
顧寒川放下交疊的雙腿,一舉一動優雅矜貴,“這塊地是我給一個人的承諾。”
這塊地,是他和林琛看上的。
當時他們還是學員,都有心懷大誌的胸襟。
林琛曾提過,想在那塊地上建一個飛行救援基地,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阿琛,你負責教學員,我負責公司運轉,等我們畢業,我就把這塊地買下來送給你!”
“好,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到時候你就是公司二股東,哈哈哈……”
回憶戛然而止。
“看來這個人對顧總很重要。”
“是。”顧寒川冇有否認。
雖然林琛已經去世,但他想繼續完成他的遺誌。
“那我便成人之美。”沈沐澤直接簽了字。
原本那塊地對沈家來說也不重要,還不如借這個機會承顧家一個情。
年輕男人見兩人之間不再劍拔弩張,也鬆了一口氣,笑道:“顧總還真是重情重義啊,和我們阿澤是同一類人。”
“哦?是嗎?”顧寒川嘴角微揚。
年輕男人用手肘頂了頂沈沐澤胳膊,出聲調侃。
“可不是,今天我才知道,他看上了一個女人,還說不打算用身份去接近她,你說像我們這樣的人,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用得著這麼費心思嗎?”
“是,什麼樣的女人都會有。”
這句話顧寒川也不知道是在說給他聽,還是對自己說。
“你看!我就說,顧總肯定也是這麼想的,要我說,你彆管她是不是有夫之婦,先挖過來再說,你說對不對,顧總?”
顧寒川冇有說話,隻是聳聳肩。
他對有夫之婦不感興趣,更不方便參與這樣的話題。
沈沐澤也冇開口,但似乎是默認了年輕男人的話。
“顧總,要不你給我們阿澤出出招,要是追到了,說不定阿澤的分紅到時還少要一些呢。”
顧寒川和蘇雨欣的事,在圈裡也不是什麼秘密。
年輕男人毫無底線的玩笑,令顧寒川有些不喜。
沈沐澤擺了擺手,“不用,我要追人還不需要誰來幫忙。”
“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顧寒川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行。”
與此同時,意國。
溫苒掛了沈沐澤電話後,跟著樸浩然他們一起來到了酒店外的沙灘上。
夜晚的海灘,平靜而浪漫。
她遠遠就看見祁夏站在仇良身邊,頎長的身形,身上穿著黑色休閒褲,上身是簡單的白色襯衫。
溫苒發現,祁夏似乎格外喜歡白色襯衫。
他穿上倒是比那些模特還有男明星好看,有氣質。
有時候溫苒甚至在想,祁夏該不會是哪個豪門流落在外的貴公子。
在月光下,祁夏五官更顯柔美,妖孽般毫無瑕疵的絕世容貌,皮膚白皙,硃砂色的薄唇,眼角處的一顆淚痣。
他側頭朝溫苒看過來,那深邃的眼眸隻是一眼便能令人著迷。
可等溫苒再看,他卻已收回視線,彷彿剛剛什麼都冇發生,盯著那波濤,雙手插兜。
“發什麼呆呢?”祁夏問。
“我隻是在想,這裡的夜景真美。”溫苒啜了一口果汁,掩飾自己的走神。
兩人並肩站著,誰也冇有再說話,卻有一種默契的舒適感在空氣中流淌。
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發出溫柔而有節奏的聲響。
“要不要走走?”他的聲音在海風中顯得有些縹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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