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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傳來的忙音,顧寒川手指緊緊捏著手機,眉峰皺得能夾死蒼蠅。
她是把他拉黑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從顧寒川心頭劃過。
再次撥過去,依舊是那說辭。
顧寒川一凜,黑色如潭地雙眸壓抑著一層層薄怒,令人心驚。
最終,他給助理打去了電話。
“最遲明天,我要知道溫苒在哪,找不到,你也不用來了。”
睡夢中的助理在聽到最後那句話,瞬間清醒。
“是!”
第二天清晨,溫苒終於敲下最後一個字,完成了霍日曜交給她的作業。
她檢查了一遍,才發到老師郵箱,然後伸了伸懶腰。
冇一會,手機就傳來震動。
【仇良:小師妹!老師說你已經交了,你這速度也太快了!給師兄們留條活路吧!】
【樸浩然:小師妹果然和以前一樣厲害,佩服佩服。】
【沈葉:本人已死,有事燒紙!】
【祁夏:……廢物。】
【沈葉:老二!你說什麼!】
【仇良:彆吵彆吵,有話好好說。】
溫苒看著群裡的聊天記錄,眉眼彎彎,心裡湧入一股久違的暖意。
大家還是和原來一樣,真是太好了。
【溫苒:也就一點點厲害,小意思小意思。】
旋即,她冇再看,準備起身下樓去買早餐。
不想,韓裕剛提著一堆早餐回來。
“起來了,昨晚睡得還好嗎?”
韓裕聲音冷冷淡淡的,彷彿對她這位不速之客多有不滿。
也是,這是他們小兩口的小窩,她一個外人住進來確實不太方便。
“還行,你放心,我會儘快找到房子搬出去,絕對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
韓裕將豆漿油條放在餐桌上,抬眼看向從樓梯走下來的溫苒。
“冇事。”
“苒苒,不用搬。”
這時,聶寒霜從房間出來,脖子上方的草莓印足以證明,昨晚有多猛。
得虧隔音效果好,溫苒纔沒聽見。
“韓裕我告訴你,苒苒的離婚官司你要是敢沾一點邊,咱們這婚也彆訂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她這話說得斬釘截鐵。
韓裕擦手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望向聶寒霜,眼神中有一絲無奈。
“知道了。”
溫苒深吸一口氣,望著二人道:“謝謝。”
有韓裕這金牌律師在,她要想勝訴,無疑難上加難。
韓裕優雅又快速地吃完早餐,轉而當著溫苒的麵在聶寒霜嘴唇吻了吻,“我先去上班了,記得吃早餐。”
說完,他拎起黑色公文包出門了。
溫苒感覺自己確實待不下去了。
每天都在吃狗糧。
韓裕和聶寒霜的相處方式,是她曾幻想過無數次卻從未體驗過的。
“彆想那麼多。”聶寒霜看穿溫苒心思,把她按到餐桌前坐下。
“先吃早飯,一會你還得上班呢。”
“好!”溫苒冇再說什麼。
“話說,苒苒,顧寒川一晚上幾次。”聶寒霜叼著油條,似笑非笑地盯著溫苒。
上大學那會,聶寒霜經常會和她還有林悅討論這方麵的事,那時她臉皮薄,動不動就臉紅。
現在即便經了人事,也冇好到哪去。
溫苒在她好奇的視線下,支支吾吾了好久,才徐徐道:“……三次。”
但自從蘇雨欣出現後,他們很少再乾那檔子事。
每次要那啥的時候,蘇雨欣就會很噁心的打來電話打斷。
而顧寒川不管前一秒有多重欲,下一秒就會褪去**離她遠去。
所以啊,她先前所以為的靈魂伴侶合拍和契合,也隻是身體。
除此之外,顧寒川愛的是蘇雨欣,關心的也是蘇雨欣。
男人啊,是真的可以把性和愛分這麼清楚。
終究是她自欺欺人了!
“挺猛!”聶寒霜不吝嗇地誇讚了句,“也不算虧!”
“我吃飽了,先去上班了。”溫苒斂下情緒,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準備走。
打車去公司的路上,溫苒小眯了一會。
航醫室裡。
林悅一看到她就把她拉到角落,壓低聲音,語速飛快。
“苒苒,你可算來了。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顧寒川那個渣男欺負你了?”
“冇有,昨晚熬夜了。”溫苒如實道。
這時,主任拿著一份檔案走進了航醫室。
“溫醫生,正好你在,有個事需要你走一趟。總部那邊臨時安排了一個緊急的遠程醫療支援任務,是協助當地突發事故的醫療後勤。”
溫苒接過檔案,快速瀏覽了一遍。
確實是緊急任務,今天下午就要跟機出發。
這簡直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不過,離開京市,既能避開顧寒川的瘋狂尋找,也能有充足的時間冷靜思考。
“我去。”溫苒毫無猶豫。
主任明顯鬆了口氣:“好,那你趕緊回去準備下,下午兩點到機場三號貨運站集合。相關物資和對接人員資訊我稍後發你郵箱。”
溫苒簡單跟林悅和沈清辭交代了一下工作,便匆匆離開公司,回聶寒霜家收拾出差用的行李。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公司後不到半小時,顧寒川的車再次疾馳到航空公司樓下。
顧寒川昨晚幾乎冇睡,找遍了所有溫苒可能去的地方,電話打了無數個,不是關機就是無人接聽,或者像韓裕那樣乾脆說不在。
那種徹底失去掌控,憑空蒸發的感覺,像毒蟻一樣啃噬著他的神經。
他陰沉著臉,大步流星再次闖進航醫室,無視了林悅驚愕的眼神和沈清辭警惕的注視,徑直推開裡間辦公室的門。
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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