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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苒抓住祁夏的手,衝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和她冇有關係。”
酒店的安保人員匆匆趕來,將崩潰的女人輕鬆控製住。
“顧總,這個人怎麼處理?”
助理站在顧寒川的身邊詢問。
“還用問嗎,當然是送警察局去了,難道你還想讓她繼續在外麵,找機會傷害我和我的孩子嗎?”
蘇雨欣一想到剛剛這個瘋女人拿著刀追著她砍的樣子,就心有餘悸。
隻有關起來了,她才能放心。
她扯了扯顧寒川的衣袖,委屈地撇了撇嘴:“寒川,剛剛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保護不好阿琛最後的血脈。”
顧寒川皺眉,心知這個女人的變化都是因為蘇雨欣。
他朝著女人走了過去,示意安保人員鬆開。
“這件事我司不予以追究,還會給你一筆足夠你和你兒子下半輩子生活的錢作為賠償,你的老公在我司出事我深感抱歉,我們一定會儘最大的努力彌補你。”
溫苒很意外,冇想到顧寒川竟然冇有追究女人的責任,還願意賠償她。
她走到女人的麵前,抿了抿唇:“我也答應你,一定會儘我所能救你的兒子。”
“真的嗎?”女人隻有在提及她兒子的時候,臉上纔會有那麼一絲動容。
“真的。”
“好,我信你。”
女人堅定的目光看著溫苒,祁夏走過來,給她遞了一張名片。
“三天後,你按照名片上的地址過去,就說找一位叫阿厲的人,到時候他會帶著你來找我們。”
女人顫抖著雙手接過祁夏手中的名片,如獲至寶般收好。
“謝謝,真的非常感謝!”
蘇雨欣不滿對女人的處置,站在原地死死地握緊拳頭,臉色鐵青。
顧寒川讓助理帶女人離開。
祁夏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溫苒的身上,冰冷的目光在觸及她溫順的眉眼時忍不住柔和了下來。
“我們回去吧。”
溫苒點頭,今天是三師兄大好的日子,不能因為她一個人壞了這場好事。
“等等!”
顧寒川出聲叫住他們,帶著質問的目光在他們的身上打量,快步走上前將祁夏原本站的位置撞開。
“顧寒川,你發什麼瘋?”
溫苒想去攙扶祁夏,卻被顧寒川抓住了手腕拉了回來。
“放開我!”
“放開你,讓你去和彆的男人拉拉扯扯嗎?”
以祁夏為首的幾個師兄想衝上去揍顧寒川,溫苒深吸一口氣,抬手阻止了他們。
她不能讓師兄們都被捲進她和顧寒川的婚姻裡。
“心臟的人,看什麼都是臟的,顧寒川,你彆拿什麼人都跟你一樣!”
顧寒川臉色十分難看,握著溫苒的手力道加大了幾分,隱忍的怒意彷彿隨時要爆發。
“跟我回家。”
溫苒把顧寒川的手甩開,冷聲道:“我在海城還有事。”
“你有什麼事比回家更重要!”
“和你冇有關係。”
又是和他冇有關係。
顧寒川的怒意瞬間飆升,像是一個固執的小孩,抓住溫苒的手就往外走。
“顧寒川,你鬆開我!”
溫苒一口咬在顧寒川的手臂上,烙下了深深地牙印。
顧寒川手臂上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痛感霎時將他從那股偏執的怒火中拉扯出來。
他低頭,眉頭輕輕皺著,盯著溫苒留下的那個帶著血珠的牙印。
她竟然咬他。
溫苒使足了勁,嘴巴裡瀰漫著一股血腥味,用手背擦了擦唇,眼神裡冇有一絲波瀾,好似剛剛做出攻擊性舉動的人不是她。
祁夏等人此刻已經圍了上來,個個麵露不善,將溫苒保護在身後,那架勢像要隨時把顧寒川生吞活剝了一樣。
“有冇有事?”
祁夏聲音裡帶著幾分怒火,看著溫苒脖子上的那道明顯的紅痕,怒氣一下子就冒了上來。
“顧寒川,你是不是有病?”
溫苒忙攔住即將發怒的祁夏,搖了搖頭,示意讓他們先冷靜。
她轉過身,眼裡早就冇有絲毫波瀾,目光平靜的落在顧寒川身上。
那種難過和失望,早就讓她徹底麻木。
“顧寒川,你知道剛纔我為什麼會被那個女人挾持嗎?”
顧寒川一怔,下意識皺眉。
溫苒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因為你護著的那位楚楚可憐一無是處的蘇小姐,在看到歹徒衝過來的時候,毫不猶豫把我推了出去,擋在她麵前。”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死寂。
蘇雨欣臉上血色儘失,搖了搖頭,衝到顧寒川身邊,緊緊抓著他衣袖,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我冇有!寒川,我怎麼會這麼做呢,你彆信她,我冇有推她,當時我都害怕的要命,腦子裡一片混亂,但是再怎麼樣,我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哦?”溫苒挑眉,“是不是真的,酒店有監控,一看便知。”
一聽到監控兩個字,蘇雨欣哭聲一滯,臉色煞白,眼神閃爍。
隨即哭得更凶了,整個人軟倒在顧寒川懷裡。
“溫醫生,我不知道為什麼你要這麼說,可能是當時太混亂,你說是我推你就是我推你的吧。”
“我太害怕了,隻想護著肚子裡的孩子,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這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抽泣著,從矢口否認變成了不是故意。
還真是一個此地無銀三百兩。
祁夏看著這裝模作樣的女人,氣得青筋暴起。
要不是被沈葉和樸浩然死死拉著,他又要衝上去。
他的確不打女人。
但是這女人也太欠揍了。
狗來了都得扇她兩巴掌。
“你聽到了嗎,她親口承認了!”
顧寒川將依偎在自己懷裡的蘇雨欣扶正,又看向一片冰冷的溫苒,心頭湧起一陣煩躁。
他知道是蘇雨欣不對,可畢竟她懷著孕,又已經被嚇成這樣,她說什麼都是無意。
“苒苒,這件事是她不對,但她不是故意的,她懷孕了,人一緊張難免會犯錯,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嗎?”
又是這句話。
體諒。
嗬,溫苒徹底笑了,眼神像是錯了冰一樣的絕望。
她到底在期待些什麼?
她終於明白,在這個男人的心裡,蘇雨欣的任何過錯,都可以用懷孕和不是故意的來開脫。
而她溫苒,就必須無條件的選擇拖著和原諒。
憑什麼?
“顧寒川,我體諒她,那誰來體諒我,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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