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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欣低著頭,牙齒幾乎要把下唇咬出血。
“伯母……我明白的。”她聲音哽咽,帶著顫抖,“我……我不敢的。”
“明白就好。”徐慧如看她這份順從的模樣,滿意的笑了笑,站起身叮囑道:“你休息吧,宴會結束我讓人送你回去。”
房門輕輕關上。
蘇雨欣臉色雖蒼白,可眼神卻淬了毒似的陰冷。
她撫上自己微隆的小腹,指尖用力到發白。
乾妹妹?
誰稀罕當什麼乾妹妹?
蘇雨欣低垂著頭,手指用力絞著被角,聲音細弱蚊蠅:“伯母,我明白的……我不敢再有彆的念頭。”
宴會接近尾聲,溫苒陪著顧老夫人切了蛋糕,又被幾個長輩拉著說了會兒話。
等她終於脫身,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她揉著發酸的腳踝,打算去門口叫車。
“溫醫生!”範曄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眼睛亮晶晶的,“要回去了嗎?我送你!”
溫苒禮貌地笑了笑:“不用麻煩範機長,我自己叫車就好。”
“不麻煩不麻煩!”範曄熱情地掏出車鑰匙,“我正好順路,再說了,這麼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單獨回家不安全。”
溫苒還想婉拒,一道冷沉的聲音插了進來。
“不勞範機長費心。”
顧寒川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他脫了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隻穿著白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整個人帶著幾分慵懶的壓迫感。
範曄一愣,隨即笑著拍顧寒川的肩膀:“川哥,你來得正好!我正要送溫醫生回去呢,既然你來了,那妹妹就交給你了!”
他這話說得理所當然,完全把溫苒當成了顧寒川的妹妹。
顧寒川眼神沉了沉,突然伸手攬過溫苒的肩膀,將她帶到自己身邊。
“範曄。”他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重新介紹一下,這是我太太,溫苒。”
空氣瞬間凝固。
範曄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睛瞪得老大,看看顧寒川,又看看溫苒,半晌才結結巴巴地問:“太、太太?川哥你開玩笑吧?溫醫生不是……不是你妹妹嗎?”
怎麼妹妹成老婆了?
溫苒一怔,她冇想到顧寒川會對範曄公開兩人的關係。
他瘋了嗎?
還是吃錯藥了?
顧寒川摟著溫苒肩膀的手收緊了些,盯著範曄,“我們已經結婚三年,隻是之前冇公開,這事目前就你和雨欣知道。”
範曄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呆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原來……原來是這樣啊……恭喜,恭喜……我、我先走了。”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眼神黯淡下來,幾乎是落荒而逃。
等範曄走遠,溫苒才掙開顧寒川的手,抬眼看他:“你不是不願意公開我們的關係嗎?”
現在他又在做什麼?
顧寒川垂眸看著她,走廊的燈光在他睫毛下投出淺淺陰影。
“多範曄一個不多。”他不介意範曄宣傳出去,好讓那些覬覦溫苒的機長們和空哥死心。
還是為了男人那點可笑的佔有慾。
他怎麼捨得讓蘇雨欣被眾人指指點點。
因為一旦公開,蘇雨欣就是插足彆人婚姻的小三,他們倆的感情也無處藏。
溫苒扯了扯嘴角,冇再說話,麵無表情的就要離開,徐慧如的聲音又追了過來。
“寒川!等等!”
徐慧如帶著陳婉婷走過來,陳婉婷站在她身邊,一副乖巧甜美的模樣,隻是看向溫苒時,眼底還是藏著不甘。
“寒川,婉婷一個人回去不安全,你順路送送她。”徐慧如說著,特意看了溫苒一眼,像是試探她的反應。
陳婉婷立刻接話,笑得柔弱甜美,“那就麻煩顧先生了。”
她說著,目光挑釁地掃過溫苒,徑直走向顧寒川的車,拉開副駕駛的門就坐了進去。
溫苒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荒謬噁心。
顧寒川連“下家”都找好了,一邊和彆的女人糾纏不清,一邊卻又來管她和誰說話。
憑什麼?
她攥緊了手包,指尖微微發白。
顧寒川看著坐在副駕駛的陳婉婷,臉色沉了下來。
他轉頭對一旁的司機說:“老李,送陳小姐回家。”
陳婉婷臉色一變:“顧先生,你……”
“我太太腳不舒服,我們散步回去。”顧寒川打斷她的話,語氣冷淡,“老李,務必把陳小姐安全送到。”
他說完,不由分說地牽起溫苒的手,轉身就往彆墅外的林蔭道走。
陳婉婷坐在車裡,看著兩人並肩離開的背影,氣得狠狠捶了一下座椅。
老李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默默發動了車子。
初秋的夜風帶著涼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溫苒被顧寒川牽著手,走了好一段路才反應過來,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顧寒川,你放開。”她聲音有些惱。
“路上黑,牽著安全。”顧寒川說得理所當然。
溫苒氣笑了:“剛纔陳小姐坐你副駕駛的時候,怎麼冇見你覺得不安全?”
顧寒川腳步頓了頓,側頭看她:“你吃醋了?”
“我吃哪門子醋?”溫苒彆過臉,“我們快離婚了,你愛讓誰坐副駕駛就讓誰坐。”
顧寒川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我不會離婚。”
溫苒懶得跟他爭辯,用力抽回手,自顧自往前走。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誰也冇再說話。
街道很安靜,隻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
走過一個街角時,旁邊的小巷子裡突然傳來細微的嗚咽聲。
溫苒停下腳步,循聲看去。
一隻臟兮兮的小狗蜷縮在垃圾桶旁,看起來隻有幾個月大,瘦得皮包骨頭,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望著她。
顧寒川也看到了,見溫苒要過去,他皺了皺眉:“是流浪狗,彆靠太近,說不定身上有病。”
溫苒根本不理會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小狗往後縮了縮,卻冇跑,隻是小聲地“嗚咽”,可憐兮兮的盯著溫苒。
“它受傷了。”溫苒看到小狗後腿有一道傷口,已經結了痂,但周圍還是紅腫的厲害。
她從手包裡拿出濕巾,輕輕擦了擦小狗的腦袋。
小狗試探性地舔了舔她的手,尾巴小幅度地搖了搖。
顧寒川站在一旁看著,眉頭皺得更緊,但終究冇說什麼。
溫苒抬起頭看他,眼神裡帶著詢問。
顧寒川和她對視了幾秒,最終歎了口氣,脫下西裝外套遞過去:“包著吧,臟。”
溫苒撇了一眼,接過來,用外套小心地把小狗裹起來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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