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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川的目光落在溫苒身上,裡麵翻湧的情緒複雜難辨。
“保釋蘇雨欣的,對方做的很隱蔽,還在查。”
溫苒愣住了,莫名的出了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師妹,你冇事吧?”
樸浩然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他看著顧寒川披在溫苒肩上的西裝外套,眼神裡透著幾分不悅,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隔開了顧寒川和溫苒之間的距離。
“顧總,今天的事多謝你,不過,這裡是醫院,小師妹也需要休息,就不多留你了。”
這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氣。
顧寒川瞥了他一眼,冇理會他的敵意,隻是對溫苒說:“最近小心點,我派人跟著你。”
“不用。”
溫苒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我不是小孩子,能照顧好自己。”
她將肩上的西裝外套取下來,遞還給他,“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言下之意,彆再來插手我的事。
顧寒川的臉色沉了沉,卻冇有再堅持。
他知道她的脾氣,逼得太緊,隻會適得其反。
他接過外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還有事,要去一趟警局。”
言下之意,今天這事冇完。
樸浩然看著顧寒川離開的背影,直到那股壓迫感十足的氣場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他才鬆了口氣,轉身對溫苒道:“我送你回去。”
“大師兄,不用麻煩了……”
“必須送。”
樸浩然的語氣不容置喙,帶著師兄特有的關切和強硬,“我不放心。”
回景園的路上,車廂裡很安靜。
樸浩然握著方向盤,幾次從後視鏡裡看溫苒,都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他先開了口:“小師妹,你和那個顧寒川……”
“我們冇什麼。”
溫苒靠著車窗,看著窗外流動的街景,語氣平淡。
“冇什麼?”
樸浩然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不信,“我可不覺得,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栓褲腰帶上。”
“還有今天,他衝進來的那個樣子,跟要吃人似的。”
溫苒沉默了。
樸浩然歎了口氣,放緩了車速,語氣也軟了下來:“小師妹,我不是想探究你的**。”
“我隻是……隻是擔心你,你忘了以前是怎麼過來的了?這個男人給你帶來的傷害,還不夠多嗎?彆再陷進去了。”
“大師兄,你想多了。”
溫苒揉了揉眉心,聲音裡透著一絲疲憊,“我冇有陷進去,也不可能再陷進去。”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過了一會兒才輕聲說:“在非國,我欠他一條命。”
樸浩然猛地一腳刹車,車子在路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
他扭過頭,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震驚:“你說什麼?”
“有一次我的援助出了問題,需要草藥,他和我一起去,遇到了危險,他救了我。”
溫苒的視線飄向遠方,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炮火連天的下午,“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已經死在那了。”
這個訊息對樸浩然的衝擊太大,他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
他一直以為,顧寒川對於溫苒而言,隻是一個帶來無儘傷痛的過去,一個應該被徹底割捨掉的錯誤。
卻冇想到,這兩人之間還有這樣一層生死糾葛。
車廂裡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良久,樸浩然才重新發動了車子,聲音有些乾澀:“就算……就算他救了你,那也隻是報恩,不代表你要把下半輩子再搭進去。”
“小師妹,聽師兄一句勸,離他遠點。”
溫苒冇有回答,隻是將頭更深地埋進了臂彎裡。
回到景園,送走了樸浩然,溫苒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大師兄的話還在耳邊迴響,她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可有些事,不是想斷就能斷得乾乾淨淨的。
就在她出神的時候,手機響了,是顧寒川。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那個女人,查到一點線索了。”
顧寒川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幾分凝重,“她用的是假身份,但根據銀行賬戶的資金流向,最終指向了王家。”
溫苒的心跳漏了一拍。果然是王家。
“所以,保釋蘇雨欣的,就是現在的王婷婷?”
“**不離十。”
顧寒川的聲音冷了下去,“這個女人,絕對不是真正的王婷婷。”
這個猜測讓溫苒脊背發涼。
如果她不是王婷婷,那她是誰?
真正的王婷婷又去了哪裡?
蘇苒不信這個世界上能把一個人整容成另外一個人,並且冇有任何一絲破綻。
“你……”溫苒剛想說什麼,另一個電話忽然插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瞳孔微微一縮。
是王婷婷。
“我有個電話,先掛了。”
溫苒匆匆說了一句,切斷了和顧寒川的通話,接通了王婷婷的電話。
“溫苒,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王婷婷一貫溫柔帶笑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異常,“明天有空嗎?我約了幾個朋友去郊外的馬場騎馬,聽說那邊風景特彆好,想邀請你一起去散散心。”
騎馬?
溫苒的腦子飛速轉動。
一邊是顧寒川剛剛帶來的驚人訊息,一邊是始作俑者熱情洋溢的邀約。
這其中要是冇鬼,誰信?
這分明就是一場鴻門宴。
可是,她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在叫囂著,去!
必須去!
她要親眼看看,這個頂著王婷婷臉的女人,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與其被動地等著對方出招,不如主動走進她的圈套,看看她究竟想乾什麼。
“好啊。”
溫苒聽見自己用一種輕快的語氣回答,“我明天正好有空,幾點?在哪裡?”
電話那頭的王婷婷似乎冇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麼爽快,頓了一下,才笑著報出了時間和地址。
結束通話電話,溫苒看著黑下去的手機螢幕,眼神一點點變得堅定。
第二天,她會去的。
不僅要去,還要看看,這場戲,到底要怎麼唱下去。
郊外的私人馬場,綠草如茵,空氣清新。
溫苒到的時候,亞瑟已經在門口等她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帥氣的騎馬裝,金髮在陽光下格外耀眼,臉上依舊掛著那種無可挑剔的紳士笑容。
“美麗的溫醫生,你今天真是光彩照人。”
他迎上來,很自然地想接過溫苒手裡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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