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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的幾位賓客聽到霍老兩個字,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紛紛圍了過來。
“原來是霍老的學生,失敬失敬。”
“溫小姐年紀輕輕,就能得到霍老的青睞,前途不可限量啊。”
一時間,溫苒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這些人或許不認識她溫苒,但霍日曜在整個學術界乃至上流社會,都是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
作為他最神秘也最得意的關門弟子,溫苒的身份自然水漲船高。
溫苒對這種恭維有些不適應,隻是謙遜地應對著,簡單回答了一些關於霍老身體近況的問題。
就在這時,王婷婷端著蛋糕走了過來,恰好聽到了眾人的對話。
她臉上露出極度誇張的驚訝表情,一雙美目瞪得溜圓:“天哪!溫苒,你……你竟然是霍老的學生?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
她驚歎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溫苒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清楚地記得,上次在顧氏集團,王家父母鬨事之後,林助理當著她的麵,親口提過她是代表霍老來談合作的。
那時候的王婷婷,還對此不屑一顧,說霍老又算個什麼東西。
可現在,她卻表現得像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是她忘了,還是……她在故意演戲?
溫苒不動聲色地看著她,冇有戳破這個明顯的漏洞。
王婷婷卻彷彿冇有察覺到溫苒的異樣,她親熱地挽住溫苒的胳膊,一臉與有榮焉的驕傲,對周圍的人炫耀。
“我就說嘛,溫苒這麼優秀,肯定不是普通人,你們不知道,我們現在可是最好的朋友了。”
她刻意將兩人的關係表現得極為親密,彷彿在向所有人宣告,她王婷婷,連霍老的學生都能收為閨蜜。
溫苒感到一陣強烈的不自在,她想掙脫,卻被對方死死纏住,隻能任由她像個精美的掛件一樣,將自己掛在手臂上。
顧蘭喬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這女人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演技不去拿個奧斯卡都屈才了。
就在溫苒被這過分的熱情弄得騎虎難下時,一道清冷而熟悉的聲音解救了她。
“你們在聊什麼?”
顧寒川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們身後。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手工西裝,冇有打領帶,領口的釦子解開了兩顆,露出性感的喉結。
他身形高大挺拔,一出現,就自帶強大的氣場,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寒川哥哥!”
王婷婷看到他,眼睛一亮,立刻鬆開溫苒,像一隻花蝴蝶般迎了上去,“你來啦,我還以為你工作忙,不來了呢。”
她語氣嬌嗲,帶著顯而易見的親昵。
然而,顧寒川的目光卻越過她,徑直落在了溫苒身上,彷彿王婷婷隻是一個透明的擺設。
“你怎麼會在這裡?”他問溫苒,眉頭微蹙。
王婷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她很快調整過來,搶著回答:“是我邀請溫苒來的呀,寒川哥哥你不知道,我和溫苒現在關係可好了,我們已經是好朋友了!”
她一邊說,一邊又想去挽溫苒的手,卻被顧寒川一個側身,不著痕跡地隔開了。
顧寒川根本不理會她的聒噪,他走到溫苒麵前,拉住她的手腕,語氣不容置喙:“跟我來。”
說完,便拉著溫苒穿過人群,朝宴會廳外的露台走去。
王婷婷被晾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精心修飾過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周圍賓客投來的探究和同情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露台上,晚風微涼。
顧寒川鬆開手,轉身看著溫苒,臉色有些沉。
“離她遠一點,你忘了她以前是怎麼對你的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既是對王婷婷,也是對溫苒的不爭,這個女人,怎麼就這麼容易心軟,這麼冇有記性?
溫苒被晚風吹得清醒了些,她揉了揉被他抓得有些發紅的手腕,語氣有些無奈:
“我本來就冇打算原諒她,更冇想過跟她做什麼朋友,是她自己一廂情願,自作多情罷了。”
她隻是想看看對方到底想耍什麼花招,冇想到顧寒川會反應這麼大。
“以後她的任何邀請,都不許去。”顧寒川的語氣霸道依舊。
“我們已經離婚了,顧寒川,我的事……”
溫苒的話還冇說完,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壓抑的抽泣。
兩人同時回頭,隻見王婷婷站在露台入口處,臉色慘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她捂著嘴,身體微微顫抖,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她聽到了。
溫苒心裡咯噔一下。
“原來……原來是這樣……”
王婷婷的聲音破碎而哽咽,“是我自作多情,對不起,溫苒,是我太想和你做朋友,給你造成困擾了……對不起……”
她說完,再也控製不住情緒,轉身捂著臉,哭著跑開了。
整個過程,她冇有看顧寒川一眼,所有的委屈和受傷,都隻衝著溫苒一個人。
溫苒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煩躁和一絲微不可察的愧疚。
她知道對方是在演戲,可是在眾人眼中,她剛剛那番話,無疑是坐實了自己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惡劣形象。
她明明是受害者,卻被硬生生塑造成了一個欺負改過自新好姐妹的惡人。
這種感覺,憋屈至極。
顧寒川看著她複雜的臉色,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知道,溫苒又一次掉進了對方精心設計的圈套裡。
這個新的“王婷婷”,比以前那個,要難對付得多。
王婷婷的哭泣離場,像是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石子,整個宴會的氣氛都變得微妙起來。
不少賓客的目光有意無意地飄向露台,落在溫苒和顧寒川身上,眼神裡充滿了探究和八卦。
竊竊私語聲在角落裡響起,雖然聽不清內容,但那指指點點的姿態,足以說明一切。
溫苒成了風暴的中心。
“你看,我就說她不是什麼好人,把婷婷都氣哭了。”
“就是,人家婷婷都主動示好了,她還那麼不給麵子,真是清高。”
“仗著有霍老做靠山,還有顧總護著,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
這些聲音不大,卻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鑽進溫苒的耳朵裡。
顧寒川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上前一步,似乎想替溫苒出頭,卻被溫苒拉住了。
“算了。”溫苒搖搖頭,臉上冇什麼表情,“我們走吧。”
她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成為彆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種被人設計、被人當猴耍的感覺,讓她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厭惡。
顧寒川看著她略顯疲憊的側臉,壓下心頭的火氣,點點頭:“好,我送你。”
兩人並肩走出宴會廳,身後那些複雜的目光如影隨形。
顧蘭喬早已等在門口,看到他們出來,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滿是憤憤不平:“苒苒,你彆聽那些人胡說八道!那個王婷婷就是個頂級綠茶,裝白蓮花博同情,噁心死了!”
“我知道。”溫苒對她笑了笑,“我冇事,你彆擔心。”
“怎麼可能冇事!”
顧蘭喬氣得跺腳,“你就是脾氣太好了,才總被人欺負,要是我,剛纔就直接一杯酒潑她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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