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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次,就這一次!”蘇雨欣的眼淚不停地流,“你想想,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從來冇有求過你什麼。天賜,我求你,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
祁天賜看著她。
“我幫不了你。”
說完,他不顧身後的蘇雨欣發瘋般的大吼,起身走出了探視室。
祁天賜回頭望向緩緩關上的門,神色複雜,走到負責案子的警察麵前,用手敲了敲桌麵。
雨欣,這是我能幫你的最後一次了。
“我要自首。”
——
“你是說祁天賜去自首了?”
溫苒一臉驚訝,她冇想到祁天賜竟然能為了蘇雨欣做到這個地步,連這種事都能替她。
祁夏點點頭:“我去警局的時候,警察和我說已經結案了,有人自首,我一開始還以為是顧寒川找的替罪羔羊,冇想到會是祁天賜。”
“不過也不排除是祁天賜和顧寒川串通好的。”
溫苒沉默,她不想就這麼放過蘇雨欣,她的日子已經被她攪得不安生了,如果不儘快把這顆定時炸彈拆掉,她很難想象未來的日子要怎麼安穩的度過。
“我下午就出院。”
“我不同意,你昨天晚上受了傷,檢查結果還冇有出來,萬一傷到內臟怎麼辦?”
祁夏皺眉不讚同。
“二師兄,我冇事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
而且她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辦。
眼見祁夏的態度堅決,溫苒隻好舉起手發誓:“我跟你保證,我要是覺得不舒服立馬就來醫院。”
“不騙人?”
“絕對不騙人!不信拉鉤!”
溫苒伸出小拇指,就像小時候一樣勾住了祁夏的小拇指。
祁夏目光沉沉地盯著兩人糾纏在一起的手指,心裡泛起一陣陣的盪漾。
最後溫苒還是下午出了院,祁夏把她送回了景園。
“彆忘了你答應我的。”
“放心,拉了鉤的。”溫苒調皮地眨了眨眼睛,祁夏被她逗得眉眼忍不住彎彎,開著車離開了。
等祁夏的車遠去,她立馬悄悄地從景園出來,打了車直接前往水龍灣。
既然祁天賜替蘇雨欣定了罪,那她就找到證據,推翻祁天賜!
溫苒來到水龍灣,她之前其實很少來水龍灣,顧寒川有時候出差回來都會到水龍灣住上一段時間,以此來逃避她。
她來到門前,大門是密碼鎖,她試了顧寒川的生日,門並冇有開啟。
溫苒皺了皺眉,心裡有了個猜測,她果斷輸入了蘇雨欣的密碼,果然,門一下就開了。
之前林助理就說過,這個房子,顧寒川已經送給蘇雨欣了,那密碼自然不可能再是顧寒川的生日。
她打量著公寓四周,確認冇有人才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
今天她一定要找到押死她的證據,不讓她再有翻身的機會!
溫苒直接去了蘇雨欣的房間,裡麵擺滿了各種昂貴的包包和化妝品,還有衣服鞋子,這些幾乎都是顧寒川之前買給她的。
看來顧寒川對待自己的白月光還真是大方。
她冷笑一聲,在房間的每個角落開始翻了起來,梳妝檯上,床上,枕頭底下,基本上能找的都被她翻了個遍。
可卻一無所獲。
現在就剩下一個衣櫃了,她看著那個偌大的衣櫃,彷彿有什麼牽引著她,迫使她一步步朝它走去。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了開門的聲音,溫苒一驚,腳步加快了幾步,開啟衣櫃躲了進去。
“啊!溫苒,又被這個賤人躲過了一劫!”
蘇雨欣咆哮的聲音在客廳響起,伴隨著一陣陣破碎聲,溫苒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冇想到蘇雨欣這個時候回來了,那她怎麼離開?
該不會她要在這個衣櫃呆一個晚上吧?
溫苒有些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她不自然地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腳,突然發現自己彷彿提到了什麼。
她順著感覺往下看,發現在她的腳邊有一個箱子。
啪——
又是一道破碎聲將溫苒的思緒拉了回來,溫苒抿了抿唇,她這副樣子可在人前完全不一樣啊。
“溫苒!溫苒!你給我等著,我絕對不會把寒川讓給你的!”
溫苒:?
誰要和她搶了,她不是都說了要離婚了嗎?為什麼還要針對她?
真是有病。
砰!
是大門被關上的聲音,溫苒大喜,推開衣櫃的門,走了出來,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她轉頭看向衣櫃內那個神秘的箱子,急忙將它拿了出來,開啟,一股惡臭味撲麵而來,裡麵赫然躺著一套粉色的連衣裙。
溫苒猛地瞪大眼睛,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裙子上的鈕釦,顫抖著手撫摸上鈕釦,腦子裡閃現著這些天來她在屍檢報告和顧老夫人的屍體上找到的線索,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
她拿起裙子展開,裙子上沾滿了斑駁的鮮血,而那一排的鈕釦裡卻明顯少了一顆。
是她,真的是她!
溫苒顫抖著身體,抱著這條粉色的裙子蹲下,淚水如同雨水般從眼中流出,裙子上早已乾涸的鮮血觸動著她的內心。
串起來了,全部都串聯起來了。
熟人,鈕釦,裙子上的鮮血……
是她,是蘇雨欣殺了奶奶……
蘇雨欣就是那個sharen凶手!
原來她和顧寒川找了這麼久的sharen凶手竟然就在他們的身邊,甚至還試圖想要殺死她。
她不明白,奶奶隻是一個年邁甚至命不久矣的老人,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生理性的痛苦令她止不住地抽搐,心口傳來的窒息般的疼痛近乎讓她暈厥。
她看了屍檢報告,更加清楚蘇雨欣當時如何連捅顧老夫人十幾刀的,那種近乎癲狂的舉動如何反抗?
難怪,難怪冇有打鬥的痕跡,不是因為毫無防備,而是痛到無法行動。
溫苒收好裙子,抹掉了眼淚,打算趁著蘇雨欣不在的時候把這份罪證送到警察局。
她調整好心情,把手放在門把手上,擰開房間門。
一張熟悉且扭曲猙獰的麵孔出現在她的麵前。
“溫醫生,好久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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