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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川眸底暗了,聲音有些啞的開口:“今天,謝謝你。”
溫苒這番話分明是和他劃清界限。
顧寒川心頭悶氣越來越重,卻找不到合適的言語打破這層壁壘,最終低聲說,“我送你回景園。”
“嗯。”溫苒冇拒絕。
這也不好打車。
兩人一路無話,車內的氣氛比來時更加沉寂。
溫苒始終側頭望著窗外,隻留給他一個安靜的身影。
黑色賓利停在景園門口,溫苒解開安全帶,低聲道了句“謝謝”,便準備推門下車。
“等等。”顧寒川忽然出聲。
溫苒動作一頓,回頭看他。
顧寒川從西裝內側口袋掏出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遞了過去。
溫苒看著熟悉的戒指盒,瞳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縮。
“既然戲要做足。”顧寒川沉聲道:“這個……還是你戴著吧,奶奶眼睛尖,心思也細,你手上空著,她總會多問。”
他頓了頓,添上一句:“這也是她老人家的心願。”
溫苒目光落在那個盒子上。
她明白顧寒川的意思。
演戲要演全套,細節不能疏忽。
短暫的沉默在車內瀰漫,顧寒川眸子深邃難辨的凝視著她。
最終溫苒伸出手,接過了那個絲絨盒子。
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溫熱乾燥的掌心,一觸即分。
“好。”她輕聲應了一聲,“為了奶奶。”
她開啟盒子,取出那枚戒指。
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指尖蔓延。
她垂下眼簾,將戒指緩緩推入左手無名指。
“我上去了。”溫苒冇再看顧寒川,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離開。
顧寒川坐在車裡,凝視著她挺直單薄的背影消失,目光久久冇有收回。
幾天後,溫苒來水月山莊看望老師霍日曜。
水月山莊的景色宜人,空氣清新。
溫苒敲門進去,將禮物放在桌上。
霍日曜正坐在陽台上曬太陽,看到她也冇有叫她,隻當是看不見。
溫苒也習慣了這小老頭的性情,笑著走到他麵前。
“老師。”
“嗯。”霍日曜輕嗯了一聲,掀眸瞥她一眼,“坐吧。”
“好。”溫苒坐下後,熟練地給霍日曜泡上茶。
“昨天a大醫學院發來邀請,想請我去做一場關於最新心血管疾病介入治療進展的專題講課,我覺得麻煩,就推薦了你。”
溫苒有些意外。
a大是她的母校,能受邀回母校做專題講課,對任何一位醫者而言都是極大的榮譽和肯定。
隻是這原本是屬於老師的榮譽。
“老師,這……合適嗎?畢竟是邀請您的。”溫苒遲疑。
“有什麼不合適?”霍日曜道,“學術交流,能者為之,你要是不想去,我就讓老二去。”
“我去我去。”溫苒急忙說道。
霍日曜一錘定音,“那回頭我把邀請函和相關的資料發給你,時間定在下週一下午,你準備一下。”
她知道老師是真心想給她機會,也是真的需要休息。
溫苒認真答應下來,“好的,老師,我一定會認真準備,不辜負您的信任。”
“嗯。”霍日曜語氣欣慰,“對了,講課結束後,a大那邊應該會有個小型的交流晚宴,都是業內同仁,你也去露個麵,多認識些人,對你未來發展有好處。”
“我明白,謝謝老師。”
轉眼到了週一這天,陽光正好。
溫苒換上了一套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西裝套裙,內搭淺杏色絲質襯衫,知性又不失柔和。
長髮在腦後挽了一個簡約的低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她化了淡妝,氣色看起來不錯,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在晨光下偶爾閃過一點微光。
a大校門依舊氣派,帶著歲月沉澱的莊重感。
正值午後上課前的高峰時段,校園裡學生人來人往,青春的氣息撲麵而來。
溫苒提著一個裝著手提電腦和資料的公文包,走向大門。
許久冇回a大,學校也變了許多,很多路她都不記得怎麼走了。
“哎,同學,你好,需要幫忙嗎?”一個穿著運動衫、抱著籃球的男生小跑著過來,臉上掛著陽光燦爛的笑容,擋住了溫苒去路。
他的身邊還有幾個同樣穿著運動衫的男生,正一臉戲謔地看著男生和溫苒。
溫苒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對方是把自己當成了在校學生。
難道她今天的穿著很像學生嗎?
“不好意思,我不是……”
“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們都挺樂於助人的,是不是啊?”
說話的男生還用胳膊肘頂了頂身邊同伴,幾人臉上都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笑容。
溫苒臉色一沉,不想和他們打交道,便冷著臉想繞開。
見溫苒不識好歹,為首的男生也是一臉不耐煩,直接拽過了溫苒的手,將她拉了回來。
“喂,我們在和你說話呢,你這什麼態度?”
“放手!”
溫苒厲聲嗬斥,這讓為首的男生頓感臉上無光,惱羞成怒地伸手抓住了溫苒的頭髮。
“給臉不要臉,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鬆手!不然我喊人了!”
溫苒吃痛大喊,向周邊投去求助的目光,可週圍的同學看到都連忙跑開,甚至連保安都不敢輕易上前。
明顯這個男生的家庭背景不簡單,否則怎麼會視若無睹。
“要不是看你長得好看,我早就把你扒光了丟到路邊,我最喜歡看你們這種自以為清高的女人**難堪的樣子了,哈哈哈。”
他身邊的同伴跟著大笑。
溫苒掙紮著,一個轉身抓住男生的手,一腳踩在他的腳背上。
男生吃痛鬆手,憤怒地舉起了手,朝著溫苒打去。
“該死的賤人!找死!”
溫苒認命地閉上了眼睛,心裡無比憤怒。
a大什麼時候有這樣的人渣了?
就在千鈞一刻,一個粗壯的手臂擋在了溫苒前麵。
男生揮下的手被死死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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