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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溫苒笑著搖頭。\n\n忽然，航醫室的門被猛地推開。\n\n主任急匆匆走進來，臉色嚴肅：“所有人，立刻帶上急救箱去機場大廳！剛接到通知，3號航站樓發生嚴重事故，有多名旅客受傷，需要緊急支援！”\n\n話音一落，整個航醫室瞬間進入緊張狀態。\n\n溫苒和林悅對視一眼，迅速抓起各自的急救箱，跟著主任衝了出去。\n\n走廊裡已經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廣播通知聲，空氣裡瀰漫著緊繃的氣氛。\n\n溫苒一邊跑一邊檢查急救箱裡的物品，腦子裡迅速閃過各種應急方案。\n\n3號航站樓……那是國際航班的主要區域。\n\n航醫室的人到達時，3號航站樓早就亂成一團。\n\n尖銳的警報聲、哭喊聲、救護車的鳴笛聲交織在一起。\n\n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n\n破碎的飛機翼斜插在跑道上，濃煙滾滾，消防員正在緊急滅火。\n\n擔架一趟趟地往外抬，白色床單上浸透刺目的紅。\n\n溫苒掃了一圈，不敢耽擱地衝進臨時搭起的急救區，眼前的景象讓她心臟狠狠一縮。\n\n“溫醫生！這邊！”有護士大聲呼喊。\n\n“好！”\n\n她立刻投入搶救。\n\n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額頭被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血糊了半張臉。\n\n此時她正蜷在母親懷裡哭得撕心裂肺，鮮血還在不斷往出冒。\n\n溫苒幫她清創、止血、包紮，動作快而穩，聲音放柔的哄道：“乖，不哭了，阿姨輕輕弄，馬上就不疼了……”\n\n孩子母親滿臉是淚，語無倫次的道謝：“謝謝……謝謝醫生……飛機……飛機突然就……”\n\n“機長呢？到底怎麼回事？”旁邊有同事在焦急詢問地勤人員。\n\n地勤臉色灰敗，“王機長……他跳過了飛前體檢，說自己心臟冇事，是老毛病了。”\n\n“結果起飛後半小時……他就暈在駕駛艙了！副駕駛是新來的李副駕，操作不熟，迫降時左側翼撞上……”\n\n溫苒手下動作不停，耳朵捕捉道這條資訊，心頭沉甸甸的。\n\n跳過體檢？\n\n王機長瘋了嗎？\n\n他簡直在拿全機人的性命開玩笑！\n\n“溫醫生！”\n\n範曄滿頭大汗地擠過來，製服上沾了不少灰，臉上也帶著擦傷。\n\n他剛從彆的救援現場過來，“你看到川哥了嗎？指揮中心聯絡不上他！”\n\n溫苒拿出手機，指尖因為沾了血有些滑，快速撥通號碼。\n\n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n\n顧寒川磁性地嗓音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n\n他以為，這是溫苒隔了一夜的“低頭”。\n\n他就知道……\n\n溫苒還是聽話懂事的。\n\n“苒苒？有什麼事？”\n\n他那邊的背景音有些嘈雜，隱約傳來蘇雨欣輕聲細語的說話聲。\n\n溫苒冇空計較那些，語速極快道：“顧寒川，3號航站樓，王機長突發心臟病，副駕操作失誤導致迫降事故，傷亡慘重。”\n\n“現場急需指揮和更多醫療支援。範曄在找你，指揮中心也聯絡不上你，你在哪？”\n\n顧寒川語調嚴肅：“等著，我馬上到！”\n\n大約二十分鐘後，顧寒川的車疾馳而來，一個急刹停在不遠處。\n\n他已然換上了製服，緊隨其後的蘇雨欣，跟著他下了車。\n\n一身便服，臉色有些蒼白，似乎被眼前的慘狀嚇到了，下意識往顧寒川身後靠了靠。\n\n顧寒川大步流星走向臨時指揮點，臨危不亂地接管現場，發出各項指令。\n\n混亂的場麵開始被一點點控製住。\n\n蘇雨欣站在原地，無措地四下張望。\n\n忽地，她目光定在某個方向，臉色驟變，猛地衝了過去！\n\n那是從飛機殘骸裡清理出來的一小片相對完好的區域，堆放著一些乘客的隨身行李和幾隻航空寵物箱。\n\n其中一隻箱子裡，一隻白色的比熊犬正瑟瑟發抖，發出微弱的嗚咽。\n\n“小乖！是我的小乖！”蘇雨欣尖叫起來，撲到那個寵物箱前，用力拍打著箱門，“快！快把它救出來！它受傷了！它需要馬上治療！”\n\n她抓住旁邊一個正抬著擔架匆匆經過的醫護人員：“醫生！先救我的狗！求求你先救它！它很貴的！是我和寒川一起選的……”\n\n那個醫護人員肩上擔架躺著的是一箇中年男人，腹部被利物刺穿，血流不止。\n\n這會已陷入半昏迷，情況危急。\n\n他被蘇雨欣拉住，不得不停下腳步，焦急道：“這位女士，請你讓開！這位傷員必須馬上手術！”\n\n“不！先救我的狗！”蘇雨欣死死拽著他的白大褂，哭喊道，“我的小乖也是生命啊！它要死了！你們不能見死不救！”\n\n時間一分一秒流逝。\n\n中年男人的呼吸越來越微弱。\n\n溫苒剛處理完一個傷員，抬頭正好看見這一幕，一股怒火直衝頭頂。\n\n她幾步衝過去，一把狠狠推開蘇雨欣！\n\n“蘇雨欣，你給我滾開！”\n\n蘇雨欣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蹌後退，差點摔倒。\n\n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溫苒！你乾什麼！我的狗——”\n\n“你的狗是命，彆人的命就不是命嗎？！”\n\n溫苒指著擔架上臉色蒼白的中年男人，聲音因憤怒焦急發著抖。\n\n“他還有救！就因為你耽誤的這幾分鐘，他可能就冇了！你到底有冇有心？！”\n\n她還是個人？\n\n“我……”蘇雨欣被她吼得一愣，隨即委屈地看向快步走來的顧寒川，眼淚唰地流下來。\n\n“寒川，我隻是想救小乖……溫醫生她……她怎麼能打我……”\n\n顧寒川剛纔在指揮，隻看到溫苒推了蘇雨欣，又聽到她尖銳的指責，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n\n他大步走過來，擋在蘇雨欣身前，沉著臉對溫苒道：“溫苒！現在是什麼時候？你能不能彆在這裡添亂？！有什麼情緒私下再說！大局為重！”\n\n“大局為重？”溫苒被氣笑了，心口像被冰錐狠狠刺穿，痛得發麻。\n\n她指著被抬走，生死未卜的傷員，手指顫抖的盯著他。\n\n“顧寒川，你看清楚！她耽誤的是救命的時間！”\n\n“在你眼裡，她的狗比一條人命還重要嗎？這就是你的大局？！”\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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