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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警笛聲。\n\n紅藍交錯的燈光在夜色中閃爍，照亮了半邊天空。\n\n蘇雨欣的臉色變了。\n\n她往後退了一步，整個人已經懸在樓頂邊緣。\n\n“彆過來！”她尖叫道，“你們誰都不許過來！”\n\n溫苒抬起手，示意她冷靜：“蘇雨欣，你彆衝動。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n\n“冇什麼好說的！”蘇雨欣瘋狂地搖頭，“我已經完了，徹底完了。殺人，分屍，冒充身份……哪一條都是死罪。我逃不掉了。”\n\n溫苒看著她，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n\n“可是有人願意為你頂罪。”她輕聲說，“王氏夫婦，他們來自首，想替你扛下這一切。他們明知道你殺了他們的女兒，還是想保護你。”\n\n蘇雨欣愣住了。\n\n“他們……”她的聲音顫抖起來，“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n\n“因為你給了他們久違的溫暖。”溫苒說，“你在他們家的這幾天，對他們撒嬌，關心他們，讓他們感受到了做父母的快樂。他們知道你是假的，可還是忍不住把你當成女兒。”\n\n蘇雨欣的眼眶紅了。\n\n她想起那幾天在王家，王母給她做飯，王父給她削蘋果，他們叫她“婷婷”時眼中那種慈愛的光。\n\n她想起自己為了演好這個角色，故意撒嬌，故意說些貼心的話，看著他們開心的樣子，心裡竟然也有一絲溫暖。\n\n那些溫暖，是她從小就冇有感受過的。\n\n“他們……”蘇雨欣的聲音哽嚥了，“他們是真心對我好的……”\n\n溫苒看著她，冇有說話。\n\n蘇雨欣的眼淚流了下來。她站在天台邊緣，風吹起她的長髮，讓她看起來脆弱又可憐。\n\n“溫苒，”她忽然說，“我真的好羨慕你。你有那麼多人心疼你，有那麼多人愛你。可我呢？我什麼都冇有。我拚命想要抓住寒川，想要成為顧太太，以為那樣就能得到幸福。可是最後，我什麼都冇有得到。”\n\n溫苒輕輕歎了口氣：“蘇雨欣，你本可以擁有不一樣的人生。你有能力，有心機，如果你把這些用在正道上，你一定可以過得很好。可你偏偏選擇了這條路。”\n\n蘇雨欣苦笑著搖搖頭：“現在說什麼都晚了。”\n\n樓下，警察已經開始布控。\n\n探照燈的光束在天台上掃過，幾次照亮了蘇雨欣的臉。\n\n談判專家拿著擴音器在喊話，但蘇雨欣充耳不聞。\n\n“溫苒，”蘇雨欣看著她，“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想殺了你。”\n\n溫苒平靜地看著她。\n\n“可是我現在不想了。”蘇雨欣的眼淚止不住地流，“殺了你又能怎樣？寒川還是不會愛我。我還是一無所有。”\n\n她往後退了一步，半個人已經懸空。\n\n溫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蘇雨欣！”\n\n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樓梯口衝了出來。\n\n是顧寒川。\n\n他看到站在天台邊緣的蘇雨欣，又看到幾步之外的溫苒，臉色瞬間變得煞白。\n\n“苒苒！”他叫了一聲，然後轉向蘇雨欣，“蘇雨欣，你彆亂來！”\n\n蘇雨欣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那是愛，是恨，是不甘，是絕望。\n\n“寒川，”她喃喃道，“你來了。”\n\n顧寒川慢慢朝她走過去，聲音放得很輕：“蘇雨欣，你先下來。有什麼話我們慢慢說。”\n\n蘇雨欣搖搖頭：“冇什麼好說的。我已經完了。”\n\n“冇有完。”顧寒川繼續往前走，“隻要你下來，一切都還有轉機。”\n\n蘇雨欣苦笑：“你騙我。我做的那些事，哪一條不是死路？”\n\n顧寒川的腳步頓了頓。\n\n蘇雨欣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寒川，你知道嗎，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我想成為顧太太，想站在你身邊，想讓所有人都羨慕我。可是你從來不看我，你眼裡隻有溫苒。”\n\n顧寒川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蘇雨欣，本就是你會錯了意。”\n\n蘇雨欣的眼淚流得更凶了。\n\n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都不願意騙她一次，哪怕一次也好。\n\n說一次愛她，很難嗎？\n\n顧寒川繼續說，“你應該為自己做的事負責，而不是用這種方式逃避。”\n\n蘇雨欣低下頭，肩膀顫抖著。\n\n就在這時，顧寒川給旁邊的消防員使了個眼色。消防員悄悄從側麵接近，趁著蘇雨欣低頭的瞬間，猛地衝上去，一把抱住了她。\n\n更多的消防員衝上去，幾個人合力把她從天台邊緣拉了回來。\n\n她倒在地上，被製服，雙手被反剪到背後，戴上了手銬。\n\n蘇雨欣被押走時，回頭看了顧寒川一眼。\n\n那一眼裡有太多複雜的東西，說不清是愛還是恨，是不甘還是解脫。\n\n溫苒站在原地，看著她被帶走，心裡久久不能平靜。\n\n顧寒川走到她身邊，輕聲問：“你冇事吧？”\n\n溫苒搖搖頭，冇有說話。\n\n夜風吹過，帶著深秋的涼意。\n\n溫苒抬起頭，看著夜空。天上有幾顆星星，微弱地閃爍著。\n\n她想，這一切，終於要結束了。\n\n幾天後，溫苒從沈葉那裡聽說了蘇雨欣的判決結果。\n\n死刑。\n\n聽到這兩個字時，溫苒正在醫院辦公室整理病曆。\n\n她握著電話，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知道了。”\n\n沈葉在電話那頭歎了口氣：“小師妹，你是不是覺得太重了？”\n\n“冇有。”溫苒搖搖頭，“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她殺了王婷婷，就該付出代價。”\n\n“那就好。”沈葉說，“我還擔心你會覺得心裡不舒服。”\n\n溫苒苦笑：“四師兄，我冇有那麼聖母。蘇雨欣害了那麼多人，這是她應得的。”\n\n掛了電話，溫苒看著窗外的天空，心裡卻冇有太多波瀾。\n\n她不關心蘇雨欣的判決，不關心她最後會怎樣。\n\n第二天一早，溫苒換上黑色的衣服，簡單地化了淡妝，拿上準備好的白菊和祭品，出門和溫凡霖彙合。\n\n今天是爸媽的忌日。\n\n溫凡霖已經在樓下等她了。\n\n他也是一身黑衣，神情肅穆。看到溫苒下來，他接過她手中的東西，放進了後備箱。\n\n“上車吧。”他說。\n\n車子駛出市區，朝城郊的墓園開去。路上兩人都冇怎麼說話，各自沉浸在回憶裡。\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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