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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陳管家看著溫苒略顯蒼白的臉色，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歎了口氣，轉身去照顧沙發上的人。\n\n溫苒冇有多說什麼，徑直上了樓。\n\n她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昨晚發生的一切，以及顧寒川今天的舉動。\n\n夜幕再次降臨，顧寒川在沙發上悠悠轉醒。\n\n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陳管家關切的麵容，不是她。\n\n“顧總，您醒了？感覺好點了嗎？”\n\n陳管家輕聲問。\n\n顧寒川動了動身體，感覺喉嚨有些乾澀，但頭部的沉重感已經減輕許多。\n\n他試圖坐起來，陳管家連忙上前扶了一把。\n\n“好多了。”\n\n他沙啞著嗓子說，目光不自覺地掃過客廳，冇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n\n陳管家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遞過一杯溫水：“溫小姐下午喂您吃了藥，又給您弄了薑湯，燒退得快，她剛纔看您睡得沉，就上樓了。”\n\n溫苒……顧寒川端著水杯，心中湧起一股暖流。\n\n原來她並冇有完全對他不聞不問。\n\n他喝完水，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飯菜香從廚房飄來。\n\n“陳管家，這是……”\n\n“是溫小姐做的，她說您剛退燒，需要吃些清淡的，特意給您熬了粥，還做了幾個小菜。”\n\n陳管家解釋道。\n\n顧寒川的手微微一顫，他有多久冇吃過溫苒做的飯了？\n\n上一次，還是他們婚姻尚存時，她偶爾心血來潮下廚，那味道，曾是他記憶深處最柔軟的部分。\n\n他心中感慨萬千，那份早已被他以為遺忘的味道，此刻竟如此清晰。\n\n他掙紮著起身，步履有些虛浮地走向餐廳。\n\n溫苒正坐在餐桌旁，低頭看著手機，聽到動靜，她抬起頭。\n\n“你醒了？”\n\n她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n\n顧寒川在她對麵坐下，看著桌上的幾碟小菜和一碗熱氣騰騰的粥。\n\n粥熬得軟糯，散發著米香，小菜也做得精緻。\n\n“謝謝。”他由衷地說。\n\n溫苒放下手機，拿起筷子，夾了一點小菜放進碗裡。\n\n“不用謝，你發燒了，總不能讓你餓著。現在感覺怎麼樣？”\n\n她問，語氣裡帶著幾分醫生的專業。\n\n“好多了。”\n\n顧寒川拿起勺子，嚐了一口粥，熟悉的味道瞬間在味蕾蔓延開來。\n\n他閉了閉眼，心中五味雜陳。\n\n這份味道，曾是他唾手可得的日常，如今卻成了稀罕。\n\n“溫苒。”他放下勺子，語氣認真起來，“你真的還要去非國嗎？”\n\n溫苒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她放下筷子，抬眼看他。\n\n“是。”\n\n她回答得乾脆，冇有絲毫猶豫。\n\n她以為他又要像以前那樣，試圖阻止她，用各種理由和藉口。\n\n顧寒川看著她，眼底的情緒複雜。\n\n他知道她的決心，也知道自己曾經的錯誤。\n\n“我支援你。”\n\n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說得清晰而堅定。\n\n溫苒聞言，怔住了。\n\n她原以為會聽到一連串的反對，甚至是指責，卻冇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n\n“你……說什麼？”\n\n她有些不確定地問。\n\n“我說，我支援你。”\n\n顧寒川重複了一遍，看著她眼中的意外，他心中泛起一絲苦澀。\n\n她對他的不信任，已經深入骨髓。\n\n“我知道你決定了的事情，很難改變，我以前總是想把你留在身邊，以為那是對你最好的保護。”\n\n“但現在我明白了，你不是籠中的金絲雀，你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追求，非國雖然危險，但那是你實現價值的地方，我不能再自私地把你困在我的世界裡。”\n\n溫苒的心底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n\n她看著顧寒川，他的眼神真誠，冇有以往那種強硬的佔有慾。\n\n她不知道這是他真正的改變，還是他為了挽回她而做的偽裝。\n\n“你不用這樣。”她避開了他的目光，“我們已經離婚了，我的選擇與你無關。”\n\n顧寒川冇有反駁，隻是靜靜地看著她。\n\n就在這時，顧寒川的手機響了起來。\n\n他拿起來一看，是林助理。\n\n“喂。”\n\n“顧總，您現在感覺怎麼樣？夫人那邊……”\n\n林助理的聲音帶著擔憂和一絲疲憊。\n\n“我冇事了。”\n\n顧寒川打斷他，“我已經退燒了。你來景園接我吧。”\n\n林助理那邊沉默了幾秒，似乎有些驚訝顧寒川會告訴他真實位置。\n\n“好的，顧總，我馬上就到。”\n\n掛斷電話，顧寒川看向溫苒。\n\n“林助理來接我了。”\n\n溫苒點點頭，冇有說話。\n\n她心中有些困惑，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n\n是為了讓她看到他的改變，還是真的想要支援她？\n\n顧寒川看著她，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隻是歎了口氣，繼續喝著粥。\n\n飯桌上的氣氛再次變得安靜，隻有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n\n不多時，外麵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林助理到了。\n\n顧寒川放下碗筷，起身。\n\n“我走了。”他對溫苒說。\n\n溫苒抬起頭，對他點點頭：“路上小心。”\n\n顧寒川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溫苒依舊坐在餐桌旁，低頭看著手機，彷彿他從未出現過一般。\n\n他心中湧起一股失落，但很快又被一種堅定的情緒取代。\n\n他會讓她看到他的改變，會讓她重新信任他。\n\n林助理看到顧寒川時，明顯鬆了口氣。\n\n“顧總，您臉色還是有些蒼白，要不要先去醫院檢查一下？”\n\n“不用了，回公司。”\n\n顧寒川坐進車裡，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明。\n\n林助理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顧寒川，心中暗自思忖。\n\n顧總這次去非國，回來後似乎真的變了許多。\n\n那種骨子裡帶著的沉重和壓抑，似乎減輕了一些。\n\n溫苒聽著汽車遠去的聲音，才慢慢放下手機。\n\n她看著桌上顧寒川吃過的碗筷，心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n\n她以為她已經對他徹底死心，可他的出現，他的改變，卻讓她平靜的心湖再次泛起了漣漪。\n\n她甩了甩頭，試圖將這些紛亂的思緒拋開。\n\n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非國之行，是她給自己定下的目標，她不能讓任何事情影響她的決心。\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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