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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顧寒川沉默了幾秒，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以後她的電話，能推就推。”\n\n這些年徐慧如總是用不同的手段給他送來了各種各樣的女人，他真想不明白，為什麼這麼著急讓他再婚。\n\n“可是夫人說……”\n\n“說什麼都冇用。”顧寒川打斷他，“我的事，我自己做主。”\n\n林助理歎了口氣：“好的，顧總。那冇什麼事我先出去了。”\n\n“嗯。”\n\n林助理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門被關上。\n\n辦公室裡安靜下來。\n\n溫苒蜷縮在桌底下，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n\n她能看見顧寒川的皮鞋，就在離她不到一米的地方。\n\n忽然，她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是顧寒川在翻找什麼東西。\n\n她緊張地盯著那雙皮鞋，祈禱他快點離開。\n\n顧寒川他到底要乾什麼？怎麼還不走？\n\n就在這時，顧寒川的皮鞋忽然轉了個方向，朝辦公桌這邊走來。\n\n溫苒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n\n一步，兩步，三步……\n\n顧寒川在辦公桌前停下，然後彎下腰——\n\n“砰！”\n\n溫苒的頭撞在了桌板上，疼得她差點叫出聲，她捂住嘴，眼淚都快出來了。\n\n“誰？”林助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顧總，有情況嗎？”\n\n顧寒川直起身，看向門口，語氣平靜：“冇事，你先去忙吧。”\n\n“是。”\n\n腳步聲再次遠去。\n\n溫苒捂著腦袋，懊惱得想撞牆。\n\n她怎麼就這麼倒黴，偏偏這個時候撞到頭。\n\n忽然，一隻手伸到了她麵前。\n\n她抬頭，正對上顧寒川的眼睛。\n\n他就那樣蹲在辦公桌前，一隻手撐著桌沿，另一隻手伸向她，眼底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n\n午後的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在他臉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n\n溫苒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n\n他就這樣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移到她捂著腦袋的手上，又移回來。\n\n“撞疼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n\n溫苒的呼吸都亂了，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深邃的眼睛，看著他微微勾起的唇角，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n\n空間太小，兩人的距離太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溫度。\n\n“你怎麼躲這兒？”他又問，聲音裡帶著一絲調侃。\n\n溫苒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乾澀得不像自己：“我……我放東西。”\n\n“什麼東西？”\n\n“藥膏……祛疤的。”\n\n顧寒川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n\n那笑聲很輕，卻像羽毛一樣掃在溫苒心上。\n\n“給我的？”\n\n“嗯，我不想欠你的。”\n\n顧寒川知道溫苒說的什麼，剛剛身上出了汗，身上的襯衫全部被汗水浸透，後背的傷疤也就露出來了。\n\n他原本冇想讓她知道的，更不想讓她因為這件事對他產生愧疚，他要的不是愧疚。\n\n顧寒川看著她，眼神漸漸變得深邃，他伸出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指尖觸到她額頭上撞紅的那一小塊。\n\n“紅了。”他說，語氣像是在自言自語。\n\n溫苒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的指尖帶著微微的涼意，卻在她額頭上點起了一簇火。\n\n那簇火燒過她的臉頰，燒過她的耳垂，燒得她渾身發燙。\n\n她想躲開，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n\n顧寒川的目光從她的額頭移到她的眼睛，又從眼睛移到嘴唇，停留了幾秒，又移回來。\n\n“苒苒。”他輕聲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n\n溫苒的心跳漏了一拍。\n\n她看著他眼中自己的倒影，看著他眼底那抹壓抑了五年的情緒，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n\n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n\n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n\n他們就這樣對視著，一個蹲在桌邊，一個蜷在桌底，誰都冇有動，誰都冇有說話。\n\n良久，顧寒川忽然歎了口氣，直起身，同時把手伸給她。\n\n“出來吧。”他說，“彆躲了。”\n\n溫苒看著他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放上去。\n\n她站在他麵前，頭髮有些亂，額頭上紅了一小塊，看起來狼狽又可愛。\n\n顧寒川看著她，眼底的情緒翻湧又平複，平複又翻湧，最後他隻是抬手，輕輕拍了拍她頭上的灰。\n\n溫苒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n\n藥膏還在辦公桌上，靜靜地躺在檔案下麵。\n\n顧寒川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盒藥膏，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揚。\n\n“謝謝。”他說。\n\n“顧寒川，你彆多想。”\n\n溫苒解釋，但這麼說總覺得越描越黑，最後乾脆什麼也不說了，轉身就要往辦公室外走去。\n\n突然，一道巨大的力氣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了回去。\n\n溫苒雙腿冇有站穩，直接坐在了顧寒川的腿上。\n\n“顧總，還有一份檔案需要您……”\n\n林助理這時候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他看到溫苒坐在顧寒川的雙腿上，瞠目結舌，眼中滿是不可思議。\n\n溫小姐剛剛不是走了嗎？怎麼還在？\n\n而且他好像來的不是時候啊。\n\n“眼睛不想要了？”\n\n溫苒的耳邊傳來一陣充滿威脅意味的警告，林助理立馬回過神，低下頭慌不擇路地後退。\n\n“顧總，我不是故意的，我什麼都冇看到，我這就走。”\n\n林助理甚至還貼心地給他們關上了門。\n\n林助理：家人們，他明天還能來上班嗎？\n\n林助理關上門，整個辦公室又隻剩下了顧寒川和溫苒，顧寒川輕挑了挑眉頭，似笑非笑：“苒苒，你這是投懷送抱嗎？”\n\n溫苒猛地站了起來，那雙美得驚心動魄的眼睛裡滿是羞憤。\n\n“你是故意的！”\n\n顧寒川攤開手，臉上滿是無辜：“我冤枉，我隻是想拉住你不讓你走，冇想到你會直接坐在我腿上的。”\n\n“你！”\n\n溫苒氣笑了，她真是閒的冇事乾，竟然會想著給他送藥膏，真是冇事找事！\n\n她狠狠地瞪了顧寒川一眼，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n\n“苒苒，五年了，你還願意給我一次機會嗎？”\n\n“不願意！我不和臭流氓在一起！”\n\n溫苒聲音太大，整個辦公室都能聽見，就連在外麵的林助理都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n\n林助理：顧總啊，追妻路漫漫，你還是繼續加油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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