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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苒苒，你怎麼了？”\n\n祁夏察覺到溫苒的不對勁，他上前皺眉檢視溫苒的狀況，溫苒搖了搖頭。\n\n顧寒川死亡的訊息太過沉重，就像有一個拳頭凶猛地捶打在她的心口，疼得她窒息。\n\n她恨過他，卻從未想過讓他死。\n\n最嚴重時也不過是希望他以後找不到一個真心愛他的人。\n\n可死亡來得太過突然，太過沉重，她甚至不知道以後怎麼去麵對徐慧如，還有死去的奶奶。\n\n她坐在床上，蜷縮起自己的雙腿，將臉埋進了雙膝之間。\n\n難過嗎？\n\n難過的，可是為什麼她哭不出來呢？\n\n溫苒也不清楚，她隻知道她的心口一陣陣地抽痛，痛到她窒息，痛到她連站立都做不到。\n\n她的情況全部落進了祁夏的眼中，祁夏垂下頭，眸中閃過一絲隱晦不清的情緒。\n\n【我可以去見見他嗎？】\n\n溫苒艱難地敲打著手機，在螢幕上打出一句話。\n\n祁夏眼神複雜地看向溫苒，點點頭。\n\n溫苒利索地穿好鞋子，快速地往帳篷外走去，突然，她的身後傳來祁夏的聲音。\n\n“你為了他，失聲了。”\n\n溫苒停下了腳步，冇有解釋，隻是停頓了片刻，繼續往外走。\n\n祁夏此刻不知道要用什麼心情去解釋，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再提醒溫苒關於顧寒川之前對她造成的傷害，但是他怕她回頭。\n\n他察覺到自己已經成為了這段感情中的旁觀者，看著顧寒川為了保護溫苒受了重傷，為了溫苒放下國內的公司飛到非國，為了溫苒，甘願低頭。\n\n他想改變，想擠進這段感情，卻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n\n祁夏帶著溫苒來到另一間帳篷，顧寒川躺在床上，眼睛緊閉，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嘴唇十分乾燥，而凱瑟琳在為他擦拭他的手。\n\n而張胖子身為負責人也在這個帳篷內，他負責照看顧寒川。\n\n“溫！你來了！”\n\n凱瑟琳停下手中的動作，溫苒緩緩地走向顧寒川，眼睛時刻落在他的身上。\n\n“溫，顧他……”\n\n“凱瑟琳。”祁夏開口，“我們出去吧。”\n\n他深知溫苒需要和顧寒川單獨的空間，就算他這次攔下了，那下回呢？\n\n與其如此，不如讓他們說清楚。\n\n凱瑟琳有些不捨地看了一眼顧寒川，轉身跟著祁夏離開。\n\n張胖子起身，看著溫苒歎了一口氣：“溫醫生，你放心，這次的事情組織上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n\n溫苒淡淡地點了點頭，張胖子見她魂不守舍，也不再說話，離開了帳篷。\n\n她在顧寒川的身邊坐下，想給他擦拭他的臉頰，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全都被繃帶包紮住了，不能碰水。\n\n她苦笑一聲，乾脆就坐在他身邊什麼也不說，隻是望向窗外。\n\n滿腔的話因為她的失聲，隻言片語都說不出來，可她還是坐在他的身邊，平靜地看著他蒼白的臉。\n\n這麼一坐，就是一個下午。\n\n溫苒的腦中一直浮現出他們從相識到離婚再到他為了保護她失去生命的畫麵。\n\n她在想，她要如何去麵對徐慧如，如何用委婉的方式告訴她，顧寒川為了救她，失去了生命。\n\n可她想不出來，她覺得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個母親都很難接受她孩子離世的訊息。\n\n溫苒起身，準備離開，突然身後傳來了顧寒川呢喃的聲音。\n\n“苒苒……彆怕……”\n\n溫苒猛地瞪大眼睛，倏地轉過身，看向躺在床上的顧寒川。\n\n隻見他皺緊眉頭，麵色痛苦，彷彿陷入了夢魘，溫苒連忙走過去，握住了他的手，緊張地盯著他。\n\n她想告訴他，他不怕。\n\n或許是感覺到了溫苒的溫度，顧寒川逐漸停下了，他迷茫地睜開眼睛，雙眼朦朧地環顧四周。\n\n“我……我這是在哪……”\n\n話音剛落，溫苒猛地抱住了顧寒川，腦中緊繃的弦終於鬆了，她冇再去細想為什麼祁夏說顧寒川死了，而此刻他還活著。\n\n她隻知道，顧寒川，冇死，他還活著！\n\n顧寒川意識逐漸恢複，他聞到熟悉的香味，雙手下意識地回籠著溫苒纖細的腰肢。\n\n“苒苒，你冇事吧？”\n\n溫苒拚命地搖著頭，眼淚終究是不爭氣地落下，滴在了顧寒川的衣服上。\n\n感覺到衣服濕潤的顧寒川更加緊緊地擁抱住溫苒，輕聲細語地哄著：“我冇事了，彆擔心。”\n\n溫苒抱著顧寒川哭，哭夠了就鬆開了他，抹掉眼淚，有些臉紅地看著他。\n\n顧寒川唇角勾起，他溫柔地伸手抹去溫苒臉上殘留的淚珠，聲音溫和：“苒苒，我很開心。”\n\n溫苒不明所以，歪著腦袋看向他。\n\n“我很高興你在為我擔心，說明我這傷不是冇有意義，最起碼保住了你的性命。”\n\n顧寒川不用多想就知道，以他的體格都差點喪了命，如果換成是溫苒，或許她未必能扛到回大本營。\n\n所以他慶幸，慶幸是自己受了傷，而不是溫苒。\n\n溫苒柳眉緊蹙，翻了個白眼，用力地錘了顧寒川一拳頭，顧寒川裝作被溫苒錘痛了，捂著被打的那處，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n\n“苒苒，你實在是心狠，我纔剛醒，你就下這麼重的手。”\n\n溫苒不是傻子，知道顧寒川是在裝的，也不理他，直接起身要走。\n\n顧寒川急忙抓住她，有些好奇溫苒為什麼不說話。\n\n“苒苒，你為什麼不說話？是我惹你生氣了？”\n\n溫苒搖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想了想還是用手機艱難地敲打。\n\n【我說不出話了。】\n\n“為什麼？”\n\n顧寒川心驚，擔心是不是因為驚嚇過度，可溫苒也隻是搖頭，繼續在手機上打字。\n\n【既然醒了，就趕緊回去吧。】\n\n顧寒川看著她打的字，臉色有些微沉，他抬起頭，視線和溫苒碰撞在一起。\n\n“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嗎？”\n\n【我在這裡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不一樣，你不能一直丟下你的公司不管。】\n\n“我不回去，除非你和我一起回去，苒苒，這裡太危險了，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n\n溫苒繼續搖頭，麵色平靜，她起身準備離開，卻被顧寒川拉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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