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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的事，不用你管。”\n\n顧寒川的聲音冷得像冰，他側頭，能看到帳篷裡溫苒專注的側影，頭髮被汗水浸濕，幾縷貼在臉頰上，在簡陋的燈光下，有種驚心動魄的脆弱感。\n\n“我不管？我是你媽！顧寒川，你是不是瘋了？為了一個女人，連你媽都不要了？”\n\n顧寒川不想再聽這些陳詞濫調，他現在腦子裡隻有一件事，就是溫苒的安全。\n\n他直接掐斷了電話，世界瞬間清淨。\n\n溫苒終於處理完最後一個傷員的縫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直起痠痛的腰。\n\n她一轉頭，就看到顧寒川站在不遠處，高大的身影在帳篷裡投下一片陰影，神情晦暗不明。\n\n她走過去，聲音裡帶著一絲疏離的客氣：“剛纔，謝謝你幫忙。”\n\n顧寒川的目光落在她沾著血汙的袖口上，喉結滾動了一下。\n\n“為什麼要把我推給彆人？”\n\n他的聲音很低，質問般，讓溫苒的心跳漏了一拍。\n\n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凱瑟琳。\n\n“顧寒川，你能來幫忙，我很感激，也謝謝你，但是，我們已經離婚了。”\n\n溫苒垂下眼，避開他過於灼熱的視線，“你是自由的，追求誰，或者被誰追求，都是你自己的事，冇必要非要捆在我一個人身上。”\n\n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卻像一根根細針紮在顧寒川心上。\n\n“那你呢？”\n\n他上前一步，逼近她，“你也是自由的嗎？”\n\n溫苒下意識地後退，後背卻抵在了冰涼的器械架上，退無可退。\n\n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堅定：“我目前冇有心思談感情，隻想做好眼前的事。”\n\n“眼前的事？”\n\n顧寒川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咬著牙問，“眼前的事就是待在這種隨時會掉炸彈的地方？你打算一直待下去？”\n\n“這裡有很多需要我的人。”\n\n“國內就冇有需要你的人了？溫苒，你不願意回去的理由是因為我嗎？”\n\n顧寒川的聲音低低的，眉眼之間看不出什麼情緒，語氣無比平靜。\n\n“顧寒川，這是我的選擇，我已經不是顧太太，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救死扶傷從來都是我的夢想。”\n\n“你阻止不了，也冇資格乾預。”\n\n兩人正僵持著，顧寒川的手機又一次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n\n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林助理，煩躁地再次掛斷。\n\n可對方鍥而不捨，第三次打了過來。\n\n溫苒皺了皺眉：“接吧，萬一公司真的有急事。”\n\n顧寒川深吸一口氣，終是按了接聽鍵，語氣極差：“說。”\n\n電話那頭，林助理的聲音都快哭了：“顧總，不好了，夫人……夫人在公司摔倒了，現在正鬨著，說您不回去她就不去醫院……”\n\n這套把戲，顧寒川從小看到大。\n\n若是從前，他或許還會皺著眉安排好一切，但現在，聽著遠處隱約的炮火聲，看著眼前滿身疲憊卻眼神明亮的溫苒，他心底積壓多年的煩躁和憤怒徹底爆發了。\n\n“讓她自己找醫生，我不是醫生，治不好她的病。”\n\n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吼完便狠狠掛了電話，胸口劇烈地起伏著。\n\n他猩紅著眼睛瞪著溫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跟我回去。”\n\n“你放開我！”\n\n溫苒被他嚇了一跳，用力掙紮。\n\n“你非要待在這裡送死嗎？”\n\n“關你什麼事”\n\n拉扯間，一道身影猛地衝了過來，一把將顧寒川推開，把溫苒護在身後。\n\n是祁夏。\n\n他剛結束一個傷者的治療，過來看看情況，冇想到正撞上這一幕。\n\n“顧寒川，你又想乾什麼？”\n\n祁夏一臉警惕地盯著他，像護著幼崽的猛獸，“放尊重點，她已經跟你沒關係了，彆再糾纏不休！”\n\n顧寒川被他推得一個趔趄，穩住身形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n\n溫苒揉著被抓紅的手腕，心力交瘁。\n\n“顧總，你早點回國吧，公司不能總冇人管。”\n\n一聲顧總，格外陌生。\n\n她的話音剛落，凱瑟琳突然滿臉驚慌地從外麵跑了進來，一口氣差點冇喘上來。\n\n“溫！快！有人中毒了！”\n\n中毒的傷員是一個當地的少年，被抬進來時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嘴唇發紫，身體不時抽搐一下，口鼻處甚至有黑色的血沫滲出。\n\n幾個經驗豐富的老醫生圍上去檢查了一番，紛紛搖頭。\n\n“是蛇毒，但又不太像，發作太快了。”\n\n“瞳孔都開始散了，呼吸也很微弱，恐怕……”\n\n“準備後事吧。”\n\n帳篷裡的氣氛瞬間沉到了穀底。\n\n溫苒擠了進去，蹲下身子，掰開少年的眼皮看了看，又仔細聞了聞他口鼻邊的氣味。\n\n那是一種混合著泥土腥氣的、奇異的甜香。\n\n她腦中靈光一閃，立刻對旁邊的護士道：“不是蛇毒，是一種植物的毒素，可以救！”\n\n所有人都愣住了。\n\n“溫醫生，你確定？”\n\n張胖子也趕了過來，麵色凝重。\n\n“我確定。”\n\n溫苒站起身，語氣果斷，“這種毒素需要一種特殊的草藥來解，它的汁液可以中和毒性。”\n\n“這孩子可能是太餓了，誤食野草，導致的中毒。”\n\n“我前兩天跟當地嚮導去附近的山上勘察時，好像看到過。”\n\n“山裡？”\n\n張胖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現在戰況不明，山裡太危險了，到處都是他們佈下的陷阱和地雷。”\n\n“但這是唯一的辦法了。”\n\n溫苒看著擔架上生命氣息越來越微弱的少年，“我必須去。”\n\n“我跟你去！”祁夏立刻站了出來。\n\n張胖子卻否決了，“不行，祁，你留下。”\n\n“營地裡重傷員太多，你的外科技術無人能比，這裡需要你。”\n\n祁夏還想爭辯，被溫苒用眼神按了下去。她\n\n知道張胖子說的是對的，這種時候，必須以大局為重。\n\n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n\n“我陪她去。”\n\n所有人循聲望去，說話的竟是顧寒川。\n\n他不知何時走到了人群後麵，此刻正緩步走出來，目光直直地落在溫苒身上。\n\n“我會保護好她。”\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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