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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她還說，你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重情義，該狠心的時候狠不下心。她把這些股份轉給你，就是希望你能冇有後顧之憂，也希望你能看清，責任並不代表義務。”\n\n葉嘯天看向顧寒川的眼神中帶著長輩的關切。\n\n關於他的事，顧老夫人也有提過。\n\n還說，如果以後顧寒川遇到麻煩，讓他能看在她麵子上，幫他一把。\n\n顧寒川握緊手中的檔案，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n\n他知道奶奶的意思是什麼。\n\n她覺得他對蘇雨欣的好，是基於林琛的份上。\n\n林琛去世，所以他將所有的一切都攬了過來，包括照顧他的遺孀。\n\n奶奶處處為他著想，甚至連身後事都替他安排好了。\n\n可他卻冇有保護好奶奶……\n\n“是我冇用……”顧寒川卸下了一身的冷。\n\n一向冷靜自持的他，此刻也難以抑製內心的悲痛和自責。\n\n溫苒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他。\n\n以前，他高高在上，彷彿一切都運籌帷幄。\n\n溫苒不忍，輕輕按了按他手背。\n\n動作很輕，卻讓顧寒川渾身一震。\n\n“還有這個。”葉嘯天指了指那封信，“她特彆囑咐，這封信隻能由溫丫頭拆看。”\n\n溫苒一愣，看向顧寒川。\n\n顧寒川點頭：“既然是奶奶的意思，你看吧。”\n\n溫苒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封信。\n\n信封是淡雅的淺紫色，上麵用娟秀的毛筆字寫著溫苒親啟。\n\n她拆開信封，抽出信紙，展開。\n\n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n\n【苒苒：\n\n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奶奶可能已經不在了，彆難過，其實我早就知道經此一遭，我能活的日子也冇多少，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n\n有些話，奶奶一直想對你說，卻始終冇找到合適的機會。現在寫在這裡，希望還不算太晚。\n\n首先，奶奶要向你道歉，這三年來，你在顧家受委屈了，寒川不是個壞孩子，他隻是不懂珍惜，傷害了你。\n\n奶奶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不知道該怎麼幫你們。每次看到你默默承受的樣子，奶奶心裡都特彆難受。\n\n你是好孩子，善良、堅強、有才華。奶奶知道，你嫁進顧家，不是為了顧家的錢和勢，而是真心喜歡寒川。可惜那小子眼瞎，看不到你的好。\n\n信封裡有一張銀行卡，密碼是你的生日。裡麵的錢不多，是奶奶的一點心意。你拿著，去做你想做的事，去追求你想要的生活。\n\n彆推辭，雖然你和寒川離婚了，但在奶奶心裡，你永遠是我的孫媳婦，我的孫女。\n\n記住，不管發生什麼，都要保護好自己，奶奶在天上會一直保佑你的。\n\n願你餘生平安喜樂，得遇良人。\n\n——永遠愛你的奶奶】\n\n溫苒看完信，早已淚流滿麵，心裡傳來一陣陣疼痛，令她窒息。\n\n信紙被她緊緊攥在手裡，淚水滴落在娟秀的字跡上，暈開一小片墨痕。\n\n顧寒川看著她顫抖的肩膀，心中抽痛。\n\n他想伸手安慰她，卻又不敢唐突。\n\n葉嘯天和葉毅修對視一眼，都默默歎了口氣。\n\n溫苒咬住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但淚水卻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啪往下掉。\n\n她何德何能值得奶奶如此掏心掏肺。\n\n所以，奶奶早就知道她和顧寒川離婚了，隻是冇拆穿。\n\n後悔、愧疚、自責……無數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溫苒難受得快不能呼吸。\n\n良久，她才平複情緒，從信封裡倒出一張銀行卡和一把黃銅鑰匙。\n\n鑰匙和木盒裡的那把一模一樣，應該是一對。\n\n“奶奶……”溫苒看著手裡的銀行卡和鑰匙，淚水又模糊了視線，“您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都不值得……”\n\n“傻孩子，彆說這種話。”葉嘯天溫和地說，“她看人很準，她說你好，你就是真的好。這世上多得是趨炎附勢的人，像你這樣純粹善良的孩子，已經不多了。”\n\n溫苒低頭擦去眼淚，心中五味雜陳。\n\n葉嘯天擺擺手，神色嚴肅起來，“寒川，她出事，我也很痛心。葉家雖然和你們顧家從事的不是同一個行業，但在京城還有些人脈。如果需要幫忙，儘管開口。”\n\n“謝謝葉老的好意。”顧寒川搖頭，“這件事，我想自己查清楚，奶奶的仇，我必須親手報。”\n\n葉嘯天看著他，眼中閃過欣賞之色。\n\n“好，有誌氣，像你爺爺年輕時的樣子。我相信你可以找出真相，不過你要是有難處，也隨時可以來找我。”\n\n“謝謝葉老。”\n\n葉毅修攙扶起葉老，幾人一同走出了書房。\n\n此時，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音，祁夏從外走進來，正好和溫苒他們撞了個照麵。\n\n“二師兄。”\n\n祁夏一愣，對上溫苒的眼睛：“你怎麼在這？”\n\n“來找葉老取點東西。”\n\n“小夏，你回來了，你……”\n\n“跟我走。”祁夏抓住溫苒手腕，往外走去。\n\n顧寒川皺眉，連忙拉住溫苒另一隻手，身後同時傳來了葉毅修帶著怒意的聲音。\n\n“站住！”\n\n祁夏停下腳步，側頭冷冷地看向葉毅修：“有事？”\n\n“你就是這個態度對待長輩的嗎？”\n\n“你還想我怎麼樣？我肯回這個家已經很給你們麵子。”\n\n“你！”\n\n“二位能先鬆開我嗎？”溫苒看了看顧寒川，又看了看祁夏。\n\n“不能！”\n\n“不能！”\n\n顧寒川和祁夏兩人異口同聲，破天荒的默契。\n\n溫苒輕歎一口氣，“你們抓疼我了，鬆開！”\n\n最後一句鬆開她帶了幾分生氣，縱使不願意，他們還是鬆開了。\n\n“顧寒川，你先回去吧。”\n\n“為什麼？”絲絲不滿潛入顧寒川眼底。\n\n溫苒轉了轉有些疼的手腕，淡道：“和你沒關係，你先回去吧。”\n\n顧寒川緊緊盯著溫苒，嘴角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眼中黯然。\n\n半晌。\n\n“好。”\n\n他不想讓溫苒為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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