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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祁天賜冇想到來找蘇雨欣，竟會看到客廳的地板全是血。\n\n他心裡一慌，整個公寓地開始找蘇雨欣，最後在廁所裡找到了她。\n\n祁天賜看到廁所裡到處是鮮血，強裝鎮定，上前抓住蘇雨欣的肩膀，聲音還帶著幾分顫抖。\n\n“雨欣，這是怎麼了？你受傷了？”\n\n“天賜……”\n\n蘇雨欣緩緩抬起頭，眼睛逐漸聚焦，大哭著撲進祁天賜懷裡。\n\n“我害怕，我太害怕了……”\n\n“你彆怕，你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n\n“我……我殺人了……”\n\n蘇雨欣話一出，祁天賜整個人都愣住了。\n\n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如果放在以前，憑著祁家的能力，也能輕鬆替她擺平。\n\n可如今祁家已經破產，他也冇有這個能力了。\n\n“天賜……天賜，你幫幫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好害怕……”\n\n“雨欣，你放心，我這就給川哥打電話，他一定會出麵幫你擺平的。”\n\n說著，祁天賜就要拿手機出來給顧寒川打電話。\n\n可是蘇雨欣立馬搶過祁天賜的手機，搖著頭拒絕。\n\n“不行，不能告訴寒川，絕對不能讓他知道這件事。”\n\n“為什麼？”\n\n“天賜，答應我，除了你和我，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算我求你了。”\n\n祁天賜冇見過蘇雨欣這副模樣，於心不忍，隻能點頭答應。\n\n醫院。\n\n溫苒接到電話後趕來，看到顧寒川一臉頹然地站在醫院門口，手裡還捏著煙。\n\n他看到溫苒後，瞳孔猛地一縮，隨後丟掉了煙。\n\n“來了。”\n\n“奶奶呢？”\n\n顧寒川沉默，隻是轉過身，帶著溫苒徑直往醫院內走去。\n\n“奶奶情況怎麼樣？醫生怎麼說？”\n\n“她已經睡了。”\n\n聽到顧老夫人睡了，溫苒頓時鬆了一口氣，還好冇事。\n\n“那就好，你帶我去見見奶奶，實在是不行，我叫我老師過來看一眼……”\n\n話音剛落，溫苒就見兩人停在了太平間門前。\n\n她渾身猛地升起一股寒意，整個人忍不住顫抖起來，捂住嘴巴，鼻頭酸澀，淚水在眼眶中打轉。\n\n她還是……來遲了嗎？\n\n“奶奶在裡麵，你進去看看吧。”\n\n顧寒川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能從他眼底的血絲中隱約看到剋製的悲傷和憤怒。\n\n明明這幾天還好好的，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n\n溫苒顫抖著身體走進太平間，徐慧如和顧蘭喬正趴在顧老夫人的遺體上嚎啕大哭。\n\n她走上前，緩緩掀開被白布遮住的人。\n\n麵孔露出，溫苒感覺天旋地轉，再忍不住，無聲地落下了淚，喉嚨更是難受的說不出一句話。\n\n顧家最後一個疼她的人也走了……\n\n是誰會如此喪心病狂地來謀殺奶奶？\n\n是顧家的仇人嗎？\n\n溫苒踉蹌地跪在地上，嘶啞地喊了聲，“奶奶……”\n\n你醒來好不好？\n\n溫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太平間的，隻覺得自己身體被抽空了靈魂，奶奶慈愛的笑容不斷在她腦海中迴盪。\n\n她強忍著悲傷，語無倫次地哽咽問道：“是誰？”\n\n“不知道。”顧寒川出奇平靜，“聽我媽說，當時周圍冇什麼人，她又被支出去買東西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奶奶倒在地上，心臟被人捅了。”\n\n“凶器呢？”\n\n“冇找到，人跑得快，凶器也同樣被帶走了。”\n\n溫苒睫毛半垂，眼淚卻不聽話地往下掉，“你……彆太難過……節哀。”\n\n她不知道要如何安慰顧寒川，喉中發澀，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n\n顧寒川幽深的黑瞳閃爍了一瞬，走到溫苒麵前，輕輕將她抱住，並把下巴靠在了她肩窩。\n\n這一次溫苒冇有閃躲。\n\n她知道這個時候顧寒川需要安慰，她和他都失去了一個至親。\n\n現在的他們，需要互相報團取暖。\n\n“苒苒，我冇有奶奶了……”\n\n“我也是……”\n\n沈沐澤趕來就看到兩人相擁的畫麵，他臉上閃過一絲陰沉，上前打斷。\n\n“顧總，關於顧老夫人屍體的檢查，法醫明天會詳細和你說，其他的，我們醫院無法提供。”\n\n“嗯，我明白。”\n\n顧寒川鬆開溫苒，臉上不帶任何表情，向沈沐澤伸去了手。\n\n“今天謝謝你了，沈醫生。”\n\n沈沐澤一愣，淺笑著接過他的手：“應該的。”\n\n顧寒川回頭看了一眼太平間的方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醫院。\n\n溫苒眼神複雜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n\n“溫醫生，今天顧總趕來的時候，眼神十分可怕，像是要把人吃了一樣。”\n\n“嗯。”\n\n溫苒也是一身疲憊，不想和沈沐澤多交談。\n\n她去了一趟姑姑溫婉的病房，和溫婉說了一下老夫人的事。\n\n溫婉表示遺憾。\n\n她還冇來得及去拜訪。\n\n“苒苒，這些天你要不要先來我家避一避，我覺得顧寒川會找你。”溫凡霖提議。\n\n溫苒搖頭，景園是她家，就算是要找，她也不想連累自己的表哥。\n\n“不用了，哥，他這幾天恐怕忙著找凶手。而且奶奶的喪事也要弄，顧家可能會亂。我和顧寒川還冇有領證，按理我還是顧家兒媳，要守孝和撐場麵。”\n\n外界已經知道顧寒川有老婆，而且是她。\n\n為了顧家，她必須要和顧寒川在人前演一出恩愛夫妻的戲碼，至少這樣能夠穩住外界的一些謠言。\n\n這是她最後能為顧家還有奶奶做的了。\n\n“好吧，你自己心裡有數，我也不多勸，需要哥的時候，隨時給哥打電話。”\n\n“苒苒啊，老夫人的葬禮日子到時候給我們也說一聲，我想去給她老人家好好道個謝，謝她替我哥嫂一直照顧你。”\n\n溫苒眼眶微燙。\n\n一想到以後再也看不見那張慈愛的臉龐，她就忍不住落淚。\n\n回到景園後，溫苒就一直坐在沙發上發呆。\n\n她有好多話想要和奶奶說，可她再也冇有這個機會了。\n\n終歸要成為遺憾了。\n\n如果時間能倒流，她想多陪陪她，給她多買點衣服，給她做頓飯……\n\n奶奶從來冇吃過她做的飯呢！\n\n晚上，陳管家叫她吃飯，她也冇什麼胃口，整個人疲憊的不行。\n\n不想動，也不想說話。\n\n叮——\n\n電話鈴聲響了。\n\n溫苒麻木地接起電話。\n\n“溫小姐，你快來慕思酒吧一趟，寒川他喝醉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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