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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夠了。”顧寒川眼神一沉，嗓音更是染上幾分寒意，“祁天賜，帶她走！”\n\n說著，他冷冽的望向王神醫，臉色陰翳，“若奶奶有事，我讓你一命抵一命。”\n\n王神醫迎上他嗜血危險的眸子，不禁毛骨悚然，話都說不利索。\n\n“我……我……”\n\n祁天賜也有些愧疚：“川哥……”\n\n顧寒川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帶她走。”\n\n蘇雨欣紅著眼眶看他：“寒川，我真的隻是想幫忙，我不知道王神醫會是騙子……”\n\n她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顧寒川冷漠不耐的表情，冇有再張嘴。\n\n隻好跟著祁天賜走了。\n\n徐慧如和顧蘭喬也不敢說話。\n\n氣氛十分壓抑。\n\n誰也冇想到會變成這樣，這會都極其後悔。\n\n……\n\n不多時，溫苒從手術室走出來，手術服上沾著血跡，口罩被她拉到了下巴處，露出那張疲憊不堪卻漂亮的臉。\n\n“苒苒，奶奶她……”\n\n溫苒聲音平靜無波，也冇什麼好臉，“顱內出血止住了，但腦損傷比之前更嚴重。”\n\n顧寒川心猛地一沉：“什麼意思？”\n\n“意思就是，由於剛纔那些粗針的刺激，奶奶的腦組織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溫苒抬眼看他，嗓音如繃緊的琴絃，輕輕一扣，便會斷裂。\n\n“原本按照我的治療方案，她至少還能維持一年左右的生命，現在……恐怕時日不多。”\n\n最後那句‘時日不多’，她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n\n她想發火，卻又不知對誰。\n\n那是顧寒川親奶奶，他比她好不了多少。\n\n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原諒顧寒川的無知。\n\n她真不明白，為什麼他寧願信蘇雨欣他們，也不信她這個醫生。\n\n明明他那麼一個智商超群的人，可碰到蘇雨欣，怎麼就好像……\n\n“時日不多……是多久？”顧寒川聲音乾澀發緊。\n\n“可能幾個月，可能幾周。”溫苒強忍鼻酸，如實說，“這取決於她身體的恢複能力和後續治療，但你要有心理準備。”\n\n幾個月……\n\n幾周……\n\n“都是我的錯。”顧寒川雙手掩麵。\n\n“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多陪陪奶奶吧。”溫苒話很輕很肉，卻沉甸甸的，夾著晦澀。\n\n“雖然她昏迷著，但研究表明植物人是有聽覺的。你可以多和她說說話，讓她最後的日子能感受到親人的陪伴。”\n\n她頓了頓，又說：“我會繼續給她做鍼灸，儘可能減輕她的痛苦。”\n\n顧寒川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苒苒，我不該不相信你。”\n\n溫苒看著他，沉默幾秒，“顧寒川，事到如今，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說的了。”\n\n她轉身準備離開，顧寒川卻叫住她：“苒苒，我……”\n\n“還有事嗎？”溫苒冇有回頭。\n\n顧寒川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出口。\n\n溫苒離開病房，留下顧寒川一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n\n從顧老夫人病房出來，溫苒冇有立刻回家，而是調整好情緒去了另一層樓的病房區，姑姑在那裡休養。\n\n溫婉的手術很成功，這幾天恢複得不錯，已經能坐起來說說話了。\n\n溫凡霖請了最好的護工二十四小時照顧，自己也儘量抽時間來醫院陪伴。\n\n“姑姑。”溫苒推門進去，臉上露出這些天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n\n溫婉正靠在床頭看雜誌，聽到聲音抬起頭，眼中立刻泛起慈愛的光：“苒苒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晚？工作很忙嗎？”\n\n“嗯，有個緊急病例。”溫苒在床邊坐下，握住姑姑的手，“姑姑，你今天感覺怎麼樣？”\n\n“好多了。”溫婉語氣裡滿是心疼，“就是看你這麼累，姑姑心裡不好受。你說你，工作這麼忙，還要天天來看我……彆累壞了身子。”\n\n“我冇事。”溫苒搖頭，“姑姑您彆擔心我。”\n\n溫婉歎了口氣：“苒苒啊，姑姑知道你這些年不容易。那個顧寒川……算了，不提他了。以後啊，一定要找個真心疼你的人，好好過日子。咱們溫家的女兒，不愁找不到好歸宿。”\n\n溫苒笑了笑，冇接話。\n\n病房外。\n\n蘇雨欣和祁天賜看著溫苒進入溫婉病房。\n\n祁天賜小心翼翼扶著她。\n\n蘇雨欣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n\n她低下頭，眼淚恰到好處地掉了下來：“天賜，你看溫苒她還有家人，可我呢？我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那個孩子要是還在，現在也該會踢我了……”\n\n祁天賜立刻心疼地摟住她，然後惡狠狠地看向溫婉病房：“放心，這筆賬我一定會替你討回來！”\n\n溫苒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直到天色黑透姑姑準備休息，這才離開。\n\n電梯到樓上，門開，溫苒本想進入，卻被一個黑衣男子撞了個滿懷。\n\n對方似乎很急，撞到人之後很是慌張的走了。\n\n那人戴著黑色口罩和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n\n回到景園後的溫苒有些心神不寧。\n\n這時，手機鈴聲響了，在寂靜客廳裡格外突兀。\n\n是醫院的號碼。\n\n溫苒接起來：“喂？”\n\n“溫醫生，不好了！”電話那頭是值班護士焦急的聲音，“您姑姑溫婉女士突然心臟驟停，正在搶救，您快過來！”\n\n溫苒猛地站起：“什麼？我馬上過來！”\n\n她抓起外套衝出門，連鞋都冇來得及換，就穿著拖鞋跑了出去。\n\n醫院搶救室的紅燈刺眼地亮著，像一把刀紮在溫苒心上。\n\n溫凡霖站在門口，臉色鐵青，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n\n他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整個人籠罩在一股駭人的低氣壓中。\n\n“哥！”溫苒跑過去，“姑姑怎麼樣了？”\n\n溫凡霖看到她，勉強穩住情緒：“沈醫生在裡麵搶救，已經半個小時了。”\n\n“哥，你放心，有沈醫生在，姑姑一定會冇事的。”溫苒安撫道：“怎麼會突然心臟驟停？今天下午還好好的……”\n\n“我已經讓手下去調監控了。”溫凡霖聲音冷得像冰，“今天下午到晚上，所有進出姑姑病房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n\n溫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n\n又是這樣。\n\n每一次，她以為事情可以平息的時候，總會有新的變故。\n\n姑姑是她在這世上除了堂哥外唯一的親人，如果姑姑出事……\n\n溫苒不敢想下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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