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們連忙推著病床往外跑,輪子在地上發出急促的聲音。
溫苒跟著跑出去,經過那對兄妹身邊時,女人忽然抓住她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帶著哭腔:“醫生,求求你,救救我爸爸……求求你……我們就這一個爸了……”
溫苒看著她滿是淚水的臉,心裏一緊,但語氣依然鎮定:“我們會儘力的,你冷靜,在外麵等。”
搶救室裡,各種儀器嗡嗡作響,燈光刺眼。
祁夏和溫苒配合默契,一個負責監測生命體征,一個負責用藥。
老人的情況非常糟糕。
腦栓導致大腦缺血缺氧,如果不及時處理,隨時可能死亡。
心電圖上跳動的曲線越來越弱,像是隨時會變成一條直線。
“需要馬上手術。”祁夏看著監測儀上的資料,沉聲道,眉頭緊緊皺著,“但風險很大,他年紀大了,身體底子也不好,還有高血壓和糖尿病,很有可能下不來手術台。”
溫苒看著他,問:“不做呢?”
祁夏沉默了一秒,說了實話:“不做的話,撐不過今天。最多幾個小時。”
溫苒深吸一口氣,當機立斷:“我去和家屬談。”
她走出搶救室,那對兄妹立刻圍上來,眼神裡滿是期盼和恐懼。
“醫生,我爸怎麼樣?”男人急切地問,聲音沙啞。
溫苒深吸一口氣,如實說,沒有隱瞞:“情況很危急,需要馬上手術。但是手術風險很大,你們父親年紀大了,身體底子也不好,還有基礎病,很有可能下不來手術台。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女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她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膝蓋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醫生,求求你,救救我爸……”她哭著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知道之前是我們不對,是我們糊塗,我們不該打你,不該罵你……求求你,救救我爸……我給你磕頭了……”
她說著真的要磕頭。
男人也跟著跪下,眼眶通紅,眼淚流了下來:“醫生,對不起,是我們錯了,是我們不是人……求求你,救救我爸……我們就這一個爸了……”
溫苒連忙扶他們起來,心裏一陣酸楚。
她知道,他們是真的後悔了,真的害怕了。
人在恐懼的時候,往往會做出過激的事。
“你們先起來。”溫苒說,語氣盡量溫和,“我會儘力。但是手術有風險,需要你們簽字,不簽字,我們沒法做。”
女人拚命點頭:“簽,我們簽!我們什麼都簽!”
溫苒轉身回到搶救室,對祁夏說:“準備手術。”
手術開始了。
無影燈下,溫苒和祁夏配合默契。
老人腦部的血管非常脆弱,像紙一樣薄,稍有不慎就會造成大出血。
溫苒的手很穩,目光專註,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
護士在旁邊不停地給她擦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突然,監測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嘀嘀嘀的聲音讓人心都揪起來。
“血壓下降!”護士驚呼,聲音裏帶著慌亂。
溫苒心裏一緊,但沒有慌亂。
她快速做出判斷,聲音冷靜:“加大藥量,準備電擊。”
祁夏點頭,快速操作,動作乾脆利落。
一次,兩次,三次。
老人的心跳終於恢復了。
溫苒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又緊張起來。
手術還沒有結束,危險還在繼續。
她繼續手上的動作,不敢有絲毫鬆懈。
又過了一個小時,溫苒看著老人的情況,心裏湧起不祥的預感。
血壓又在下降,心跳也不穩定。
“情況不妙。”她對祁夏說,然後轉向護士,“出去讓家屬簽手術協議,下病危通知書。快去。”
護士點點頭,快步跑出去。
片刻後,護士回來了。
她的臉上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紅腫著,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哭了,還在強忍著眼淚。
溫苒心裏一沉:“怎麼了?”
護士咬著嘴唇,聲音顫抖:“他們……他們不願意簽字。說什麼都不簽,還打我。”
溫苒皺起眉頭,放下手裏的器械,對祁夏說:“你先盯著,我去一趟。穩住情況。”
她走出手術室,那對兄妹還在走廊裡。
看到溫苒出來,女人立刻衝上來,抓住她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醫生,你不能不救我爸!”她尖聲道,聲音刺耳,“你們是醫生,救人是你們的責任!你們怎麼能見死不救!”
溫苒看著他們,心裏湧起一陣疲憊和憤怒。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不是我們不救,是手術有風險,需要你們簽字。不簽字,我們沒法繼續。這是規定,也是保護你們。萬一出事了,你們又要怪我們。”
“簽什麼簽!”男人吼道,臉紅脖子粗,“簽了字,手術失敗了就不用負責了是吧?你們這些醫生,就是想推卸責任!你們就是怕擔責!”
溫苒正要說話,一個身影忽然擋在她麵前。
顧寒川。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站在溫苒麵前,冷冷地看著那對兄妹。
他的出現讓走廊裡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簽。”
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人不敢反駁。
那對兄妹愣住了,被他的氣勢震懾住。
顧寒川看著他們,語氣冰冷得像淬過冰:“不簽,你們父親就會死。簽了,至少還有機會。你們自己選,我沒時間陪你們耗。”
女人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男人咬著牙,盯著顧寒川,但眼神裡明顯有畏懼:“你誰啊你?憑什麼管我們的事?你是醫生嗎?”
顧寒川沒有回答,隻是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片刻後,幾個保安走過來,站在他身後,身材魁梧。
男人的臉色變了,變得很難看。
顧寒川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我再說一次,簽。或者,你們等著給你父親收屍。我隻數到三,一,二……”
女人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她顫抖著接過護士遞來的手術協議,在上麵簽了字,手抖得厲害。
顧寒川看了溫苒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輕聲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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