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夏冰冷的眼神緊緊地盯著顧寒川,麵色極差,他那雙桃花眼裏蘊含著一股如同暴風雨般的憤怒,雙手握成拳頭死死的捏住掌心。
“顧寒川!你太過分了!”
溫苒站了出來,擋在了祁夏的麵前,她不知道顧寒川到底發什麼瘋,為什麼突然在葉爺爺的生日宴上針對祁夏。
而對於溫苒護祁夏的行為卻讓顧寒川更加不是滋味,他臉色陰沉,嘲諷般地看著兩人。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他身上流著一半葉家的血,這是無法割捨的,我勸你別插手別人的家事。”
“我……”
溫苒還想說什麼,身後的溫凡霖及時將她拉住,並朝她搖了搖頭。
顧寒川說得他是贊同的,這是葉家的家事,如果溫苒過度地去摻和,隻會引起葉家人的不滿。
就在一度僵持的時候,突然,一道粗獷的聲音傳了過來。
“哈哈,老葉!好久不見啊!”
一名身穿中山裝的老人走了過來,他的身後跟著的是許久未見的淩湛。
溫苒驚訝,能參加葉家家宴的人身份都不簡單,淩湛竟然也來了。
“哈哈,老淩,好久不見,你這把老骨頭了,竟然還這麼硬朗呢。”
“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老戰友,淩家的老爺子,淩建國。”
淩建國笑著點點頭:“你們好,這是我的孫子,淩湛,臭小子,還不趕緊過來跟你葉爺爺打招呼。”
淩湛走了上來,豪邁地和葉嘯天打招呼。
“葉爺爺,你好。”
“好好好,都長這麼大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哈哈哈。”
淩湛跟著爺爺淩建國走到溫苒麵前時,溫苒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穿著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年輕人,怎麼也無法把他和課堂上那個總是坐在後排、時不時提問的學生聯絡起來。
“溫老師,真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您。”淩湛臉上帶著驚喜的笑容,眼睛裏閃著光。
溫苒回過神來,笑著說:“我也沒想到,原來你是淩老爺子的孫子。”
淩建國笑嗬嗬地看著兩人:“小湛在家經常提起你,說溫老師課講得好,人也好,是我們小湛最尊敬的老師。”
溫苒有些不好意思:“淩老爺子過獎了,我隻是盡本分而已。”
淩建國和葉嘯天兩人多年未見,有說不完的話。
淩湛便留在溫苒身邊,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溫苒站在原地,看著淩湛被葉嘯天拉去和其他賓客寒暄,心裏還有些回不過神。
她沒想到會在葉家的壽宴上遇到自己的學生,更沒想到淩湛的爺爺竟然是葉嘯天的老戰友。
“苒苒。”溫凡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溫苒轉過身,看到溫凡霖端著一杯香檳走過來,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淩湛身上,又移回來。
“哥,怎麼了?”溫苒問。
溫凡霖在她身邊站定,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苒苒,你對關家瞭解多少?”
溫苒一愣,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關家?京城那個關家?我不太瞭解,隻知道是頂級豪門,在京城很有勢力。怎麼了?”
溫凡霖的目光看向窗外,聲音有些飄忽:“我剛才聽到葉爺爺在和別人聊天,說關家最近出了點事,雖然暫時失勢,但家族底蘊深厚,依然是一流豪門。今天他們也會派人來參加壽宴。”
溫苒點點頭,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溫凡霖轉過頭看著她,眼神裏帶著複雜的情緒:“苒苒,我查到了一些事。我父親……就是關家的二爺,關正業。”
溫苒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話時,心裏還是狠狠跳了一下。她看著溫凡霖,發現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有些不正常。
“哥,你什麼時候查到的?”她輕聲問。
溫凡霖扯了扯嘴角:“前段時間。找了私家偵探,順著當年的一些線索,慢慢查到的。”
溫苒心裏湧起一陣心疼。她上前一步,輕輕握住他的手臂:“哥……”
溫凡霖低頭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暖,隨即又恢復了平靜:“我沒事,苒苒。我隻是……想看看他。想看看那個拋棄我們母子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我從來沒有感受過父愛,但我總該知道,那個應該給我父愛的人,長什麼樣。”
溫苒的眼眶有些發酸。
她知道溫凡霖心裏有多苦,知道這些年他承受了多少。
從小沒有父親,跟著母親顛沛流離,吃了那麼多苦,受了那麼多罪,而那個本該保護他們的人,卻在另一個地方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享受著妻賢子孝的天倫之樂。
“哥,我陪你。”溫苒握緊他的手,“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
溫凡霖看著她,眼中的冰霜終於融化了一些。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輕聲說:“好。”
兩人正說著話,宴會廳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溫苒和溫凡霖同時看過去,隻見一行人正從門口走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氣度不凡,穿著深灰色定製西裝,舉止間透著世家子弟的矜貴。但溫凡霖的目光越過他,看向他身後。
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都很年輕,二十齣頭的樣子。
男的穿著黑色西裝,長相英俊,氣質溫和,嘴角始終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女的則一身香檳色高定禮服,麵板白皙,五官精緻,渾身上下珠光寶氣,一看就是從小被嬌養長大的千金小姐。
溫凡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卻沒有找到他想看的那個人。
他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關家來人了。”旁邊有人低聲議論。
“關家?京城那個關家?”
“對,就是那個頂級豪門。聽說關家最近出了點事,暫時失勢,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依然是咱們得罪不起的存在。”
“領頭的那個是關家老大關正華吧?他旁邊那兩個是他的子女?”
“沒錯,兒子關逸飛,女兒關雨薇。都是人中龍鳳,長得好看,能力也出眾。”
“關家二爺怎麼沒來?按理說這種場合,他應該來的。”
“聽說是他夫人病了,要在家照顧,走不開。”
溫凡霖聽著這些話,臉色越來越沉。他緊緊握著手裏的酒杯,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關正業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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