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陣騷動,剛剛還義憤填膺的正義路人,此刻都開始悄悄後退。
顧寒川不再理會他們,走到緊閉的鐵門前,按下了門鈴。
監控畫麵裡,溫凡霖看著顧寒川那張臉,眼神冰冷。
“陳管家,告訴他,景園不歡迎他。”
“讓他進來。”
溫苒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她已經換好了一身居家服,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喜怒。
溫凡霖皺眉:“苒苒……”
“哥,我想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門開了。
顧寒川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客廳中央的溫苒。
四目相對,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愧疚和心疼。
“顧總真是好大的威風,是覺得把我妹妹害得不夠慘?”
溫凡霖擋在兩人中間,語氣裡滿是嘲諷,“在我家門口上演了一出霸道總裁護妻的好戲,現在又想做什麼?繼續給我們家苒苒招惹麻煩嗎?”
“哥。”溫苒拉了拉溫凡霖的衣袖,示意他讓開。
她走到顧寒川麵前,平靜地看著他:“昨晚,是你送我回來的?”
“不是。”顧寒川的聲音啞得厲害,“是祁夏。”
他將昨晚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從他如何發現她,到三人如何爭執,最後祁夏如何帶走她,沒有絲毫隱瞞和辯解。
“對不起。”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我連累了你,我不該出現,更不該和他們爭執,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溫苒沉默了。
她能想像到那個畫麵,三個男人,為了誰能送她回家而吵得不可開交,而她像個物品一樣被爭來搶去。荒唐,又可笑。
就在這時,溫凡霖的手機響了。
他走到一旁接起,聽了幾句,臉色驟然一變。
結束通話電話,他走回客廳,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射向顧寒川:“查到了,照片是從一個私家偵探手裏流出來的,而雇傭他的人……是王婷婷。”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顧總,你的那位紅顏知己,手段還真是層出不窮。”
“王婷婷?”
這個名字一出,客廳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溫苒的瞳孔猛地一縮,心底那個盤桓已久的猜測,此刻幾乎要破土而出。
從茶話會的試探,到馬場的意外,再到昨晚的綁架和今天的網暴,一條清晰的線索,將所有事件都串聯了起來。
顧寒川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猛地轉頭看向溫凡霖,眼神裏帶著幾分不敢置信:“你確定?”
“我的手下,從不失手。”
溫凡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他看著顧寒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顧總,看來你識人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差勁。”
這話,無疑是往顧寒川的傷口上撒鹽。
顧寒川的拳頭攥得死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拿出手機,就要撥給林助理,卻被溫凡霖抬手製止了。
“不必了。”溫凡霖淡淡道,“人,我已經請過來了。”
話音剛落,別墅外傳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
片刻後,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試圖請著一個滿臉驚慌的女人走了進來。
正是王婷婷。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抓我!我要報警!你們這是綁架!”
她眼眶通紅,委屈地叫喊起來,彷彿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她演得太逼真了,那副受驚小白兔的模樣和蘇雨欣一模一樣。
然而,在場的兩個男人,沒有一個吃她這套。
溫凡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王小姐,別演了,照片的事,是你做的吧?”
“照片?什麼照片?”王婷婷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我今天一天都在家裏插花,哪裏也沒去。”
“是嗎?”
溫凡霖也不跟她廢話,直接將一份檔案摔在她麵前的茶幾上。
“這是你和那個私家偵探的通話記錄,以及你的銀行賬戶,在半小時前,給他轉賬五十萬的流水單,需要我念給你聽嗎?”
王婷婷的臉色刷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她看著那份白紙黑字的證據,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她沒想到,溫凡霖的動作會這麼快!快到她根本來不及做任何處理!
“不……這不是我……”
她還在做最後的掙紮,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這是偽造的,你們陷害我,寒川哥哥,你快告訴他們,我不是那樣的人!”
她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顧寒川,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楚楚可憐。
顧寒川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他隻是死死地盯著她,那眼神裡的厭惡和冰冷,像一把刀,將她最後一點希望也斬斷了。
完了。
王婷婷的心,一瞬間沉到了穀底。
“為什麼要這麼做?”
一直沉默的溫苒,終於開口了。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步步走到王婷婷麵前,平靜地看著她,像是在審視一個與自己毫不相乾的陌生人。
“我自問,沒有得罪過你,我甚至處處避讓你,你為什麼要處心積慮地,一次又一次地害我?”
“我沒有!苒苒,我們是好朋友,我怎麼會害你呢?”
可溫苒沒有說話,她隻是盯著王婷婷,王婷婷被她平靜的目光看得心裏發毛。
溫苒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
“演得真好。”
溫苒輕輕鼓了兩下掌,聲音裏帶著一絲讚歎,“如果我不知道你的底細,或許真的要被你最近做的事情感動了。”
王婷婷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溫苒俯下身,湊到她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的演技,和之前比起來,真是進步了不少。”
王婷婷的身體,猛地一僵。
“真是本性難移。”
溫苒直起身子,拉開了兩人的距離,目光卻像X光一樣,要將她從裏到外看個通透。
“你處心積慮地接近我,模仿王婷婷的穿衣風格,打探我的喜好,接近我,和我做朋友……”
“你做的這一切,有什麼意思呢,蘇雨欣。”
溫苒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錐,直直刺入對方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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