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嘆了口氣。
這威脅,絕了!
“是啊!你跟在寒川身邊已經三年了!”徐慧如塗了美甲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扣著,威壓十足,“足夠讓你清楚我是什麼性子!告訴我寒川在哪裏,我不為難你。”
“夫人,顧總在公寓,我還給他送了點葯過去。”林耀嘴上掛著笑,後背卻冒著冷汗。
徐慧如臉色轉冷,掏出公寓的監控記錄砸在林耀臉上。
“這就是你說的寒川不舒服,在公寓裏休息?”
林耀尷尬一笑,“您看,可能顧總去……”
“砰——”
徐慧如拿起桌麵的擺件摔過去,“我勸你想好了再說,這高薪的工作不好找。”
林耀糾結再三,模稜兩可道:“顧總去了非國。”
徐慧如驚呼:“非國?那邊不是在打仗麼?他去幹什麼?”
“去……去出差……”林耀還想再瞞一瞞,結果被徐慧眼刀嚇回去。
“公司與非國沒有合作,寒川不可能去非國出差!”
“去,去見溫小姐了。”林耀暗捏衣袖道出真相。
“什麼!”
“又溫苒這個小賤人!
“離婚了,居然還勾引我兒子去那麼危險的地方!要是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的,我要她的命!”徐慧如氣憤道。
林耀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徐慧如越想越來氣,拿出手機給顧寒川打去電話,但那邊直接秒掛了。
他竟然掛她的電話?!
徐慧如更加來氣,覺得就是溫苒害得他們母子離心。
她瞥了一眼身邊的林耀,“撥通寒川的電話。”
林耀不敢不從,按下顧寒川在非國使用的私人號。
非國。
顧寒川正在給溫苒打下手,可是手機一直響個不停,吵得溫苒難以專註。
她停下手中動作,對顧寒川說道:“你先去接電話,這裏我自己來就行。”
“不用。”
“萬一是重要急事呢,難道你打算真當個甩手掌櫃嗎?”
顧寒川沉默,轉身走出帳篷外。
“喂。”
“顧總,您現在方便回來嗎?”林耀的聲音透著焦灼。
一邊是金主,一邊是金主的媽媽,他真是哪邊都得罪不起啊!
“有事說事。”
“夫人知道了。”
顧寒川眉頭皺起,下一秒,話筒那邊傳來徐慧如夾怒的聲音。
“寒川,你立即回來。”
顧寒川默了一默,平靜拒絕,“不行。”
“寒川,你瘋了嗎?非國是什麼地方你不知道?那邊正在打仗,隨時一個炮彈掉下來就會死人!溫苒那個狐狸精到底給你灌了什麼**湯,把你迷成這樣?”
“我的事,你少操心。”
顧寒川勉力維持著禮貌,但聲音冷了下來。
他不想聽到詆毀溫苒的說話。
他的視線透過帳篷門的縫隙望進去,溫苒專註的側影,在簡陋燈光下,有種不容褻瀆的神聖既視感。
“我不管?我是你媽!顧寒川,你必須聽我的!”
顧寒川不想贅言,他腦子裏眼下隻有一件事,那就是溫苒的安全。
他直接掐斷了電話,世界恢復清凈。
溫苒終於處理完最後一下的縫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直起痠痛的腰。
她扭頭,帳篷外顧寒川頂著日光站立,臉上的神情融在陰影裡看不清,但他的目光炯炯正望著自己。
溫苒走過去,聲音裏帶著一絲疏離的客氣:“有事就先回去吧,別耗在這。”
顧寒川望著溫苒疲憊卻強撐精神的臉,不想剛剛電話的事牽連到她。
他不答反問,“你為什麼要把我推給別人?”
她知道他說的是嘉芙蓮。
“她很喜歡,對你一見鍾情。”
“那你呢?”
溫苒垂下眼,避開他過於灼熱的視線,“你是自由的,被誰追求,都是你的事。”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卻像一根根細針紮在顧寒川心上。
“那我追求誰,也是我的自由?”
他的聲音洪亮,但刻意放柔軟的語調讓溫苒的心跳漏了一拍。
溫苒未及接話,他忽地上前一步,逼近過來,“你也是自由的,對嗎?”
溫苒下意識地後退,後背卻抵到帳篷,退無可退。
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淡卻堅定:“我目前沒有心思談感情,隻想做好眼前的事。”
“眼前的事?國內就沒有需要你的人了?溫苒,你不願意回去的理由是因為我嗎?”
“顧寒川,這是我的選擇,我已經不是顧太太,我有自己想做的事,你阻止不了,也沒資格乾預。”
兩人正僵持著,顧寒川的手機又一次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林助理,煩躁地再次結束通話。
可對方鍥而不捨,第三次打了過來。
溫苒皺了皺眉:“接吧,看起來真的是急事。”
顧寒川深吸一口氣,按了接聽鍵,語氣極差:“說!”
電話那頭,林耀的聲音都快哭了:“顧總,不好了,夫人……夫人在公司摔倒了,現在正鬧著,說您不回去她就不去醫院……”
這套把戲,顧寒川從小看到大。
若是從前,他還會皺著眉安排好一切。
但現在,聽著遠處隱約的炮火聲,看著眼前滿身疲憊卻眼神明亮的溫苒,他心底積壓多年的煩躁和憤怒徹底爆發。
“讓她自己找醫生,我不是醫生,治不好她的病。”
話落,他便掛了電話,猩紅著眼看向溫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跟我回去。”
“你放開我!”溫苒被他嚇了一跳,用力掙紮。
“你非要待在這裏送死嗎?”
“關你什麼事。”
拉扯間,一道身影猛地沖了過來,一把將顧寒川推開,把溫苒護在身後。
是祁夏。
他剛結束一個傷者的治療,過來看看情況,沒想到正撞上這一幕。
“顧寒川,你又想幹什麼?”祁夏一臉警惕地盯著他,“放尊重點,她已經跟你沒關係,別再糾纏不休!”
顧寒川被他推得一個趔趄,穩住身形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溫苒揉著被抓紅的手腕,心力交瘁。
“顧機長,你早點回去吧,國內有人等你。”
一聲顧機長,語氣格外生疏。
她話音剛落,嘉芙蓮著急跑了過來,“溫!祁,快!有人中毒了!”
中毒的傷員是一個當地的少年,被抬進來時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嘴唇發紫,身體不時抽搐一下,口鼻處甚至有黑色的血沫滲出。
幾個經驗豐富的老醫生圍上去檢查了一番,紛紛搖頭。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