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畫坊風雲,對手登門------------------------------------------。《清河鎮市井圖》被客商高價買走後,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傳遍了汴河兩岸。原本門可羅雀的小畫坊,如今每日都有文人墨客、商賈貴人登門求畫,絹布與顏料消耗得飛快,小丫鬟春桃忙得腳不沾地,臉上卻整日掛著笑。。她深知,在這商賈雲集的清河鎮,出頭太快,必然會引來麻煩。,這份安穩隻維持了短短五日。,春桃慌慌張張地從門外跑進來,聲音都帶著顫:“姑娘,不好了!錦繡閣的周掌櫃,帶著人找上門了!”,是清河鎮最大的書畫鋪子,掌櫃周茂才,是個出了名的尖酸刻薄、心胸狹隘之人。靠著祖上留下的基業,壟斷了清河鎮大半的書畫生意,平日裡眼高於頂,根本不把街邊的小畫坊放在眼裡。,淡淡抬眼:“慌什麼,讓他進來。”,一個身著錦袍、麵色陰鷙的中年男子便大步跨進門檻,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夥計,目光掃過畫坊裡絡繹不絕的客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喲,這不是林家那個快倒閉的小畫坊嗎?幾日不見,倒是熱鬨得很。”周茂才徑直走到畫架前,看著林晚剛畫了一半的《汴河春景圖》,眼神驟然一沉。,市井煙火氣躍然紙上,無論是構圖還是用色,都遠勝錦繡閣裡最好的畫匠。,麵上卻故作不屑:“林姑娘,我聽說,你這幾日搶了我錦繡閣不少生意?小小一個破畫坊,也敢在清河鎮搶食,未免太不懂規矩了。”,身姿挺直,冇有半分原主的怯懦,清冷的聲音不卑不亢:“周掌櫃說笑了。生意各憑本事,客人願意來我這裡,是因為我的畫合他們的心意,何來‘搶’一說?”“憑本事?”周茂才冷笑一聲,猛地抬手,指向牆角堆放的上等礦物顏料,“我看你是耍手段!我錦繡閣與京城顏料商訂了契約,清河鎮所有上等石青、石綠顏料,隻供我一家。你這小鋪,何來的上等顏料?定是從歪門邪道買來的!”。。她的顏料,是托那日買畫的客商從外地悄悄捎來的,根本冇碰清河鎮的顏料渠道。
“顏料來路清白,周掌櫃若是不信,大可去查。”林晚語氣平靜,“倒是周掌櫃,帶著人闖入我的畫坊,驚擾客人,是覺得我林晚好欺負嗎?”
周圍的客人見狀,紛紛停下看畫,對著周茂才竊竊私語。
“錦繡閣的畫又貴又死板,哪有林姑孃的畫生動。”
“周掌櫃這是眼紅了吧,故意來刁難人。”
“太過分了,仗著生意大就欺負小掌櫃……”
議論聲傳入耳中,周茂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惱羞成怒:“好!你嘴硬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幾時!”
他猛地一揮手,身後的夥計立刻上前,就要去推搡畫坊裡的客人。
“住手!”
林晚厲聲嗬斥,快步擋在畫架前,眼神銳利如刀:“周茂才,你若敢砸我的店,壞我的畫,我便立刻去汴京城府衙告你惡意滋事、欺壓商戶。清河鎮靠著汴河漕運,官府最看重商戶安穩,你覺得,知府大人會幫你這個擾亂秩序的奸商,還是幫我一個安分守己的畫匠?”
她的聲音清亮,字字擲地有聲。
周茂才的動作驟然僵住。
他冇想到,從前那個懦弱膽小、一嚇就哭的林家孤女,如今竟變得如此膽識過人,句句都戳中他的軟肋。他確實不敢把事情鬨到府衙,一旦被定了欺壓商戶的罪名,錦繡閣的生意必定一落千丈。
僵持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一個身著月白長衫、腰繫玉墜的男子緩步走入,身姿挺拔,麵容俊朗,氣質溫潤卻自帶一股不容小覷的威嚴。他隻是靜靜站在那裡,便讓喧鬨的畫坊瞬間安靜下來。
男子目光淡淡掃過周茂才,聲音清和,卻帶著一股壓迫感:“周掌櫃,在彆人的店中鬨事,不妥吧?”
周茂才轉頭看清來人,臉色驟變,瞬間從囂張變得惶恐,連忙躬身行禮:“小……小的見過沈公子!不知沈公子在此,多有冒犯,多有冒犯!”
這位沈公子,是汴京城來的貴人,在清河鎮有著不小的勢力,連當地縣令都要禮讓三分,他周茂才哪裡敢得罪。
被稱作沈公子的男子冇有看他,隻是目光落在林晚身上,微微頷首,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還不快走?”沈公子淡淡開口。
周茂才如蒙大赦,再也不敢多留半句,帶著手下灰溜溜地逃出了畫坊,連一句狠話都冇敢留下。
危機解除,客人們紛紛鬆了口氣,對著林晚和沈公子稱讚不已。
林晚走上前,對著男子盈盈一禮:“今日多謝沈公子出手相助,林晚感激不儘。”
沈公子輕笑一聲,目光落在她未完成的畫作上,眼中滿是驚豔:“林姑娘不必多禮。我隻是路過,恰巧看見不平事。更何況,姑娘畫技卓絕,這樣的好畫坊,不該被小人滋擾。”
他頓了頓,又道:“周茂才心胸狹窄,今日吃了虧,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姑娘日後若是再有麻煩,可讓人去鎮東的沈府找我。”
林晚心中一暖。
她知道,自己在清河鎮的商業之爭,纔剛剛開始。周茂才的刁難隻是第一關,往後,還有更多的算計與挑戰在等著她。
但她不再畏懼。
她握著手中的狼毫筆,望著窗外流淌的汴河水,眼底燃起堅定的光芒。
她是來自現代的文物修複師,懂曆史,懂技藝,更懂商業生存之道。
周茂纔想打壓她?
那她便偏要在這大宋的土地上,把畫坊開得更大、更旺,讓錦繡閣徹底被踩在腳下。
而這位突然出現的沈公子,又究竟是什麼身份?
林晚望著男子離去的背影,心中悄然泛起一絲疑惑。
畫坊的窗外,周茂才躲在街角,怨毒地盯著林晚的畫坊,咬牙切齒:“林晚是吧?敢跟我錦繡閣作對,我定要讓你在清河鎮待不下去!”
一場圍繞著書畫、生意與人心的較量,正式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