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之前都不會死的啦......聖誕節之前，肯定會一起過聖誕節的”凈合一坐在病床前，一手握刀削著果皮，對著麵前的女人無奈說道
語氣顯得出來一股笑意
女人沒有說話，隻是側過身子，躺在病床上，隔了好半天才指向窗戶
凈合一點點頭，上前將窗戶敞開，醫院病房裏難聞的消毒水味似乎也被夏日晨風吹散
“凈合一啊....你可必須得努力努力，我還想過今年的聖誕節....”女人的聲音很虛弱，沒有看向留久，而是依舊側著腦袋
“都說了我會解決的，你就安心等著治療吧，我會說服....的”
凈合一看母親輕輕閉上雙眼才站起身子，走上前關上窗戶
對著一邊的醫生問道
“母親還有幾個自然月可以活？”
“四個月吧，最適合接受治療的時間，往後就很難辦了”醫生推著眼睛，重新講述一遍病情的嚴重後才肯出去
獨留下凈合一站在病床前
“說到底，還是因為你自己的原因啊....如果你能在忍耐一點....我也不用這麼過下去了”嘆了一聲穿好衣服，徑直走出醫院
海川獨自一人站在街外，此時天矇矇亮，已經來到了第二天清晨
與以往不同，海川一邊耳朵夾著耳機，靠在電線杆底下，若有若無的搖晃著腦袋
輕飄飄幾句聽熟的歌聲喃喃響在馬路邊趕路的幾人
“聽了多少遍了？歌詞這麼快就記住了？”虹夏站在海川身邊，揹著純紅色的包囊，裏頭塞著自己姐姐的化妝品
“莫名其妙就聽了很多遍....音樂什麼的也太美好了吧，尤其是這些聽起來治癒的歌聲”海川無奈一笑，大多情況下他都變得不太願意摘下耳機
或許跟他自己想的一樣
聽音樂也是一件能夠逃避痛苦的方法
“別把耳朵聽壞了就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們有排練記得過來看哦”虹夏擺擺手走向馬路的另一邊，獨留下海川一人聽著歌聲搖晃著手臂
直至徹底看不清虹夏的身影
幾株花草隨風揚起枝葉吹散在街道兩側，海川抬起腦袋，今日的風遠比以往都要大一些
或許是即將秋天的前奏
雖然樹葉還未枯黃，人心也還沒有因為秋天的原因變得陌涼
走在路上，風裏回蕩著城市獨有的氣味，不論是工業的染雜還是天邊紅褐色的烏雲
那裏都漂浮著一股難以捉摸的氣息
海川推門而入，來到一處餐廳，雙腳剛踏進去已經準備忙活的店長讓海川趕緊換衣服
最近一段時間海川一直都在這家店裏工作，主要任務就是時刻打掃餐廳的衛生
還有後廚
可能因為店裏客人一直都很少吧，活不算太多但也沒什麼休息的時間
基本就是從早到晚隻有午休
但今天不太一樣.....
店長見海川進來便關上店門，拉下暫停營業的告示牌，說道
“明天衛生科的要來檢查，今天就不接客了清理一下淤積的泥汙”
海川剛摘下耳機，詢問具體要打掃那裏
“你去吧後廚打掃一下，尤其是廚台跟放蔬菜的櫃子，別留下黑汙就行”海川聽罷點點腦袋，戴上手套便準備幹活
可他卻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過腦袋，見店長沒有關注到重點，提醒道
“店長，衛生科主要來查的其實是供貨來源跟食材安全吧，需要準備一下資料嗎？”
店長此時已經繞到了櫃枱後麵準備將裏頭存放的現金全部取出來，見海川說話，抬起腦袋笑了一聲，讓海川不要擔心
“沒事沒事，衛生科其實就隻是為了控製城市裏店家與店家之間的平衡罷了，很顯然，這次這家店沒有在被查封的名單呦”
“畢竟對於他們來講，無論怎樣都有辦法讓你停業整頓嘛，裏頭的人特意提醒我明天檢查就能看出來了，就看誰是那個幸運兒呢～”
海川神情一頓，總覺得店長似乎說出來了什麼社會不能說的一麵，晃了晃腦袋便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整體工作也沒那麼難，隻是打掃而已，況且衛生科的人基本都隻會查做飯的場所
所以隻要將後廚打掃得一乾二淨
想著如此，海川一個人在後廚轉來轉去，基本將這裏打掃的鋥光瓦亮
廚台沒留下汙泥，各櫃子裏留下的一些汙垢也全部擦出
看向洗水池，那裏還擺放著一堆工具
選單篩子什麼，看起來雖然乾淨但隻要這些東西放久了就會變髒
見還有時間海川便打算全部重洗一遍
一般的工具放在原位就行，勺子叉子跟一些吃飯用的就一部分放在櫃枱
然後是比較危險的刀具
安插在保護殼裏.....
尖刀輕劃過濕布透過溫順的紙張割開其後的手心，頓時的茫然下，貼在手心裏的白紙被鮮血染紅
一滴兩滴，滴落在水槽之中....
海川低著腦袋，手一滑刀具落在板台，可被割開的手心卻還放在空中
始終望著那裏，默不作聲...
那血隨著手中的濕氣流在手背，滑過指尖，一聲沉悶的響動迫使自己向後一退
血水依附著慣性散落在地麵
可一切還是沒有回來，海川依舊望著自己被割開的手心發獃，那股不自知的情緒在內心中散開
似乎劃開的從來不是手心
而是自己那早已腐朽不堪的心臟
“海川！你手怎麼了？！”店長聽到響聲匆匆趕來，一眼便看見海川的手心流著血
還有掉落在地上的小刀....
“誒....店長...？”見店長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被拉回思緒的海川莫名一頓，感覺手心火辣辣的疼
這才發現整個右手已經變得血紅
紙張已經完全被侵透在血水之中，無法看清原本純白的色彩
“好疼啊....怎麼搞的？”海川迷迷糊糊坐在椅子上，任由店長將自己的右手綁的嚴嚴實實
那痛感緩和了很多
見已經沒再有血滲出來，店長才懷著一股心悸的語氣指責海川
“你在搞什麼啊？被刀劃了一點都不疼嗎？！還流了那麼多血，你這個人不知道疼嗎？！”見店長的神情確實很憤怒
還有顯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否定
“沒沒沒！真的很疼啊，我也感覺到疼了....但不知道為什麼剛才，有股奇怪的感覺...”
“總覺得應該這麼流下去一樣......總之很抱歉！下次肯定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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