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川你先跟她們一起回去吧，河景我自己照顧就行”昌居拍了拍海川的肩膀，她記得今天是秀華的文化祭
畢竟當時也邀請了自己
說是他們的樂隊要演出
看她們身上這隊服，大概是從演出趕過來的吧？
“嗯，麻煩你了，如果有急事了可以跟我打電話，我會馬上趕.....”
昌居聽著海川的回復隻是笑了兩聲便打斷
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這個樣子，不是過早成熟就是逼迫自己成為大人
隻是一個孩子而已
“別那麼成熟嘛，剩下交給大人就好，你應該更去享受僅剩不多的青春，去吧”昌居伸出雙腿坐在昏迷的河景身邊
按醫生的意思不需要立即動手術，等身體狀況恢復了一點在做準備也不遲
但對方願不願意接受治療纔是關鍵
海川聽罷隻是一愣，這次難得沒有因為別人把自己當小孩而生氣，可能對方是熟人？
但也不對
就算是涼說自己是孩子也會感到不舒服
那是為何？
為何自己感到的不是反感
而是一陣....
安心？
“走吧海川，別讓朋友等太久”昌居轉過腦袋，聲音不再像平常那般苛刻，雙眸也不再黯淡無光
尤其那份全身流露出來的感情....
海川的感官如果沒有疾病還算優秀，如果沒有什麼大問題，對感情的辨識度更加強烈
就像此時，海川望著昌居隻覺得一陣恍惚
那個對生活充滿憤怒、對旁人充滿敵意、對事物異常焦灼的昌居
似乎不見了
“昌居姐......”你也開始尋找了嗎？
尋找那個令自己幸福的某物，還是說......你已經找到了
“怎麼了？”
海川搖搖腦袋錶示沒什麼，隻是等樂隊幾人離開病房，等河景的鼻息逐漸穩定
海川站在門口
有些仿徨的說了一句
“你笑起來很美”
.............
“你笑起來很美？”昌居有些疑惑的看著鏡子，她可不覺得自己長的好看
憔悴就算了，還有一些不大不小的痘印跟黑眼圈，看起來就像快死了一樣
這算美嗎？
雖然昌居已經快步入中年，但畢竟也算是一個女人，對美麗有種特別的執著
以前那是沒有辦法打扮自己，可如今不同
阿福的病情有了好轉，錢也湊夠了，河景也同意了治療，海川也有了愛的人跟愛他的人
雖然談不上生活富裕、生活美滿
但好像.....可以放鬆了？
河景看著窗外的夜景突然感覺一陣恍惚，分明剛才還在秀華的文化祭
還跟海川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暈過去了
而且聽昌居的意思自己還毀了結束樂隊的演出......
這麼看，自己可.....
“真自私呀～話說昌居你一直在衛生間盯著鏡子幹嘛？皺紋又變多了？”河景已經醒來半個小時左右，剛才醫生過來檢查也給出了結論
如果河景能在這個月接受治療，那麼病情最多可推遲到五年
在五年內繼續接受長期治療的話，能把壽命提升到二三十年
雖然沒辦法完全治好，但這麼看河景最多也能活到七十歲左右
也算長壽了
“能不能閉嘴，我在這一直照顧你也沒聽你說一句謝謝，要不要點臉？”
“嗬嗬，我早就打算厚著臉皮活下去呀”河景說罷等了一會昌居的反駁或者辱罵
可等了很久都沒有聽見聲音
誒？
昌居不罵我了？
“你不會死了吧？”
“......還活著，我想著往後少說點髒話什麼的”
“這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昌居嘆了一口氣，對河景是滿滿的無奈，讓她不罵河景確實是一種束縛
但....
昌居走出衛生間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仰著腦袋有些失神的說道
“我說啊河景，你救了阿福的命，也救了自己的，我很感激你，也感激自己的堅持”
“但我想，我們身上的執念似乎越來越少了，我們是不是應該.....換一種活法？”
河景看不清昌居的表情，但聽聲音似乎不像平常那般落寞，似乎是那麼期待？
這也讓河景開始莫名思考起來往後的日子
“河景，你猜猜看下午海川離開的時候跟我說了什麼？她說我笑起來很美，我第一次聽見別人去誇讚自己的外貌，第一次覺得......我是不是應該換一種活法？”昌居根本就沒想過讓河景猜，也沒想過海川是出於禮貌
“我想去化妝，去整理髮型，穿上隻有在電視裏才能看到的服裝，我想去微笑、想跟著朋友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想去享受美食、享受僅剩的人生”
“河景呀......我想真正的活著”
昌居低下腦袋，望著河景的雙眸，臉上也掛著名為希望與期待的笑容
河景跟昌居也算是老朋友了，但這麼想起來河景似乎從未將對方當過女人
畢竟平常的昌居那麼嚴苛，實在是沒有辦法呀
“現在纔想起來嗎？人生是為自己活的，阿福痊癒後她也會離開，畢竟一個東京塞不下她的翅膀，海川也會離開去尋找一個家庭”
“留久在醫治好他母親後就會奔赴遠方，弦那小子已經準備離開了，到最後我們會老去、喪失能力與夢想”河景站起身
繼續說道
“但天空一直是藍的....就算是暴雨或者雷霆也會迎來晴天，飛機也會繼續出航，就像我們”
“.....雖然已經不再年輕，但還早，很早很早......我們也不能停留在原地呀昌居”
“所以.....”
“盡情的離開吧，無論你去了哪裏家庭就是家庭，去完成作為一個人的職責吧”
河景說完停頓了一下，總覺得自己這種說法不太對
好煩啊，老是在說這種充滿哲理韻味的安慰詞就會出問題，是書看的太少了？
感覺還差一句....
還差一句.....
哦對了！
“但無論如何我們好像不能隨便離開呀，畢竟我們是大人，大人有大人職責嘛”河景房說法明顯有衝突
但這種衝突可以相互抵消
作為一名人去享受幸福是職責
但作為一名大人執行責任也是職責
但責任並不完全意味著累贅，肆意離開也不算幸福
那幸福是什麼？
責任又算什麼？
很簡單
“我們身上還有能夠帶來幸福的責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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