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小屁孩，我可不記得那男的有孩子，那人在哪？不會懦弱到讓一個孩子出來受罪吧？”
海川見兩人似乎不相信，便將他們請進了屋內
這時候房子裏還有許多的擺件，床也不是什麼死過人的東西
進屋裏後，兩人剛坐下海川便開始慢慢解釋
“兩位，我的名字叫博時海川，跟父親鳴亞貴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也沒有收養，隻是兩人待久了，不知不覺就成了自己的父親”
“我們也是一直這麼生活著的”
兩人似乎也明白了，但還是開口提醒
“聽好了海川，那個男人現在欠了我們一屁股債，你還堅稱他是你父親的話，錢由你還”
海川表情上沒有什麼波動，而是冷靜的點了點腦袋“我父親的債，我自己會償還”
道天六一郎見著孩子不識趣，一旁的手下也熟練的將包裡的紙本掏了出來
上麵明明白白寫著鳴亞貴欠了他們加上利息總共是二百三十四萬日元
但還沒將單子送到海川身邊，六一郎一把搶過單子，說道
“一共欠了我們一百三十萬日元”
海川跟小弟聽見六一郎的話，雙雙都很困惑
小弟不清楚老大這麼做的理由，海川倒是明白父親欠了很多，不可能隻有這麼一點
而且他們可是高利貸，不會這麼少，難道他們想索取其他方麵的價值？
“那個，我應該不是女生，做不到這一方麵的”
“誰管你啊！”六一郎愣了一下，才明白自己的話有些誤會，重新糾正道
“我的意思是就還這麼一點，愛還不還！走了！”隨後拉著小弟徑直走出屋外
這時候海川還沒有搬進陰霾中，而是一處比較空曠的舊樓，處在一處草地，先前似乎是公園，後來因為各種原因導致落在政府手裏
因此變成了專門給特殊人群提供住所的地方
房間裏，海川仔細回想了一下道天先生的話，往窗戶外看去，兩人已經乘上黑轎車，駛向城市
“難不成是好人？”
.........
“道天老大你在幹什麼啊？得回去要錢啊，沒要找我們得自己還啊”小弟在後座勸著道天
可這時六一郎心意已決，絕對不會回去要錢，就算對方良心發現，還了一點倒也沒關係
沒過多久，一直不說話的道天還是被小弟惹毛了
“不是你踏馬就不能閉嘴嗎？！你的意思是讓我跟一個看起來剛十歲的孩子要錢？你有病還是我有病？！”
小弟總司早看出來了老大的憂慮，但這件事不能這樣結束，還得勸
“老大啊，那個孩子跟你沒有關係吧？他甚至可能已經忘了你的名字，你有必要嗎？”總司的話一點都沒有傳到道天的耳朵裡
隻是想著把剩下的錢替海川還了
想著想著，總司的聲音老是在他的耳邊徘徊，不勝其煩，最終還是忍不住了
“我他媽也有孩子！我也有個孩子！然後就那個年紀死在醫院了！就踏馬因為沒錢！”隨後道天不再說話
總司也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沒過一會，道天在前麵小聲說道
“你不用還，我來就行，一點錢而已，本來我除了錢就沒剩其他東西了”
兩人隨後在車裏沉默不語，隻是冷不丁的盯著麵前駛來的汽車與窗外的街道
走了大概十分鐘的路，到總司家了，一家老小都擠在一個不到五十平的小房子裏
最外頭還開著一家居酒屋
總司剛開啟車門，隨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又關上車門靠在道天腦袋旁邊
“我也有孩子，有事找我”說完，便下了車，道天等總司完全走進屋內後
往城市深處駛去，剛停下車輛準備先去看看卡裡還剩多少
可上麵突然間多出了一百萬日元，轉賬記錄是綁卡，上麵還附帶了一句
「我目前就隻有這麼多了，剩下的我會補上去」
道天剛準備把卡裡的一百萬日元退回去，可想起海川的神情，還是不情願將卡拔了出來
準備去地下將鳴亞貴的賬給還了
“嗬這個名貴的東西一輩子都是跟貧窮打交道啊，他不知道那孩子會攬下欠款吧”
..........
海川將父親的遺產與報銷全數交了上去，目前還剩三十萬左右，現在能換錢，也就隻有這一堆傢具跟飾品了
手裏握著父親曾連夜打造的首飾，雖然捨不得賣出去，但為了還錢，也就隻能先全部賣掉
..........
海川夾著筷子等著自己的碗麪，而隨著熱氣騰騰的瓷碗被抬出來
摩擦了一下雙手接過碗
海川碗裏的肉跟配菜比周圍的人更充足與厚實一些，甚至碗也比他們更大一些
“那，店長這個.....應該不是我點的吧？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店長聽見聲音回過頭，笑臉相迎
“你是開業以來第一萬名客人，福利啦福利”
店長剛講完，一旁已經喝醉的男人綳不住了，拍桌而起
“我吃了兩年了怎麼一次都沒有啊？！”
“隻有第一和第一萬纔有，吃完麪就趕緊滾回家啊”拉上頂簾繼續忙活著自己的事
海川望著手裏一大碗麪有些不知所措，最後還是詢問店長吃剩下的能不能打包帶走
道天右手拉開一點，表示怎樣都可以，好好吃完就行
聽店長怎麼一說，海川便夾起筷子，準備享受近一年來的第一份拉麵
更準確來說應該是第一份比較正式的拉麵
往後店裏很少來客人，來的基本都是跟不知弦一樣的社畜，點上一份拉麵與自己在便利店買的啤酒
可能從未見過麵的幾人暢飲小酌，到時間便離開這裏，回到公司或者回家
因為海川吃的很慢，所以一下就能看見許多形形色色的客人們
不知不覺間，拉麵已經見底，海川從未一下子吃過這麼多食物，之前如果去了涼她們家也因為不好意思
從來不會多吃
肚子裏傳來的腫脹感，和那種已經不想在吃食物了的感情
大概就是飽腹感吧？
道天拉開頂簾，他那光頭被頂上的燈光照的鋥光瓦亮，低頭看了一眼海川手裏的碗
“吃飽了嗎？”
海川第一次吃的這麼撐，內心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情，這是他從未擁有過的
人類的需求是食物、睡眠與傳宗接代，無論達成了哪一種，人們都會感覺到特殊的快感
簡單來講，就是成就感
“嗯！我真的吃了好飽啊，第一次感覺肚子這麼撐啊”
道天嗬嗬一笑，將空碗收走
“如果下一次有時間就再過來吃吧，我這裏是很少關門的”說著，往身後走去
海川站起身子，將身上的錢放在桌子上後就準備離開，這一頓他忘了看多少錢，但按照大概價格應該也夠了
多出來也沒關係，少了的話下次來還清
正這樣想著，腦袋一沉，重新望回店裏，總覺得店長很熟悉，但腦海裡就是想不起來
.......
“總司？！我不是讓你去買菜了嗎？！死哪裏去了？”道天衝著電話另一頭大喊
“來了來了，剛在路上看見兩個人掉進下水道了，好臭哦，看了一會”
“啊？菜沒臭吧？話說那他媽有什麼好看的？”
“哈哈哈來了來了，菜沒臭，我回去倒先洗個澡，回去又得被老婆跟女兒嫌棄了”
說著如此，另一處街頭的總司提著袋子，結束通話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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