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人家迴:“哦!那是旁邊甘從文家裏的大女兒啊,名字叫甘福臨。”說著朝著那女孩家的方向指了指。
另外一個人跟著說:“許師傅,你還對她有點意思啊?她屋裏有5個弟弟哎,蠻難哦,做事嘞,全部都是就到她一個人做,重男輕女,真是不得了啊!”說著連連搖頭擺手。
許世民趕忙擺手說:“哦,沒有,沒有,我是說她脾氣蠻厲害!”
吃完飯,許世民往迴走,遠遠看到那女孩子還在田裏幹活,他繞過去跟她打招呼:“喂!你怎麽還不迴去吃中飯?”
她彎腰插秧,頭也不抬說:“要你管?”
許世民尷尬笑著轉移話題說:“我看到這個白鷺鳥的翅膀好像有問題哦,飛都飛不得哎。”
她這才起身,盯著許世民看了看:“關你屁事啊,這白鷺鳥是我養的。”
許世民繼續微笑著說:“我懂得醫術,我可以幫忙治好它的翅膀。”指了指她腳下的白鷺鳥。
她半信半疑地看了看白鷺鳥,又看了看許世民,說:“真的啊?”
許世民點頭說:“嗯,我從不騙人。”
她丟下秧苗,雙手在泥水裏擺洗兩下,小心地抱著白鷺鳥朝著許世民走來,把白鷺鳥交給許世民,問:“你叫什麽名字?”
許世民:“我叫許世民呐。”
她迴去繼續插秧,說:“好,我曉得了,你如果治不好,我就會來找你收命!”
許世民:“你放心,我一定把它的翅膀治好,完好無損地還給你。”說著,抱著白鷺鳥往家趕。
甘福臨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白鷺鳥,繼續埋頭苦幹。
許世民帶著白鷺鳥迴來,嘀咕兩聲,白鷺鳥就能聽得懂許世民說的話,許世民找來天青地白(一種中草藥),配合著其他幾味藥材,加上水酒和紅糖一起熬煮好給白鷺鳥喝,然後用小竹簽包著藥夾在白鷺鳥受了傷的翅膀處。隻用了兩副藥,沒過多久,白鷺鳥的翅膀就完好如初了,白鷺鳥撲騰著翅膀,盤旋在許世民身邊飛來飛去,許世民又抓來許多小魚小蝦,泥鰍啥的,喂養它。
等到甘福臨再次看到白鷺鳥高興地叫喚著,飛到她身邊時,她那純真美麗的笑顏,深深地刻進了許世民的腦海裏。治好了白鷺鳥,甘福臨對許世民的態度也好了很多,不會張口就罵人了。
隻那一瞬間,許世民心動了,許世民央求著姐姐上門說媒。甘福臨的父親甘從文一開始還不太願意嘞,在那個“天價彩禮”還沒發明的年代,許世民帶上了自己幾乎所有的存款上門求婚。
那天,素素姐領著甘福臨過來許世民家裏看他,許世民正巧在幫大哥家收稻穀,並不在家裏。素素姐就帶著她來到田埂邊,甘福臨看著許世民紮著褲腿埋頭苦幹,熟練地一把一把收割著稻穀,她嘴角微微上揚,點頭答應了。
白鷺贈佳緣,相伴盡一生。
李叔叔和李軍也開著車子,趕來參加了“恩人”許世民和甘福臨的婚禮。
婚禮過後,許世民家裏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餐桌上葷菜都不缺了,許世民把甘福臨當公主一樣,捧在手心裏,家裏什麽重活都不讓她碰,掙的錢全部都交給她保管,她的生日,她的任何喜好,許世民時時刻刻記在心裏。
劉民生每次看到他來買肉,都開心地笑著說:“許大師傅哇,你終於捨得吃肉啦,哈哈哈…”
有時候劉民生拉著肉走街串巷地賣,他會提前留一塊最好的肉,等路過許世民的家門口時,送給許世民或者甘福臨。
許世民隻能笑著迴:“嗯嗯,我老婆瘦弱了點,多吃點肉補補。”
甘福臨自從嫁到這個家,那時候還是住的老房子,她也完全不會嫌棄,倆人十分恩愛,世民給她錢,她就把小麵額的放在抽屜裏,隨時取用方便,把大麵額的攢起來又塞迴給世民,讓世民收起來。
小時候我家的抽屜裏,永遠不缺零花錢,我們想拿錢買作業本,鉛筆,文具盒什麽的,爸爸媽媽都是說:“自己去抽屜裏麵拿呀。”
結婚前,許世民本來早就攢好了蓋新房子的錢,因為這“彩禮”,錢通通給了甘福臨的父親了,世民又得從頭開始攢錢,隻是現在,多了一個心愛的“她”幫忙著一起努力!
有一年過年,許世民姐夫找到他,說是他們家鄉那有個暴發戶,老實巴交的,結婚找了個城裏的“富家女”,倆人結婚幾年還沒個一兒半女的,今年迴來過年,想找人求個偏方,聽他們講,他帶著他老婆哪個醫院都去了,東一個寺廟,西一個菩薩,看了都不起作用。
許世民答應了,就讓他們倆過來家裏坐一坐。
那暴發戶叫童生明,開車帶著他老婆,倆人拎著大包小包的禮,來到許世民的家裏。
許世民一見到他倆的麵相,當場就斷言:“你們倆個一結婚就搬了新家吧?”
童生明和他老婆當場豎大拇指,說:“許師傅,你怎麽這麽靈?什麽都曉得啊。”
許世民請兩人進屋裏坐,然後給兩人把了脈,良久,開口說:“你們兩個準備在屋裏待多久時間?”
童生明說:“我們迴來過完年,還要出去工作做事,可能待不了蠻久的時間。”
許世民眯眼一算,問他:“能不能住到3月春分時節啊?”
童生明看到許世民說的這麽準,立馬問:“我跟我老婆住到屋裏,就會懷孕麽?”
許世民點頭說:“我還要找三副草藥,給你兩人吃呀,住到春分後再出門,今年就會懷孕。”
童生明倆人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不過也馬上開口答應:“好,我就聽許師傅的,今年在屋裏住到3月底再走。”
離開時,童生明準備了一個大紅包,許世民擺手拒絕說:“不要急,等懷了孕再說。”
許世民花了3天時間,找了三副藥,送到童生明家裏,交代他倆如何用藥,一副藥煮三天,當開水喝,一天最少喝三碗,吃完藥後再同房,兩人點頭答應。
時間一晃而過,4月份某天下午,許世民正帶著甘福臨在田裏幹活,隻聽見好幾輛大車子敲鑼打鼓地開到許世民家門前。
童生明雙手舉著錦旗,領著妻子上門感謝,敲鑼打鼓地宣傳。錦旗上寫著“感謝許世民大師傅,妙手迴春!”,這“妙手迴春”的錦旗在我家裏掛了好多年。
童生明聽說許世民在田裏做事,帶著他老婆直接走到田裏感謝,後麵跟著一夥人敲鑼打鼓放鞭炮。
許世民接過童生明的錦旗,童生明感謝說:“吃完藥後,我老婆就經常夢到觀音菩薩千裏送子,去醫院檢查一看,還真的懷了孕,這真是不得了哎!許師傅,你真是神仙啊!”豎著大拇指,不停地稱讚。
許世民接過遞來的煙,抽著煙笑著說:“好,好,懷了孕就可以。現在也不能大意,在外麵工作做事,莫累到她哎。”說著指了指童生明的老婆。
童生明老婆開心得不得了,不停地點頭說:“好,好,我一定聽許師傅的話。”
童生明拉著許世民和甘福臨,一夥人迴到許世民的家裏,許世民看到大車子上裝著很多傢俱,開玩笑說:“喲!你是準備把你的一個屋,都送給我啊!這個,我就不要哎!哈哈哈…”
童生明和他老婆聽到,笑得合不攏嘴。童生明說:“許師傅,你要看得上,這些個舊東西都送給您,哈哈哈。”原來,童生明準備搬家迴大城市,所以請了幾個大車子拉著傢俱家電。
童生明再次遞上煙,許世民拒絕說:“哎,這個煙,接一根就可以了,你老婆現在懷著孕,不能抽煙哎。”
童生明老婆在一旁笑著說:“許師傅,煙我是不能聞,但師傅您的仙氣,是蠻難得的哎!”一夥人聽到又開心地大笑不止。
童生明帶著老婆離開之前,喊人從車上搬下一個新買的自行車,老式自行車二八大杠。車頭紮個大紅花,送給許世民,許世民欣然接受了,加上客廳裏堆著滿滿的煙酒,童生明也不曉得要如何才能表達對許世民的感謝,童生明老婆遞上兩個大紅包,親手送給甘福臨。許世民想留著童生明兩人在家裏吃個晚飯再走,考慮到搬家還要蠻久的時間,也就罷了。
童生明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請許世民幫忙起的名字,一個叫童覺慶,一個叫童覺慧,接著又生了一個小女兒,叫童覺芯。
時間很快又是一年,正月裏,許世民騎著自行車,帶著甘福臨去舅舅家拜年,哪裏知道舅舅舅媽看不起甘福臨,刁難許世民,還說什麽她配不上“優秀”的許世民,許世民當場就翻臉,說從今以後都不來往了,所以我從小到大,都沒去舅公家裏拜過年。不過,這並不影響甘福臨和許世民之間的感情。連許世民的大哥二哥都說:“看不起我兄弟,我還認他當舅舅幹嘛!小時候沒爹沒娘,哪個舅舅姨媽會上門幫一下,現在我弟弟出息了,就一個個拉著要認親…”
平凡的日子,繼續向前邁進,甘福臨五個弟弟,也著實讓許世民無可奈何啊!
老大從小染上了好賭的習慣,甘從文攢的“彩禮”錢,全被他一個人敗光了,這還不算完,還把老四和老五帶偏了,每天每夜迷上了打麻將,許世民氣的說了老四一頓,從那以後,老大直接和甘福臨斷了關係,老四再也沒喊過許世民“姐夫”。
好在老二幫著一起勸說老四,老四學習好,供他唸了大學,可上大學,老四還是沒戒掉賭博,學校要開除他,許世民又求爺爺告奶奶地找關係幫忙,熬到畢業,好好的工作也弄沒了。一直到今天,我那幾個舅舅每年迴到老家過年,每天每夜都是打麻將,從初一打到初十五,我爸爸也懶得說了。
老大走了狗屎運,有一次賭博掙了有幾十萬吧,立馬高調地買地盤,蓋房子,還蓋個三層樓的大房子,結果呢,粉刷的錢都賠了,掙的賭本一下又賠個精光,還欠了債,警察上門要抓他去坐牢,甘福臨的母親又哭著找到甘福臨,甘福臨生氣地說:“我不管哦!我隻聽我老公的。”許世民幫了一次也放棄了,想著這個“無底洞”根本填不滿。
素素姐看著也糟心,許世民和甘福臨結婚幾年都還沒有生孩子,素素姐幫不上忙,自己家裏幾個娃,一堆的事,孩子讀書沒有錢,許世民一聽到立馬送錢給她。
還有一次,許世民聽到隔壁的一個堂嫂問:“世民啊,我今天看到你姐姐去銀行裏,聽說借5000塊錢,沒借到,還坐在那裏擦眼淚,不曉得做什麽哦。”
許世民一聽到,立馬從家裏拿出8000塊錢,就趕往姐姐家裏。姐夫看到許世民過來,趕緊喊著:“世民,來來來,進來家裏坐!”
許世民從姐夫家裏搬出一張竹凳子,搬到門口前的大路旁邊,坐著抽煙,也不說話。
素素姐端著茶水,上前笑著說:“弟弟,你這是做什麽喲?”
許世民生氣的說:“做什麽啊?我親姐姐不認得我哦!”
姐夫趕緊打圓場,笑著說:“哪裏的話哦…你是我弟弟,是你姐姐最親的弟弟哎…”
許世民接話:“莫講啊,姐姐家裏要錢用,不先找我,還跑到銀行裏去借哦…”
姐夫才知道許世民曉得這件事,笑著解釋說:“哎呀,這個事莫生氣呀!是我的兄弟出了點事,需要錢,我這裏正好又在蓋新房子。我幾個孩子讀書沒錢,你送錢過來;我蓋新房子,你又拿了幾千。我自己家裏兄弟碰到一點急事,怎麽好開口再跟你要錢嘞…”
素素姐忍不住眼淚又落了下來,說:“弟弟,我曉得你很有本事,但是,你也有一個家呀!我想著,先去銀行裏問一下,實在沒有辦法,我才會找你開口啊。”
許世民聽到,並不是姐姐家裏出了什麽大事,這才緩和了一些,說著:“姐姐,姐夫,我做弟弟的,沒有辦法做到什麽事都完美,隻有盡力。不過,無論有什麽事,我這裏還是隨時都有錢的,你們倆要放心啊!”說著拿出8000塊錢遞給了姐夫。
甘福臨唯一覺得虧欠許世民的一點,就是還沒有懷孕,還沒能給許世民添上一兒半女,所以一直拉著許世民,要許世民想辦法,又是去醫院檢查,又是去廟裏拜泥菩薩。
許世民笑著安慰說:“莫著急呀,我曉得,我一定有兒子的,放寬心呐!”許世民自己也納悶,他們倆身體都沒有問題,生活也正常,為什麽還沒懷孕,真的是“算天算地,算不了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