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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麼偉大的愛情啊。
如果這個男人不是我的丈夫。
我親眼看到他在手術通知單上,一筆一畫,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親眼看到他跪在手術室門前,雙手合十,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
他的背影,和十五年前我生兒子那年重疊在一起。
原來,愛情從未消失。
隻是轉移給了另一個人。
當天下午,孫警官打來電話。
「江女士,我們依法對602進行了搜查,發現了一批古董。三件,和你報案時描述的基本吻合。」
我握著手機,指尖微微顫抖。
「還有彆的嗎?」
「還有一些銀行轉賬憑證、房產資料。具體情況,你得來派出所一趟。」
我趕到的時候,孫警官指著那些東西:
「我們在保險櫃裡發現了幾張銀行卡,戶名都是林薇。流水還在查,但初步看,過去三年進賬超過兩千萬,而且彙款方做古玩生意。」
我深吸一口氣。
三年,他一點一點地把夫妻共同財產透過古董、虛假交易將夫妻共同財產洗得乾乾淨淨。
「這些夠判刑了嗎?」
「證據收集完成後,至少十年以上。」
林薇在手術室待了六個小時,剖腹產下一個女孩。
孫警官派了兩個女警守在病房門口。
我透過玻璃,看到她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旁邊的小床上躺著一個皺巴巴的嬰兒。
她是受害者嗎?
當然不是。
從幫周沉xiqian、幫他藏古董、幫他轉移財產的時候起,她就不再是受害者了。
而是共犯。
很快,周沉被警方傳喚。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他看到我,停了一下。
我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冇有任何表情。
半年後,案子判了。
12
周沉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一口咬定林薇什麼都不知道,所有的事都是他一個人乾的。
盜竊罪、xiqian罪、重婚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六年。
配合一起xiqian的古董店全部查封。
宣判那天,周沉回頭看了旁聽席一眼。
遺憾的是林薇冇來。
古董和麥島的兩套房子被全部追回後,我提起了離婚訴訟。
法院判得很乾脆:周沉淨身出戶。
我帶著兒子搬了家,換了城市,換了學校。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
直到三個月後,孫警官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江女士,林薇母女跑了。」
「跑了?」
「她們把孩子賣給了一對不能生育的夫妻,拿了二十萬,人不見了。我們已經釋出了通緝令。」
我掛了電話,站在窗前,很久冇有動。
她跑了。
那個周沉拚了命想保護的女人,那個他心甘情願為她坐牢的女人,把他剛出生的女兒賣了,自己跑了。
二十萬而已。
探監那天,是個陰天。
周沉被帶出來的時候,瘦脫了相。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怎麼是你?」
我嘲諷地看向他:
「不然呢?你在等誰?」
「周沉,我來是要告訴你一件天大的喜事。」
「什麼?」
「林薇跑了。」
他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她把你們的奸賣了,二十萬,賣給了個光棍,現在警在通緝她。」
他的臉點點地白下去。
「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拚了命想保的那個女人,隻稀罕你的錢,現在你冇錢了,還是個囚犯,她然冇必要裝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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