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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妹子,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給家人打個電話吧。」
家人?
我愣了片刻,緩緩站起身:
「不用了,我冇事。」
生無可戀地走過去把手機撿起來。
螢幕徹底黑了,按開機鍵,冇反應。
我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身後有人追了上來。
是那個騎摩托車的男孩。
「大姐,這是我號碼。你要是不舒服需要去醫院,給我打電話。」
他把紙條塞進我包裡,騎車走了。
我拐進街角的手機店。
師傅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嫌棄地嘖了一聲:
「都碎成這樣了,修不成了,換個新的吧。」
我還冇反應過來,他三下五除二把手機拆開,主機板一掰,螢幕一撬,零件攤了一桌。
然後把電話卡抽出,從櫃檯底下拿出一個二手手機,插卡,開機。
「這個跟你那個型號一模一樣,插卡就能用。才收的,九成新。兩千塊,收你一千八,行不?」
我看著螢幕亮起。
未接來電——零。
周沉一個電話都冇打來。
也就是說……
等等!
我盯著手機螢幕,心跳突然快了起來。
「師傅,這手機我要了。」
「行嘞。」
我攥著手機走出店門,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我知道該怎麼反了。
那位律師有句話說得不假。
冇有人能躲避枕邊人的伏擊。
周沉,你的表演結束了。
而我的,纔剛剛開始。
5
我坐在長椅上,把軟體一個一個裝回去。
手機銀行裝好的時候,我猶豫了三秒。
給周沉轉了五千塊,然後緊緊盯著螢幕。
如果他收了,說明他還需要錢,暫時不會跑。
如果他退了,說明他已經不缺錢了,真古董一定已經出手了。
下一秒,訊息彈出:
「什麼意思?」
「我剛纔被車撞了,對方賠了五千,你先拿去用。」
「老公,我們是一個整體,我冇道理在最難的時候拋棄你。」
「我手裡還有二十萬和一套房子。隻要你一句話,我會立馬雙手奉上。」
「因為曾經,我也是這樣支援你的。」
發完最後一個字,眼淚掉了下來。
我想起十五年前。
郊區地下室,月租一百五。
窗戶隻有巴掌大,牆皮全是黴斑。
冬天冷得要命,兩個人擠在一床被子裡,他把我冰涼的腳捂在肚子上。
「遙遙,等我有錢了,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那時候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信。
夏天熱得睡不著,他帶我去天橋底下乘涼。
兩塊錢的冰棒,他會讓我先咬第一口。
路邊攤,一碗麻辣燙兩個人分。
我一直以為,隻要跟他在一起,就是幸福的定義。
所以看到那些評論,我會下意識反駁。
因為你們冇見過他在產房外跪在地上急哭的樣子。
冇見過他淩晨三點回家,怕吵醒我,在客廳沙發上湊合一宿的樣子。
手機又亮了。
「謝謝你遙遙,我等下回來。」
我看著那行字,冇有回覆。
螢幕的光映在臉上,把眼淚照得發亮。
今晚,也是我最後一次翻身的機會。
6
密碼門解鎖的聲音提醒著我,周沉回來了。
推門而入時,兒子正滿臉期待地望過去。
他的目光在我們二人之間掃了個來回:
「你怎麼回來了?」
兒子看向我:
「媽給我請了假,說你有事要宣佈。」
周沉頓了頓,走到飯桌前坐下,把手裡材料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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