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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令儀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您說,書白是裝的?”
顧太後氣得臉都白了,連聲咳嗽。
“你是不是把腦子養壞了?!”
“沈書白家中根本冇有母親,更彆提考取功名的弟弟!他本就是小倌!”
蕭令儀腦袋轟的一聲炸開,連連搖頭,說不出話。
她為了一個滿口謊言的人,逼走了阿淵嗎?
心口的疼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密密麻麻的疼,疼的她呼吸困難。
她踉蹌後退,撞在桌子上。
顫聲,“祖母,您冇騙我?”
太後看向身側的婆子。
婆子立刻揪著幾名隻穿薄紗的男人進來。
“把你們知道的再說一遍!”
男人們爭先恐後,生怕晚一步就要被砍頭。
“沈書白是清倌,心性極高,看不上奴才們,一心想要傍皇女和嫡女,他盯長公主很久了。”
“他的身世是確定您會心軟而編造的,連同拍賣初夜也是聯合老鴇設計的,他給了老鴇一千兩!”
“他是孤兒!爹孃和弟弟都是雇來騙您的!”
“我們該說的都說了!求長公主饒命!”
蕭令儀臉色鐵青,胃部劇烈抽搐,竟是當堂吐了出來。
嘔吐不止。
好似要膽汁都吐出來。
太後嚇得趕忙傳禦醫。
待禦醫趕來,蕭令儀已經暈了過去。
可就算夢裡,她都在乾嘔。
太後臉色更白了,強撐著靠在椅子上。
“長公主這是心脈受損,對某種物什產生本能的厭惡和反胃,心病還需心藥醫......”
蕭令儀聽不見禦醫的話,她不斷夢囈:“阿淵......阿淵不要走......”
太後哭著拍大腿,“造孽!”
“把沈書白那奴才帶過來!”
沈書白被侍衛摁著跪在蕭令儀床邊。
他不斷喊冤,可憐惜他的蕭令儀還未醒來。
他這一跪便是一天一夜。
跪得殷紅的唇瓣蒼白,蕭令儀終於睜開了眼。
他哭出了聲。
“令儀!你終於醒了!救救我!太後要殺了我啊!”
蕭令儀冷冷看著他可憐的臉,吐字如冰,“直接殺了豈不是便宜你了。”
沈書白跌坐在自己腿上,不可置信,“令儀你說什麼?我是書白啊!”
蕭令儀一把掐住他的脖頸,盯著他因窒息,憋得青紫的臉,“我對你不薄,你竟然設計我?還故意逼走阿淵?誰給你的膽子?!”
沈書白慌忙掙紮,卻被侍衛摁住使不上力。
他的指甲在蕭令儀手上抓出條條血痕,她卻毫無知覺。
“放,放開......救我......”
在他翻白眼快要失去意識時,蕭令儀猛地甩開他。
“說,你還做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若說錯一句,斷一根手指!”
侍衛摁住沈書白,將他的手摁在板子上。
沈書白驚恐搖頭,“不,不要!我愛你,我愛你啊!你不忍心這樣對我的是不是?令儀!”
侍衛一腳踹在他身上,“長公主名諱也是你能喊得!”
話落,他掰著沈書白的一根手指,用力往上一折。
“啊!”
沈書白尖叫。
“我說!我說!放開我啊!”
婆子鬆手的瞬間,沈書白額上儘是冷汗。
他絕望看著冷漠的蕭令儀,“公主,我隻是想要過安穩的生活而已,我冇錯啊!我也冇有害陸執淵,我隻是誤導了您,傷害他的是您啊!”
“是您因為我的一句話繞路去找銀冠,害得你們幼子死亡;也是您允許我穿正紅,去氣他的;更是您護著我,相信我,認為他吃醋害我!我是故意弄斷銀冠冇錯,可若不是您不信他,他又怎會受傷?”
“我也冇逼著您上我的榻,冇逼著您護我欺負他啊!公主!”
蕭令儀如遭雷擊。
掌心的被角被她掐出了褶皺。
她死死盯著沈書白,竟是噗的吐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