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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想要什麼？
陸執淵聽見她這話，突然呲笑。
他的目光一寸寸掃過他的臉龐，記憶中時常攥著他手臂撒嬌的令儀早在成婚八年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合格的長公主：蕭令儀。
是以往的他奢望了。
女人，是最善變的動物。
他垂下眼，“請回吧公主，顧太後找不著你該著急了，她老人家身體不好，你應細心照料。”
他油鹽不進，劃清界限的語氣刺得蕭令儀心臟生疼。
她下意識向前，卻被謝渺渺推後。
“公主，你莫不是想用身份施壓？”
她戲謔的看著蕭令儀。
蕭令儀胸腔內一股無名火膨脹，竟是直接伸手狠狠一推。
謝渺渺不知是冇有防備還是身子弱，直直摔進鬱鬱蔥蔥地小塊菜地裡。
壓倒一大片菜葉。
“蕭令儀！”陸執淵驚愕，慌忙衝過去，路過蕭令儀時，直直撞開她。
他扶起謝渺渺，“你還好嗎？有冇有受傷？”
蕭令儀捂著被撞疼的肩頭，隻覺胸腔那把火越燒越旺，將她整個人吞噬。
明明以前他眼中隻有她的。
她受一點傷，甚至自己還未發覺之際，他就拿了傷藥來。
可如今，他撞傷了她，他毫無知覺，還當著她的麵，關心彆的女人。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進自己懷中。
“我帶你回去。”
話落，不管陸執淵的掙紮，抓著他就往外走。
“公主，光天化日之下強搶男子是否太過分了？”
謝渺渺擋在她麵前。
很多聽見聲響的鄰裡全都衝過來，自發緊握身旁人的雙手，形成一條人形屏障。
“公主也該守王法！”
“就是！冇聽見人家公子的拒絕嗎？”
“你是公主可不是皇上！皇上都不會明搶！”
......
一眾人指指點點。
有些唾沫星子濺在蕭令儀臉上。
她已經很久冇有經曆過這般事情了。
最近的一次，還是十年前，她被一群紈絝圍在中間大罵剋死爹孃的掃把星。
那時，是陸執淵拿著掃帚衝過來，將紈絝們打跑。
他抿著唇瓣，認真看著她，“你不是掃把星，你隻是一個平凡的人，不要聽他們的，我需要你，太後需要你，冇有你，我們都會死，跟我回家好嗎？”
他真的很像一次次救她於水火中的神仙。
可她卻把他弄丟了。
她忽的垂眸，聲音低啞卻堅定，“阿淵，雖然我不理解你想要的生活，可我想，按照你想的去生活，哪怕和常人不同、不被世俗認可，我也能站在你身後。”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你在我背後幫助了我這麼多年，也該到我幫助你之時了。”
她誠摯的不像話。
周邊原本大罵她的大娘們全都噤了聲。
她們一輩子守著‘從父從夫從子’的信條。
麵對蕭令儀說出的話，她們都動容了。
若她們的丈夫能對她們說這般的話，哪怕隻是口頭上的假話，也足夠她們心動。
陸執淵抹掉眼角的淚，朝她笑笑。
“令儀，最後一次這般喊你了。”
“若你在我們最後一個孩子逝去那天，同我說這樣的話，我會心軟，會回頭。”
“可如今我已自由，我何必為了你一句承諾再次將自己囚禁於高牆之內，過著每日等待你寵幸的日子？”
“你回罷，往後，我們不要再見了。”
他推開她，回了院子。
落在蕭令儀眼中，就是朝著謝渺渺去。
她的心臟狂跳。
如若今日帶不回他，往後他們就真的結束了。
她不要！
她忽的抽出袖中的匕首抵住脖頸，血珠溢位。
“哪怕我去死，你也不回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