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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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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追兵------------------------------------------。,看著那艘黑色的船慢慢靠近。船頭掛著中央調律院的旗幟——銀色的音叉紋章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六個。不,七個。船艙裡還有一個。“來這麼快。”他小聲說。,那張“嘴”張開了,無聲地翕動。它在告訴他——來的人不簡單。不是普通的駐島調律師,是裁決庭的人。。,遮住背上的紋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偽人紋路的光已經熄了,但掌心還是熱的。“沈言。”。。“你不是說早上嗎?”“我算錯了。”“你從來冇算錯過。”。“也許這次是故意的。”。老鐘站在碼頭的台階上,手裡拎著一個布包。他的臉上冇有表情,但眼睛裡有東西——沈言冇見過那種東西。。是……告彆。

“這是什麼?”沈言看著那個布包。

“你的東西。”老鐘把布包遞給他,“該帶走的。”

沈言打開布包。裡麵是一本破舊的手稿、一把匕首、和一塊灰色的石頭。

手稿的封麵上寫著四個字:《未完成者考》。匕首是老鐘去年送他的那把,他以為弄丟了。石頭——

“這是什麼?”

“你媽媽留給你的。”

沈言的手指停住了。石頭很光滑,像被海水沖刷了很多年。握在手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溫度——不是石頭該有的溫度。是體溫。

“她……”沈言的聲音有點啞,“她是什麼樣的人?”

老鐘沒有回答。他看著海麵,那艘黑船越來越近了。

“你該走了。”

“老鐘。”

“嗯。”

“你不是算錯了。你是故意拖到晚上,讓船來的時候天是黑的。這樣我能趁夜色走。”

老鐘沒說話。

“為什麼?”

“因為白天走,所有人都會看到你。看到你身上的紋路。看到你往哪個方向走。看到你——”

“看到我是個怪物。”

老鐘終於轉頭看他。“你不是怪物。”

沈言笑了。那種笑,薑瓷見過——眼睛冇有在笑。

“老鐘,你認識我這麼多年,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

“如果我不是怪物,那為什麼隻有我是這樣的?”

老鐘沉默了。

海風從港口吹進來,帶著鹹腥的味道。遠處傳來船槳劃水的聲音。

“走吧。”老鐘說。

沈言走了三步,又停下來。

“薑瓷呢?”

“我讓她回家了。”

“她知道我要走?”

“知道。”

“她冇鬨?”

“鬨了。”老鐘難得地笑了一下,“我答應她,以後讓她去找你。”

沈言愣了一下。“你瘋了?跟著我她會死。”

“不跟著你,她也會死。”

沈言看著老鐘。

老鐘的聲音很平靜:“薑瓷的園丁紋路,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在弱音島,園丁紋刻者的平均壽命是三十五歲。不是紋崩——是被歧視死的。被餓死的。被打死的。”

“她能跟著你,至少能學會怎麼用那些紋路。至少能活著。”

沈言沉默了很久。

“老鐘,你什麼都算好了。”

“冇有。”老鐘搖頭,“我隻算了一步。後麵的,要你自己走。”

沈言把石頭揣進口袋,匕首彆在腰間,手稿塞進懷裡。

“那本書——”老鐘說,“等你到了安全的地方再看。現在彆看。”

“為什麼?”

“因為看了你就走不了了。”

沈言想問為什麼,但船已經靠岸了。

跳板搭上碼頭的聲音很重,像錘子砸在木頭上。七個穿黑色製服的人走了下來。為首的那個人——沈言認識。

陸鶴鳴。

七年前在中央調律院,他們是同學。不,不隻是同學。陸鶴鳴比他大三歲,是學長,是天才,是所有人眼裡“最完美的單紋刻者”。

也是沈言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七年過去了。陸鶴鳴瘦了,顴骨更高了,眼睛裡多了一種沈言冇見過的東西。不是恨。是比恨更冷的東西。

“沈言。”陸鶴鳴站在三步之外,聲音冇有起伏。

“陸學長。”沈言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見。你瘦了。”

陸鶴鳴冇有接這個話。“跟我回去。”

“回哪?”

“中央調律院。你的案子要重新審理。”

“什麼案子?”

“多紋刻。違反律法第一條。”

沈言想了想。“第一條是什麼來著?太久冇看,忘了。”

“每個人隻能刻一種紋路。”

“哦。那我冇違反。”

陸鶴鳴皺眉。

沈言伸出右手,攤開掌心。偽人紋路安安靜靜的,那張“嘴”閉著,看不出任何異常。

“你看,我就一種紋路。在手上。”

陸鶴鳴看著他。看了很久。

“沈言。”

“嗯。”

“你背上的光,整個休止島都看到了。”

沈言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不是我背上的光。”他說,“是月光。海麵的反射。你知道的,月亮有時候——”

“夠了。”

陸鶴鳴的聲音不大,但碼頭上的空氣突然變重了。沈言感覺到了——歌者紋路。陸鶴鳴在用自己的紋路壓迫周圍的空氣,製造一種無聲的、看不見的壓力。

這是裁決官的拿手好戲。不用動手,用紋路的“威壓”讓對方屈服。

沈言的喉嚨開始發癢。歌者紋路在迴應——它在說“我也能”。

但他壓住了。

“陸學長。”他說,聲音還是很輕鬆,“你要抓我,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冇有資格談條件。”

“那你殺了我。現在就動手。”

陸鶴鳴冇有動。

沈言看著他。“你不動手,是因為你知道——殺了我,你永遠不知道真相。”

“什麼真相?”

“為什麼我是這樣的。”

陸鶴鳴沉默了。

海風停了。船上的旗幟垂下來,像一隻收攏的翅膀。

“明天早上。”沈言說,“碼頭。我一個人跟你走。不牽連任何人。”

“你在拖延時間。”

“我在給你時間。讓你想清楚——你要抓的,到底是不是怪物。”

沈言轉身走了。

他走過老鐘身邊的時候,老鐘把布包塞進他手裡。“明天早上,彆遲到。”

“我從來不遲到。”

“你每次都遲到。”

“那是故意的。”

沈言走了。碼頭上隻剩下老鐘和陸鶴鳴。

陸鶴鳴看著沈言消失在巷子裡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一直是這樣的嗎?”他問。

老鐘:“什麼樣?”

“笑。明明害怕,還在笑。”

老鐘沒有回答。他轉身走了。

陸鶴鳴一個人站在碼頭上,看著月光在海麵上碎成一片。

他想起七年前。那時候沈言還是個孩子,十五歲,身上有六道紋路,被關在實驗室裡。他隔著玻璃窗看著沈言,沈言隔著玻璃窗看著他。

沈言笑了。那種笑,和剛纔一模一樣。

明明害怕,還在笑。

陸鶴鳴閉上眼睛。

“你到底在笑什麼?”他小聲問。

冇有人回答。

沈言冇有回屋。

他坐在港口儘頭的礁石上,把腳泡在海水裡。深潛者紋路亮了起來,像兩排小小的鰓,在黑暗中呼吸。

他掏出那塊石頭,握在手心裡。

它還是溫熱的。

“媽媽。”他小聲說。

這是他第一次說這個詞。不是在心裡想——是說出口。聲音被海風吹散了,冇有第二個人聽到。

石頭冇有回答。但它的溫度好像高了一點。

沈言把石頭貼在心口,放在那隻“閉著的眼睛”旁邊。

“我不知道你是誰。不知道你長什麼樣。不知道你為什麼生下我。”

“但老鐘說,你用命換了我。”

“我不知道值不值得。”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七道紋路都在發光,微弱但溫暖。

“但我儘量。儘量活得像個正常人。儘量不讓你的命白費。”

他笑了。

這一次,是真的在笑。

遠處傳來腳步聲。沈言冇有回頭。

“你不睡覺?”他說。

薑瓷從礁石後麵探出頭。“睡不著。”

“小孩子不睡覺長不高。”

“你才小孩子。”薑瓷爬上來,坐在他旁邊,“你明天真的要走?”

“嗯。”

“帶我。”

“不行。”

“為什麼?”

“因為我也不知道要去哪。”

薑瓷沉默了一會兒。“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沈言冇有回答。

他看著海麵。月光碎成一片一片,像被摔破的鏡子。

“也許不回來了。”他說。

薑瓷的眼睛紅了。但她冇有哭。她隻是看著海麵,和沈言一樣。

“那我等你。”她說。

“彆等。”

“我就等。”

沈言轉頭看她。小姑娘倔強地抿著嘴,下巴抬得高高的。

“你和你媽一樣倔。”他說。

“你認識我媽?”

“不認識。但老鐘說你媽也是園丁。園丁都倔。不倔的話,種不活花。”

薑瓷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

“那我也種花。等你回來的時候,整個休止島都是花。”

沈言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好。”他說。

他站起來,把外套裹緊。石頭在口袋裡,暖烘烘的。

“回去吧。明天還要上學。”

“我冇有學上。”

“那就去碼頭。看我走。”

薑瓷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沈言。”

“嗯。”

“你不是怪物。”

沈言笑了。“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

沈言愣了一下。然後他笑出了聲——真的笑出了聲。

“你跟誰學的臟話?”

“跟你。”

“……我以後注意。”

薑瓷轉身跑了。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

月光照在她臉上,眼睛亮亮的。

“沈言。”

“嗯。”

“彆死。”

沈言看著她。那個倔強的、嘴硬的、會追著銅脊龜跑三條街的小姑娘。

“不會的。”他說。

“騙人。”

“這次不騙你。”

薑瓷看了他三秒。然後轉身跑了,消失在巷子裡。

沈言一個人站在礁石上。海風很大,把他的頭髮吹亂了。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七道紋路都在發光。

“你們聽到了。”他小聲說,“我不能死。”

紋路們冇有回答。

但它們的光變得更亮了。

沈言抬頭看天。月亮快落下去了。東邊的天空開始發白。

天要亮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碼頭。

碼頭上有三個人。

陸鶴鳴站在船邊,身後是六個裁決官。老鐘站在台階上,手裡什麼都冇拿。

沈言走到碼頭中間,停下來。

“薑瓷呢?”老鐘問。

“讓她回去了。”

“她不會回去的。”

沈言笑了。“我知道。”

他看著陸鶴鳴。“我跟你走。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不是現在。”

陸鶴鳴皺眉。

沈言指了指海麵。“你看。”

所有人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海麵上,有什麼東西在動。很大。很慢。在晨光中泛著金色的光芒。

是一隻歌鯨。

不——是那隻歌鯨。昨天擱淺的那隻。

它冇有走。它一直等在港口外麵。

歌鯨浮出水麵,發出一聲長鳴。不是哭泣。是歌唱。是告彆。

沈言看著它,笑了。

“謝謝你。”他小聲說。

歌鯨又鳴了一聲。然後它轉身,遊向大海。

金色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天邊。

沈言轉頭看陸鶴鳴。“現在可以走了。”

他走向船。

走過老鐘身邊的時候,老鐘說了一句話。很輕,隻有沈言聽到了。

“沉冇大陸。去那裡。”

沈言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走。

他走上跳板,站在船頭。陸鶴鳴跟在後麵。

船緩緩離開碼頭。

沈言回頭看了一眼休止島。太陽正在升起,把整座島染成金色。碼頭上,老鐘一個人站著,像一座鐘。

更遠處,山坡上,有一個小小的身影。

薑瓷。

她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朵花——不知道從哪裡摘的,花瓣在晨光中閃閃發光。

她用力揮了揮手。

沈言也揮了揮手。

然後他轉過身,麵對大海。

船駛向遠方。海風把他的頭髮吹亂,口袋裡的石頭暖烘烘的,懷裡的手稿貼著胸口。

他不知道沉冇大陸在哪。不知道老鐘為什麼要他去那裡。不知道那本手稿裡寫了什麼。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會回來。

回到這個魚腥味的小島。回到那個倔強的小姑娘身邊。回到那個永遠不會嫌他醜的碼頭上。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七道紋路都在發光。

“走吧。”他小聲說。

船駛向海平線。太陽升到最高處,海麵閃閃發光。

休止島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點,消失在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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