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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智取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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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茂密的樹冠,在濕潤的林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於波靠在一棵古樹的樹幹上,微微喘息著。他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剛才那場短暫卻驚心動魄的對峙。

那個被他救下的中年島民癱坐在地上,渾身還在不受控製地發抖。島民的臉色蒼白,嘴唇幹裂,一雙眼睛裏寫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恐。他的粗布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肩膀上有一道明顯的淤青,那是被黑衣使者粗暴對待時留下的痕跡。

"謝...謝謝你..."島民的聲音嘶啞而微弱,彷彿每一個字都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於波沒有立即回應。他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密林,規則視覺仍然處於啟用狀態。在他的視野中,那些細密的規則絲線如同發光的蛛網般遍佈整個空間,而遠處那片被黑衣使者黑暗異能幹擾的區域,規則網路仍然處於紊亂狀態,像一團被攪亂的毛線。

"他暫時被困住了,但我們不能在這裏久留。"於波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與他內心的緊張形成鮮明對比。他走到島民身邊,伸出手:"能站起來嗎?"

島民猶豫了一下,才顫抖著握住於波的手。當他的手指觸碰到於波掌心時,於波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冷的溫度和不住的顫抖。

"我...我叫阿木..."島民在於波的攙扶下勉強站直身體,但雙腿仍然軟綿綿的,幾乎無法支撐自己的重量,"是...是島西邊漁村的..."

於波點點頭,同時用規則視覺仔細檢查著阿木的身體狀況。在規則視野下,阿木的生命規則絲線顯得紊亂而不穩定,顯然是受到了黑衣使者黑暗異能的影響。那些陰冷的規則能量如同附骨之疽,仍然在侵蝕著阿木的生命力。

"我們先離開這裏。"於波低聲說道,同時將一部分注意力集中在規則視覺中發現的那些微小漏洞上。經過剛才的戰鬥,他對規則漏洞探查能力的理解又深了一層。那些看似無關緊要的規則間隙,在關鍵時刻能夠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阿木茫然地點點頭,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恐怖經曆中完全恢複過來。他的眼神飄忽不定,時不時地瞥向黑衣使者被困的方向,彷彿擔心那個可怕的身影會突然從樹林中衝出來。

於波攙扶著阿木,開始向密林深處移動。他的每一步都經過精心計算,刻意選擇那些規則網路最為密集複雜的路徑。在這樣的環境中,任何異能的波動都會被自然規則的複雜性所掩蓋,從而降低被追蹤的風險。

靈犀安靜地跟在兩人身後,那雙靈動的眼睛不斷掃視著周圍的環境。白狐的耳朵微微抖動,捕捉著森林中最細微的聲響。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於波找到了一處被藤蔓遮掩的山洞。洞口很小,僅容一人彎腰通過,但內部空間卻出乎意料地寬敞。更重要的是,在規則視覺下,這個山洞周圍的規則網路異常穩定,幾乎沒有任何漏洞可言,這意味著它能夠很好地遮蔽異能波動。

"在這裏休息一下。"於波幫助阿木在洞內一塊較為平坦的石頭上坐下,然後走到洞口,仔細觀察外麵的情況。

確認暫時安全後,於波纔回到洞內,在阿木對麵坐下。他從隨身攜帶的皮袋中取出一些野果和清水,遞給仍然在發抖的阿木。

"吃點東西,喝點水。"於波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其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阿木機械地接過野果,咬了一小口,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猛地抬起頭:"那個...那個穿黑衣服的人...他還會追來嗎?"

於波沉默了片刻。在規則視覺下,他能夠看到遠處那片規則紊亂的區域正在逐漸恢複平靜,這意味著黑衣使者很快就能脫困。但他不打算告訴阿木這個令人不安的事實。

"短時間內不會。"於波選擇了一個較為委婉的說法,"我製造了一些...幹擾。"

阿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眼中的恐懼並未消散。他喝了一小口水,然後突然問道:"你...你也是天機閣的人嗎?"

這個問題讓於波微微一愣。他注意到阿木在提到"天機閣"時,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恐懼和憎惡。

"不是。"於波搖了搖頭,"我和他們不是一夥的。"

阿木仔細觀察著於波的表情,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偽。過了一會兒,他才稍微放鬆了一些,但雙手仍然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

"他們...他們在找什麽東西..."阿木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後怕,"那個穿黑衣服的人,他問我祭壇的位置...還說什麽鑰匙..."

於波的心跳微微加速,但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祭壇?鑰匙?"他重複著這兩個詞,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阿木用力點頭,因為激動而稍微提高了音量:"對!他說島上有三個古老的祭壇,其中一個藏著很重要的鑰匙...他逼我說出祭壇的位置,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

三個祭壇。於波在心中默唸著這個數字。他隻知道自己所發現的那一個,另外兩個的位置對他而言同樣是個謎。

"你還知道些什麽?"於波問道,同時啟用了規則視覺,仔細觀察著阿木的情緒波動。在規則視野下,阿木的生命規則絲線因為激動而微微震顫,但沒有任何欺騙性的波動,這意味著他說的應該是實話。

阿木努力回憶著,眉頭緊鎖:"我隻聽村裏的老人說過,島上確實有一些古老的地方...但他們從來不告訴年輕人具體位置,說那是禁忌..."他頓了頓,聲音突然變得低沉,"那個穿黑衣服的人說,如果我不說,他就會毀掉整個漁村..."

說到這裏,阿木的身體又開始發抖,顯然是想起了黑衣使者威脅他時的恐怖場景。

於波沉默地聽著,心中卻在快速分析著得到的資訊。黑衣使者在尋找祭壇和鑰匙,這與他在祭壇下密室中看到的預言相吻合。但鑰匙究竟是什麽?為什麽黑衣使者——或者說他背後的天機閣——如此迫切地想要得到它?

"你做得很好。"於波最終說道,"沒有告訴他是正確的選擇。"

阿木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你不覺得我應該告訴他嗎?如果我說了,也許他就不會..."

"他不會放過你的,也不會放過漁村。"於波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依然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確定,"那種人,一旦達到目的,隻會消滅所有可能泄露秘密的人。"

阿木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反駁,但最終隻是無力地低下頭。他明白於波說的是對的,那種冰冷的殺意是偽裝不出來的。

山洞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靈犀在於波腳邊蜷縮成一團,但那雙眼睛始終警惕地盯著洞口。於波則繼續維持著規則視覺,監控著周圍的規則變化。

突然,於波的瞳孔微微收縮。在規則視覺下,他看到了遠處規則網路的異常波動——那片被他幹擾的區域已經完全恢複平靜,而一股熟悉的陰冷異能正在快速移動,方向正是他們所在的位置。

"他脫困了。"於波站起身,聲音依然冷靜,但語速稍微加快,"我們得繼續移動。"

阿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慌亂地站起來,差點因為腿軟而摔倒:"他...他找到我們了?"

"還沒有,但他正在搜尋。"於波簡短地解釋道,同時走到洞口,仔細觀察外麵的情況,"他有一種追蹤異能,能夠感知到我們的位置。但我幹擾了那片區域的規則,他需要時間重新定位。"

盡管如此,於波知道時間不多了。黑衣使者的追蹤能力顯然遠超他的預期,即使有規則幹擾,找到他們也隻是時間問題。

"跟我來。"於波對阿木說道,同時示意靈犀跟上,"我知道一個地方,那裏的規則非常複雜,或許能夠暫時遮蔽他的追蹤。"

阿木點點頭,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跟在於波身後走出了山洞。

於波選擇的路徑十分巧妙,他刻意避開那些規則網路簡單的區域,而是專挑規則交織密集複雜的地方前進。在這樣的環境中,不僅追蹤異能的效率會大打折扣,他也能夠利用規則漏洞探查能力,找到那些可以暫時幹擾追蹤的規則間隙。

"等等。"在穿過一片特別茂密的灌木叢時,於波突然停下腳步,舉手示意阿木保持安靜。

在規則視覺下,於波看到前方的規則網路中出現了幾處不自然的扭曲。這些扭曲很細微,如果不是他特別留意,很可能就會忽略過去。但經驗告訴他,這很可能是黑衣使者佈下的某種探測陷阱。

"這邊走。"於波改變方向,選擇了一條更加迂迴的道路。

阿木緊跟在於波身後,臉上寫滿了困惑和恐懼。他完全不明白於波是如何判斷路線的,那些看起來毫無區別的樹林在於波眼中似乎有著明顯的不同。

又前進了一段距離後,於波再次停下。這一次,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

"他接近了。"於波低聲說道,同時快速掃視四周,尋找可以利用的地形。

在規則視覺下,那股陰冷的異能波動正在迅速靠近,距離他們已經不足一裏。黑衣使者顯然已經重新定位了他們的位置,正直線向這裏追來。

於波的大腦飛速運轉。直接逃跑已經來不及了,黑衣使者的速度遠在他們之上。正麵對抗更是毫無勝算,他剛纔能夠脫身很大程度上是依靠出其不意和地利。現在黑衣使者有了防備,同樣的方法很難再次生效。

規則視覺中,於波注意到前方有一片區域的規則網路異常密集,各種基礎規則在那裏交織成一個複雜的網路。更引人注目的是,那裏存在著幾個較大的規則漏洞,就像是完美織物上出現的破洞。

一個計劃在於波心中迅速成形。

"阿木,你繼續往前跑,不要回頭。"於波突然說道,同時從地上撿起幾塊大小不一的石頭,"我會製造一些幹擾,拖延他的速度。"

阿木愣了一下,隨即搖頭:"不,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

"你在這裏隻會讓我分心。"於波打斷了他,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往前跑,找到一處水源就跳進去,水能夠幹擾追蹤異能的感知。我會去找你的。"

阿木猶豫了片刻,最終在於波堅定的目光下點了點頭。他深深地看了於波一眼,然後轉身向於波指示的方向跑去。

待阿木的身影消失在樹林中後,於波才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規則網路上。他啟用規則漏洞探查能力,仔細分析著那些規則漏洞的性質和持續時間。

這一次,他需要的不是簡單的幹擾,而是一個能夠暫時困住黑衣使者的陷阱。

於波選中了規則網路中最不穩定的一個區域。在那裏,引力規則和空間規則產生了衝突,形成了一個天然的規則薄弱點。如果受到適當的外力刺激,這個薄弱點可能會爆發成為小範圍的規則紊亂。

於波掂量著手中的石塊,計算著最佳的投擲角度和時機。規則視覺讓他能夠清晰地看到規則漏洞的每一個細節,包括它的穩定性和對外界刺激的敏感度。

就在他準備投出石塊的瞬間,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突然襲來。於波幾乎是本能地向側麵翻滾,一道黑暗的能量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擊中了他身後的一棵大樹。樹幹瞬間枯萎腐朽,彷彿在瞬間經曆了數百年的時光。

"這次你不會再有機會逃跑了。"黑衣使者的聲音從樹林陰影中傳來,冰冷而充滿殺意。

於波迅速起身,同時將手中的石塊投向預定的規則漏洞。但在石塊飛出的瞬間,黑衣使者揮手射出一道黑暗能量,精準地將石塊在半空中擊碎。

"同樣的小把戲,不會生效第二次。"黑衣使者從陰影中走出,周身的黑暗能量如同活物般蠕動,"我已經看穿了你的伎倆。"

於波的心沉了下去。黑衣使者顯然已經從剛才的交手中吸取了教訓,不再給他利用規則漏洞的機會。更糟糕的是,在如此近的距離下,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強大壓迫感。

規則視覺中,黑衣使者周身的黑暗規則絲線密集而強大,幾乎沒有任何明顯的漏洞。即使有,也都在瞬息間消失,讓人難以捕捉。

"告訴我祭壇的位置,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些。"黑衣使者緩緩向前逼近,黑暗能量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利刃的形狀。

於波沒有回答,而是全神貫注地尋找著任何可能的機會。規則漏洞探查能力被他催動到極致,視野中的規則網路變得更加清晰,每一個細微的波動都被他捕捉和分析。

就在黑衣使者即將出手的瞬間,於波突然發現了一個極其短暫的規則間隙——那是黑暗能量從凝聚到釋放的轉換過程中必然產生的空檔。這個空檔隻存在不到十分之一秒,但對現在的於波來說已經足夠。

沒有時間撿拾石塊,於波直接用手掌拍向那個規則間隙。在觸碰到規則漏洞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從掌心湧出,與他體內的係統能量產生了共鳴。

"轟!"

一聲悶響,以於波的手掌為中心,周圍小範圍內的規則突然陷入混亂。重力方向瞬間改變,空間結構扭曲變形,甚至連時間的流逝都出現了異常加速和減速的區域。

黑衣使者顯然沒有預料到這種變化,他的黑暗能量在規則紊亂的影響下失去了控製,反而向他自身反噬。盡管他及時做出了反應,但還是被自己的部分能量擊中,悶哼一聲後退了幾步。

於波沒有浪費這個機會,他轉身就向密林深處跑去。規則紊亂的區域不會持續太久,他必須在這段時間內盡可能拉開距離。

身後傳來了黑衣使者憤怒的吼聲,但於波沒有回頭。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逃跑路線上,規則視覺幫助他避開所有可能減慢速度的障礙物。

這一次,他不僅成功拖延了黑衣使者,還驗證了一個重要的發現:規則漏洞探查能力不僅能夠用於識別漏洞,在特定條件下,還可以主動激發這些漏洞,製造小範圍的規則紊亂。

這是一個寶貴的經驗,也是他在這座孤島上生存下去的重要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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