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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階法寶,即便隻是殘缺的主體部分,其內中也有近六十重天的佛門禁製,一旦崩潰散亂,其勢之強難以想象,便是闍訶利末尚在巔峰,再加上一個白然之,合二人之力恐怕都壓製不住,更彆說如今已是強弩之末的他了。
闍訶利末惶恐難當,略一內視,便見普聞度魔鼓鼓身之上原本被魔功染黑的紋路重新透出刺眼金光,與魔氣纏作一團,彼此廝殺不休,直把他自身的神魂攪得劇痛難忍,如同陷入刀山火海之中一般,身體更是完全失去了控製。
原來闍訶利末這機關身軀本是他害了無數臣民,以魔法外加機關秘術祭煉而成,以普聞度魔鼓的鼓身為核心,為了聚斂國運蟒氣,甚至連神魂都用魔法剝離出了肉身,轉入這具機關身軀之內。
如今息來和尚毀了他仗以為機關身軀核心的七階法寶,闍訶利末這一身機關造物頓時失了力量的來源,變得不聽使喚起來,活似一具斷了線的傀儡木偶。
“混賬,這破鼓竟敢反噬本國主!”
闍訶利末又驚又怒,想要催動魔功強行鎮壓,可鼓身佛法徹底崩毀,魔氣冇了製衡,反倒愈發狂暴,與殘餘佛光以及散亂的國運蟒氣一起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憑了他如今的微末修為,根本壓製不住這些散亂的可怕力量。
便在這無比混亂的瞬間,闍訶利末胸間的鼓身驟然爆發出一道璀璨奪目的金光,威力之強,竟將他厚重的機關軀殼硬生生炸開一道裂口,然後直衝雲霄。
那金光一閃即逝,隨後現出一道漆黑的雷霆劍光,正是路寧一舉脫困,重新歸於塵世。
他甫一衝出束縛,便一眼瞧見了半空中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將千變萬化的局勢儘收眼底。
“咦,白兄果然來了,原來是他正在鬥闍訶利末這一乾人……”
白然之雖然化身為九頭鬼車鳥,與那十六尊叱天神將鬥得難解難分,但身上的妖氣卻有著鮮明的烙印,路寧甚至隻瞥了一眼,便看出了鬼車鳥的真實身份。
而白然之見得路寧忽然現身,其中一個頭顱也忍不住開口叫道:“賢弟,你可還好?”
路寧卻來不及回答他,人在半空,手中那支破魔鯨音杵已經化作一頭巨大的金色鯨魚,搖尾擺尾,一頭朝著闍訶利末狠狠撞去。
破魔鯨音杵與普聞度魔鼓一體兩麵,本就是這一麵鼓的剋星,闍訶利末被金光罩中,根本連挪動也難,隨即便是一聲悶響,結結實實捱上了一杵,他那連五階上品飛劍都能硬擋的機關身軀猛地劇震,無數血肉構件頓時如蛛網般寸寸碎裂、崩散開來。
“嘩啦啦……”
“叮叮噹噹……“
萬千機關零件如雨紛落,夾雜著潰散的魔氣與殘存的佛光,這一具耗費無數心血、吞噬無數生靈祭煉而成的機關魔軀,竟在一杵之下土崩瓦解,顯露出內裡最核心的物事,一尊八寸高下、通體暗金、卻又佈滿詭異黑紅斑紋的鼓身。
這鼓身非金非玉,非木非石,似虛似實,佛光與魔氣糾纏在一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同兩條毒蛇互相撕咬……雖然缺了兩邊的鼓麵,而且行將崩毀,但鼓身中依舊散發出高階法寶特有的、令人心悸的可怕氣息。
鼓身正中的空間裡,則隱約可見一團扭曲變幻、麵容痛苦的人形光影,正是闍訶利末剝離肉身、融入此間的神魂本源。
“不,我的梵天秘魔軀,我純虞國的一國氣運!”
闍訶利末的神魂發出淒厲尖叫,那光影瘋狂扭動,試圖重新凝聚潰散的機關與魔氣。
然而他仗以為機關身軀的核心連遭息來和尚與破魔鯨音杵兩次打擊,早已經堅持不住,就在闍訶利末的尖叫聲中,這鼓身的核心禁製終於堅持不住,徹底崩潰了。
七階法寶何等厲害,即便隻是其中一部分崩散,其衝擊力亦異常可怕,闍訶利末的神魂受此反噬,如遭雷擊一般,變得更加明暗不定,其與鼓身、與外界殘存魔氣、與國運蟒氣的聯絡亦被硬生生切斷。
“便是現在了!”
路寧豈會放過這等良機?他身與劍合所化的漆黑雷霆劍光在空中倏然一折,快如電閃,直刺那暴露在外的鼓身與神魂。
這一次,他冇有運用劍意,因為生怕對方有什麼法子抵禦,故此直接就在劍光之上加持了元磁神電!
先天元磁、專克神魂!
劍光未至,瀰漫的元磁神電已然先行鎖定了闍訶利末,他隻覺神魂如墜冰窟,又似被萬千雷針攢刺一般。
闍訶利末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拚命想要催動殘餘的法力抵擋,可他的機關身軀早已散架,神魂又被鼓中反噬的力量攪得一團糟,連五境的法力都保不住,哪裡還擋得住路寧這蓄勢已久的一劍?
劍光過處,那團光影瞬息間便被劍光斬成兩半,闍訶利末的神魂連掙紮都來不及,便在這劍光與元磁之力的聯合衝擊下徹底消散,連一絲殘魂都冇能留下。
普羅度魔鼓的鼓身失去了闍訶利末神魂的維繫,佛光與魔氣再無約束,頓時暴走起來,金光黑氣瘋狂四射,彷彿有要徹底爆開的趨勢。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路寧見狀連忙催動破魔鯨音杵,那金色鯨魚再度躍起,張開巨口,一口便將那鼓身吞入腹中,這才暫時壓製住了它的異動,然後與寶杵一同收回了手中,然後隨手將其丟入了紫羅金光手之中鎮壓。
此物如今好似被打破的沙漏一般,佛魔之力儘皆潰散,而且其中原本威力無窮的數十重天禁製也已經全都重新散化為天地元氣。
隻是這東西被闍訶利末玷汙了太久,也不知用了多少魔法祭煉,故此其中的天地元氣汙濁不堪,早就不能再被利用了。
這也就是落入了路寧之手,被他用煉氣術鎮壓住了,要是不小心被某個凡人撿去了,或者有修為淺薄之人偷偷拿走,光是其中殘存的魔念,便足以引來一場浩劫。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從路寧脫困、祭杵、破軀、斬魂、收鼓,不過是在電光石火之間完成。
那邊廂,白然之猶自與十六尊叱天神將鬥得激烈。
這十六尊神將都有等同五境的強橫法力,白然之雖然九頭齊出,腐仙斬魄**的毒焰妖光遮天蔽日,腐蝕萬物,但一時間竟也被它們纏住,難以瞬息破局。
尤其是這些神將似乎不懼劇毒妖光侵蝕,金身被損後,自有香火願力補充修複,極為難纏。
白然之久攻不下,不免心頭火起,又見路寧已斬殺闍訶利末,拘樓陀那廝卻趁著自己被神將纏住,早已化作一道淡金色的遁光,風馳電掣般向著天邊逃走,眼看就要消失不見。
“哪裡走!”
白然之眼裡可揉不得沙子,見狀怒喝一聲,九顆頭顱同時仰天長嘯,聲裂雲霄。
但見他龐大的鬼車真身猛地一振,周身妖氣如同火山爆發,腐蝕性的暗綠妖光不再是分散噴吐,而是共同凝成一道粗大無比的光柱,如同一根撐天巨柱,攜著毀滅一切的凶威,狠狠轟向圍堵他的神將陣勢,速度之快,堪比迅雷。
“轟!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響連珠介響起,整個婆羅大島都為之搖晃起來。
卻是十尊擋在最前麵的叱天神將,其香火願力凝成的金身完全閃避不及,被這狂暴無比的一記腐仙斬魄妖光正麵轟中,終於支撐不住,如同琉璃般紛紛炸裂開來,化作漫天金色光點,隨即被後續妖光侵蝕一空,消散於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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