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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夏侯參商這一劍快則快矣,卻未催發劍訣威力,顯然意在與路寧比試劍招與速度,而不是乘人之危、車輪連戰。
路寧也不推辭,大呼一聲“來得好!”,然後也自身劍合一,化為一道漆黑的雷霆劍光,與夏侯參商的劍光絞在一處。
霎時間,眾人隻見天空中迸發兩道雷霆,宛如電龍一般交纏角抵、變幻無方,鬥得滿空雷聲連珠介的爆響,全都看得呆了,就連了緣神僧也是連連點頭,顯然深以二人劍術之高為訝。
司徒瑾收刀退後,看著天空中路寧再戰夏侯參商,也覺得心悸神搖,嘖嘖稱奇。
“清寧道友果然了得,適才以刀法與我切磋,我還以為他雖然負劍在背,其實強的是刀法。”
“萬冇想到,卻是我淺薄了,這位道友分明刀劍雙絕……咦,不對,他的劍術似乎還在刀法之上啊!”
旁邊眾道友聞言果然紛紛頷首,卻是都看出路寧的劍術真的要比刀法強出不少,即便冇用上多少真氣,但光憑劍術,竟是半點不輸蜀地散修之中劍術第一的雷音鐵劍。
要知道,夏侯參商劍術素來以快稱絕,等閒對手甚至都擋不得他三劍,若非如此,也不能得大周第一劍的美譽。
誰料路寧不光劍速絲毫不在夏侯參商之下,招數變化之圓熟精奇,還在夏侯之上,鬥劍的經驗,也是老辣之極,根本不像是個道門謙沖的少年俊傑,反倒是如同浴血廝殺過幾百上千場一般。
以刀對刀,司徒瑾尚能與路寧堅持數百回合不分勝負,如今換了實力在三俠之中最強的夏侯參商,卻在路寧劍下隻撐了百餘招便自感不敵。
這位豪俠雖然落敗,卻是滿麵歡喜,散了劍光露出身形來,抱拳道:“好厲害,好厲害!多謝道友劍下給我留了麵子,否則隻怕三五十合內,某家就要甘拜下風了,夏侯今日服了道友也!”
“什麼,他的劍術居然如此之厲害?!”
餘琳琅這時捂住小嘴,但還是驚撥出了聲音。
司徒明瞪了她一眼,“師妹,如今你可知道天高地厚了?天下高人何其多也,偏你就這個不服、那個不忿,毛毛躁躁的。”
“如今平白得罪了這位清寧前輩,幸好他不曾見怪,否則,豈不是害得師父失了絕大的臂助?”
餘琳琅這才閉嘴不言,頗有些後怕和悔意,再不敢由著自己的小性子亂來了。
司徒瑾把這些孩子的舉動看在眼中,心中略略點了點頭,這才轉過身,迎住從空中降下的路寧與夏侯參商。
“夏侯老兄和清寧道友劍法妙招紛呈,當真令人大開眼界,今日不光吾等受教,便是這些小輩孩童,也得益不少,日後他們若僥倖能有些成就,實乃是今日清寧道友所賜也。”
在場眾人都知道司徒瑾的心思,聽他有意提起司徒明等小輩,不免都含笑看去。
這些心性修煉未成的孩子們哪裡經得起眾人如此注視,全都羞紅了臉,宛如控背彎腰、被煮熟的大蝦一般,躲得躲、藏得藏,逗得大家鬨然大笑了一番。
路寧將玄雷歸鞘,對著司徒瑾笑道:“哪裡就值得司徒道友這般誇獎,今日得見二俠刀劍之法,蜀地果然人傑地靈,我大周陸地神仙之中當真冇幾個能及得上二位,清寧今日也是受益匪淺。”
眾人聽他誇讚蜀地群俠,而且明明連戰連勝,本身卻絲毫不見傲氣,依舊謙沖平和,不免各自在心中暗自推崇,對路寧也自更加熱情了三分。
至於那幾個小輩弟子,自然也是前倨後恭,此刻再看路寧,不但不敢再有絲毫怠慢,反而頗多討好親近之意。
隨著這幾人罷手不鬥,天空之中的明月漸漸西行,夜幕也自低沉,石殿之內亮起諸多明珠寶玉的光芒,司徒謹與眾人一起回到殿中,命童子擺上靈果仙釀,款待了緣大師、路寧及諸位好友。
席間,眾人就著先前比鬥之事,情不自禁地開始論道說法,交流修行經驗,氣氛一時間融洽之極。
路寧坐於了緣大師下首,與蜀地眾高人對談,言談舉止,從容不迫,見解精辟,令得眾人愈發不敢小覷。
他自家心中,亦覺此行不僅見識了蜀地俊傑,更結交了了緣大師這等真正的高僧,聞聽諸多高論,見識了新穎的劍術刀法,對自身修行大有裨益。
眾人連番論道,直至天邊魚肚泛白,方纔意猶未儘地各自散去。
司徒謹早已為路寧和了緣大師備好了清淨的洞室休息,路寧謝過他之後,便隨童子來到司徒謹為自家安排的靜室。
隻見室內陳設簡樸,一床一幾一蒲團而已,但靈氣氤氳,非同小可,顯然是烏雲峰靈脈彙聚之處。
路寧盤膝坐於蒲團之上,回味今日所見所聞,夏侯參商等三俠與幾位道友無論法力還是修為,都絲毫不弱於名門大派的內門弟子,了緣大師更是深不可測,不禁讓他也心生感慨,自覺獲益良多。
“紫玄山雖為道門大宗,但天下之大,能人異士輩出,即便是散修旁門,亦有不可輕忽的本事,自己切不可因出身大派、得有真傳,便生出驕嬌二氣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又在心中盤算了一會兒,路寧方纔收了心思,默運玄功、調和龍虎,開始琢磨起道家玄之又玄的金丹大道來。
從這一日起,路寧便不斷修行打坐、孕養功夫,有閒暇時,便與夏侯參商、司徒瑾等人談劍論道,探討修行妙理。
起初尚是蜀地三俠等人講述各自刀法劍術特色,以及本身修行心得,順帶也指點後輩與同儕。
路寧本來在一旁靜坐聆聽,虛心求教,但他畢竟得了元神真人的傳授,苦練了這麼多年,底蘊已然非同小可,偶爾發問,便皆切中要害,顯露出深厚修行根基,令眾人不禁暗暗點頭、自愧不如。
待談到法術變化、真氣運用之妙時,路寧便也將自家修行之中悟得的一些通理,以極精微奧妙的解法娓娓道來。
他並未泄露紫玄根本真傳的奧秘,但所述皆為正宗玄門道法,加上本身眼光高屋建瓴,往往一言便點破這些散修之輩道途中的些許迷障,令人大有茅塞頓開之感。
了緣大師本在一旁入定、靜修禪法,後來無意中聽得路寧的一些見解,竟也微微點頭,忍不住加入論道之中,時而插言幾句佛門禪理,與道法相互印證,更顯妙諦紛呈。
那些小輩們不但見識到了路寧驚人的劍術刀法,此刻又發現其道行竟也如此精深,且心胸開闊、並不藏私,對著眾人的詢問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心中對其評價不免變得更高許多,繼而深悔當初有言無珠,在人家麵前胡言亂語,雖然這位清寧前輩並不計較,卻更他們自家羞愧不已。
如此一連數日論道不休,前來參與鬥劍的眾人皆覺受益匪淺,路寧亦感蜀地劍術彆開生麵,尤其注重殺伐實戰,與紫玄山恢弘正大、包羅萬象的劍法路數頗有不同,相互應證之下,見識閱曆卻又深了一層。
論道期間,路寧也尋機向了緣大師請教了一些佛門修行之法,以解自己心中之惑。
了緣大師知他身具佛緣,也不吝指點,將顯通寺一脈由定生慧、以慈悲心駕馭神通的法門細細分說。
這些法門雖不涉及具體神通修煉之術,卻直指佛門修行根本,讓路寧對體內那源自妙藏真如虛空蓮台法的佛門法力、佛門神通有了更深領悟,佛性金蓮愈發熠熠生輝。
即便不可能轉修佛法,可這些他山之石,也是能大大增厚本身修行積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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